《高冷姐嫂她为何这样》一口可丽饼

8、我们今天见 “今天……

　　“我先走了噢，拜拜。”

　　第二天，上午九点四十分，明函音第二次在冷翎羽身边醒来。
　　匆匆洗漱，梳好头发后，她和翎羽挥手告别，没注意到翎羽手里端着什么东西。

　　“等等。”
　　函音走到门口，抬手去开门，指尖刚触碰到门把手，翎羽便出声叫住了她。
　　“嗯？”函音回头看她。

　　“早餐。”
　　翎羽把手中的盘子放到桌上，拉开餐桌旁的椅子，示意她一起坐下来吃。
　　函音看看桌上冒着热气的培根煎蛋，以及一旁的抹好果酱的吐司，没怎么犹豫，就坐到了翎羽的对面。

　　“你今天也醒得很早？”
　　函音咬一口吐司，果酱是苹果味的，一口咬下去甜得刚好，果香很浓。尝起来像手工自制的，用的原料大约很好，和超市里买来的不太一样。

　　“嗯。”
　　翎羽垂着眼睑，似乎是在专心地吃饭，没抬头看她。
　　这个女人真的有点古怪欸。夜里会比白天说得话更多，在床上消磨时间的时候也比这样衣冠楚楚、正襟危坐的时候更可亲。
　　对了，还有喝过酒之后，也比清醒的状态更坦诚。

　　做她的同事或下属应当不太轻松。
　　函音想到这儿，偷偷吐了吐舌头，心想下次还是早点走吧，这么吃早餐氛围也不太松快，有种提前体验打工生活的错觉。

　　翎羽没有抬眼，却问她：“怎么？又在心里悄悄议论我？”
　　“没、没有啊。”函音喝了一口咖啡，掩饰心虚。

　　“我也觉得你晚上更可爱一些。”翎羽短暂地回想了一下，她晚上的模样和姿态比现在更乖巧，一只不伸爪子但爱咬人的猫。
　　函音不知道她的脑袋里在放映这些画面，徒然一凛，说：“什么啊，我没有说出来啊。”
　　我只是在心里吐槽而已，没出声啊，这也能猜到吗。

　　“你心思太浅了，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一看就懂了。”翎羽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微小的弧度。
　　函音翻出包里的化妆镜照了照，左看看，右看看，不解道：“真的吗？我怎么看不出来？”
　　“反正我看得出来。”
　　翎羽搞不懂明家怎么会养出这么一个没心眼子的大小姐，也不知道以后公司要交给谁。
　　不太靠谱的样子。倒也有几分可爱。

　　函音撇撇嘴，“你就是胡乱猜的吧，只是运气好猜中了而已。”
　　函音猜不透她在想什么，不理她，自顾自吃吐司。
　　吃完一片吐司后，咖啡也喝了大半，函音满足地表达一下感谢：“你这儿的咖啡还挺香的。”搭配吐司很美味。
　　“嗯，我很喜欢喝咖啡，每天早上都自己泡。”翎羽双手端着马克杯，一口一口慢慢喝着。
　　“每天？”函音打量一下对方的黑眼圈，“你经常失眠，怎么还这么喜欢喝咖啡，这样很不健康呀，少喝一点吧。”

　　翎羽的视线越过杯子上方，静静地看她，过了几秒钟问：“你怎么知道我总是失眠？我们才认识两天。”
　　“你眼睛下面都是乌青的，那么大一圈，我又不瞎。”函音夸张地比划了一下自己眼睛下方，又转头去看右侧的咖啡机，旁边果然放了一排玻璃罐，里头大约装着不同品种的咖啡豆吧，她接着说，“你换换呗，喝牛奶吧，少喝含咖啡因的饮料。”

　　“我都习惯了。”翎羽不咸不淡地说，显然不愿意采纳她的提议。
　　她不敢承认，自己其实不敢在生活中做出哪怕一丁点儿的改变。她承担不起微小的改变引发的秩序崩塌，假如蝴蝶煽动翅膀，也许很快就会引发大面积的坍塌，随之而来的洪水会毫不留情地冲毁她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堤坝。
　　不能让改变发生在她生活里的任何一天。

　　函音也没有继续坚持，毕竟两人还没有熟到可以对彼此的生活习惯指手画脚的程度，只好说：“好吧。”

　　翎羽的厨房主色调是灰色，很简洁，厨具和餐具大部分都收纳在柜子里，有一个柜子大概是专门用来收纳杯具的，有透明玻璃门，可以一眼看到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六排杯子。
　　有玻璃杯，也有手作陶瓷杯，还有塑料、木质的杯子，也有一些看不出来材质，像是手工艺品或者旅行纪念品。

　　函音的视线在一排排被子上扫过，开口问：“你喜欢搜集杯子吗？”
　　翎羽微微点头。

　　“我很喜欢第三排第六个，就是那个粉色的，把手上有只小猫浮雕的马克杯，它是用来喝咖啡的吗？”
　　“嗯，偶尔用。”翎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她平时不太喜欢粉色，这个杯子是她在一个艺术集市上买的，当时觉得很可爱，一时冲动就买了，大概只用过两次吧。

　　“你不太喜欢噢？那，这个杯子可以送给我吗？”函音眼睛亮亮地望着她，似乎笃定她一定会同意的。
　　翎羽略带疑惑地回望她。怎么第一次拜访别人家还连吃带拿的呢。
　　“送给我吧，不过，就放在你家里，我不拿走。”函音没有注意到她的诧异，自说自话着。
　　翎羽好奇：“你想要我送给你，但是你却不想带走？”
　　“对啊，就放在你家，做我的专属咖啡杯。我下次过来找你的时候就用这个杯子喝咖啡，反正你平时也不用嘛，送给我也没关系吧？还能减少浪费，很环保的。”函音有一套自己的逻辑，自己觉得很有道理。

　　函音也不完全是笨蛋，有自己的小心思。
　　她下定决心要留下更多属于自己的痕迹。无论是在冷翎羽的身体上，还是她的家里，甚至是她的工作，她的爱好，总之关于她的一切存在中。
　　即使这次能留下的东西不多，但她会尽力，再把这些痕迹要一点一点地积攒起来。
　　如此下去，总会有一个时间点，冷翎羽的生活里四处都充斥着属于她的痕迹；而她的嘴唇，皮肤，头发，手指上，也统统都会落满与她有关的印记。
　　函音脑补着那样的场景，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姨母笑。
　　嘿嘿。

　　翎羽不知道是不是略略猜到了一部分她的想法，看看马克杯，又看看她，若有所思，但最终还是答应了，“好。”
　　“真的吗？你同意啦？”函音盘算着要不要得寸进尺。算了，来日方长，下次再占据一点别的地方吧。
　　“嗯，小事。”翎羽答得云淡风轻，似乎不在意这种细枝末节，也不觉得其中蕴含着什么特殊意义。

　　吃饱喝足，函音瘫着歇会儿。翎羽怕尴尬，随意起了个话题。
　　“为什么，你平时不叫我姐姐？”翎羽觉得自己明明比函音大很多，理所应当被喊姐姐。
　　“因为我真的有姐姐啊。”函音耸耸肩，无奈地解释，“再喊你姐姐会有点奇怪啦。”
　　“再说了，喊叠词总有那么一点儿像在撒娇。”

　　“你本来就在撒娇啊，还不承认。”翎羽的手指随意地敲击着桌面，不知道又回想起了什么。
　　“胡说什么呢。”函音不服气，反驳她：“你就比我大一点点。”
　　翎羽就是想逗她玩儿，笑着说：“什么一点点，就算只有一天，那也是姐姐啊。”
　　“我不叫，就是不。”函音喝了一大口咖啡，站起来打算走。

　　翎羽又捉住了她的手腕，手指不怀好意地在她手腕细腻的皮肤处内侧摩挲，“你是不是忘记昨晚说了什么？”
　　“什么？”函音没过脑子，理直气壮地问出口，话音刚落就想起来了。
　　全都想起来了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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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羞耻.jpg

　　函音试图蒙混过关：“我才不要读给你听。我昨天胡说的，你就当，就当童言无忌吧，我要回家了。”
　　“童言无忌？那你是小朋友吗？”翎羽不松手，好整以暇地揉捏她的手腕。
　　“我是。”函音咬了咬嘴唇，耳根有些泛红了。
　　翎羽觑着她的神情，继续玩，嘴上说：“好吧，你是小朋友，贪吃的小朋友，没有节制的小朋友，总讨要东西的小朋友。”
　　“你闭嘴，不许再说了。”函音一怒之下脸更红了。

　　翎羽眼里都是笑意，“那你叫我一声姐姐，我就闭嘴。”
　　函音想小发雷霆，但是无奈抽不出手腕来，只得就范，嗫嚅了一句：“姐姐”
　　翎羽看她害羞得想捂脸，就好心放过她了。

　　函音抽出手来，不好意思和她对视，转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真要走了。
　　这个时间点，豆奶八成已经饿得嗷嗷叫了，说不定已经溜到厨房去偷东西吃了。
　　“我走啦，”她站在门口，朝翎羽挥手，“明天见，噢不，今天见啦。”
　　“今天……见。”翎羽也抬手挥了一下，有些敷衍。

　　函音一只脚踏出门，又停下来问：“欸，等等，在哪儿见？”
　　翎羽：“你八点半出门吧，我让司机到楼下接。”
　　“噢，好啊。”函音满意地关门走了。

　　函音离开后，翎羽收拾了一下餐具，顺手把那个粉色的杯子挪到了第一排第一个。
　　之后，她坐在沙发上回复了几条工作消息，翻阅了邮件，又看了半小时书。
　　时钟的指针缓慢移动，房间里的静谧似乎让人有些不习惯。
　　她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放下书，走到柜子旁，站了一会儿，伸手把粉色猫咪杯子移到了第一排的末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