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命题》苦攸

27、My Darling 下飞机后，

　　下飞机后，梁罄书深刻地体会到伦敦的湿冷。虽然何渺提过，但从人耳中听到的和从书上看到的没多少区别，真正地踩在这片土地上，还是会因这儿的气候拉紧了外套。

　　梁罄书不动声色地往何渺身边靠了靠，像是倚住了一堵能抵挡风雨的墙。

　　“冷吗？”何渺揽了揽梁罄书，伸手探他指尖的温度。

　　“还行。”梁罄书应了一句。

　　何渺有点无奈地笑了笑：“冷也没办法，先打车带你去我之前的住处吧。”梁罄书点点头，跟上何渺的脚步。

　　何渺在伦敦的住处与明城的家大相径庭，如果说明城是一座用鲜花和柔情装饰的屋舍，毫不掩饰的温柔，那么眼前这所居所，便是冷冰冰的戒备和锋芒，单调和敷衍。

　　梁罄书进了屋，看着眼前单调黑白色彩的家具，过于整洁而显得冷漠的布局，深刻地怀疑这儿和明城的家出自二人之手。

　　何渺看着梁罄书蹙起的眉，走上前和他并肩，手搭在他肩上，似是安抚，似是呼唤。梁罄书也没再说什么，留白的时间里，一些事早已不言而喻。

　　何渺不懂梁罄书的沉默，试探性地叫了一句：“My darling？”

　　梁罄书听到一愣，这是何渺第一次用英语唤他，还偏偏是亲近的称呼，况且读得字正腔圆，仿佛正该如此，天经地义，梁罄书不由得耳尖一红。

　　“I'm here.”梁罄书还是硬着皮答了一句，他上学时英语学得不差，读得不比何渺难听，但何渺毕竟是直接用英语长时间和他人交流过的人，还是有细微的区别，更随性，更平和。

　　“My darling.”何渺的语气转为陈述，仿佛确认了他亲爱的人未曾离开。梁罄书很明显还想说什么，但都被何渺的一个吻堵了回去。

　　水声在空荡的房间里蔓延开，可偏偏这时窗外又蒙上雨，细密的雨声闯入耳膜，梁罄书羞耻心泛滥，紧紧闭上了眼，像是不敢面对，但又贪恋于这份暧昧。

　　何渺这次亲得比往常狠很多，像是藏久了的刀锋忽然裸露，他迫不及待地深入，可进入梁罄书的口腔后，又小心翼翼地用舌尖描绘爱人口齿的轮廓，但这份小心很快又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疯狂的加深。

　　“今天怎么了？”趁着喘息的间隙，梁罄书有气无力地问，手抚上何渺的脸颊，似是想唤回他的理智。

　　“小罄……”何渺环住梁罄书的腰，将脸埋进爱人的颈窝中。梁罄书愣了一下，然后用力地、用力地回抱他，像是坚定地证明自己的存在，明明刚才被亲得不成样子，现在却成了要哄人的一方，他的发梢蹭上何渺的肌肤，踮着脚够贴近何渺耳边，留下几个字：“别怕，我在呢。”

　　何渺怔在原地，原来真有人，能懂得他未言之意，懂得他失而复得后的患得患失之感，并牢牢地抱紧他，打消他的疑虑。

　　你不问，我不说，可我们都懂得，就好比打开一扇未知的门，却明白门后是你温暖的拥抱。

　　原来只要你在，伦敦的天也不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