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命题》苦攸

26、天空之下 在他们同回

　　在他们同回伦敦前，Viola来过一次，说是在自己郊外的研究所给梁罄书定了份工作，又交代了几句，梁罄书挺高兴的，能在自己崇拜的人的研究所工作，算是“追星”成功了。

　　“明天就要去伦敦了？”夜色下，梁罄书的声像蒙上了一层雾，带着点模糊不清的感觉。

　　何渺就这么看着梁罄书懒洋洋地从自己手里夺走手机，查看明天的机票，真的是，刚刚明明和Viola说话时还装作荣光焕发的样子呢。

　　“是啊，还不早点睡？”何渺在梁罄书头上揉了一把，梁罄书顺势倚上何渺的肩头：“好快哦，我还没坐过飞机呢。伦敦是什么样的？”

　　何渺愣了下，安抚性地亲了下梁罄书的额头：“以后还会坐飞机去更多地方的。”他把人塞回被窝，整理着爱人的头发：“伦敦嘛……风很大，不过现在不怕了，小罄不会被风吹走。”何渺捏捏梁罄书的脸颊，经过何渺这差不多小半月的照顾，梁罄书比才见面时胖了四斤，取得了进步。

　　“何渺！”梁罄书被逗笑，“你以为台风呢！把人都吹走了！”

　　“嗯，”何渺宠溺地笑笑，“吹我心里。”

　　梁罄书耳根唰一下红了，将脸埋进被子，只留一双亮晶晶的黑眼睛，闷闷地抱怨着：“肉麻……”

　　何渺轻笑一声，摁灭了灯，将梁罄书揽进怀里，温柔地诉说着平常的问候：“晚安。”

　　明城的夜色依旧静谧，闭了眼，仿佛找不到方向，看不到明天，在广阔无垠的黑暗中，梁罄书也不再怕了，因为身边的温热气息，将他牢牢地圈在怀中。如果未来只有一个选项，那么梁罄书的答案也只会是何渺。

　　梁罄书第二天醒来还迷迷糊糊的，任由何渺将他抱起来摆弄，又是帮他穿衣服又是给他扎头发的。

　　何渺也不嫌烦，反而如视珍宝地珍视这次“机会”，仿佛梁罄书是他定做的瓷娃娃一样。

　　从家门口到机场，何渺一直牵着梁罄书的手，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梁罄无名指的指根，几分钟还归，一直这样，梁罄书的耳根自然红了，他摇摇被何渺牵住的手，小声提醒：“机场人多……”

　　何渺宠溺又无可奈何地笑了笑，他听懂梁罄书的意思，但也可以装作听不懂：“人多，才要拉着你呀，没听广播吗？要照顾好自己的小孩，你走丢了可怎么办？”

　　梁罄书又气又恼，但从小到大，他斗嘴就没斗过何渺，随便责备了他几句。手呢，还是由他牵着。

　　“坐飞机是什么样的？”梁罄书第一次坐飞机，自然是好奇的。

　　“没什么不同的，天很蓝，有气流的话可能会颠簸，到时候你害怕可以抓着我。”何渺其实不太喜爱坐飞机的经历，因为其中一次让他与爱人分开。

　　“我才不怕。”梁罄书觉得今天的何渺格外烦人。

　　何渺只是笑笑，替梁罄书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上了飞机，何渺让梁罄书坐在窗边，满足他的好奇心，梁罄书装作不在意，实际在起飞时还是忍不住望向窗外，仿佛将自己真正置身于空中，在蓝天中摸索未来与自由。

　　“天很蓝，何渺，这里好高。”梁罄书没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下脸。

　　“怕高？”何渺带着笑意问。

　　“没，”梁罄书难得没生气，“我是说，这儿很高，地上的一切都小了，看不见地面上的人们，更看不清街上牵着手的，是男是女。”

　　何渺怔了一下，紧紧握住梁罄书的手：“性别不重要，他们只是牵着手而已，又不是磁铁，同性相斥，异极相吸。”

　　“用胶水黏一起就好了。”梁罄书嘀咕了句。

　　“好嘛，”何渺有点哄人的意思，“小罄真聪明。”

　　天空之下，众人皆为平等，何渺终于为十二年前的自己，交上了一张满意的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