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命题》苦攸

19、Plan B 梁罄书最终

　　梁罄书最终还是没能问到何渺家的地址。一问，何渺就迷迷糊糊的，像是又醉了，梁罄书怀疑他别有所图，但又无法证明，只能先把何渺带回家。

　　梁至书出差没在家，家里黑漆漆的，梁罄书先将肩上的何渺放到沙发上，再去开灯。

　　何渺像是睡着了，梁罄书也懒得叫他，在柜子里找醒酒药，但因为他和梁至书都不爱喝酒，寻找无果。

　　但不至于那么不幸，家里的蜂蜜还没过期。

　　梁罄书端着刚冲的蜂蜜水走到沙发前把何渺叫醒：“起来，把这个喝了。”

　　“嗯……”何渺坐起来，手臂环住梁罄书的腰，将头贴在梁罄书身上。

　　“喂。”梁罄书拨开何渺，耳朵已经通红，“起来，别撒酒疯。”

　　何渺没反应，但梁罄书觉得身前的布料有些潮湿，他将何渺扶起来，看到何渺脸上沟壑似的泪痕。梁罄书没见过何渺哭，顿时觉得有些好玩，脱去冷硬和淡漠，被泪水渲染的何渺甚至看着有点乖。

　　“怎么了这是？”梁罄书努力压下嘴角，捧着何渺的脸。

　　“……”何渺握住梁罄书瘦削的手腕，“瘦了。”

　　梁罄书怔住了，他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也从未在意过自己比同龄人略低的体重，但何渺知道，当肌肤感受到爱人宽大衣服下的若隐若现的骨骼时，好像也能看见梁罄书十二年不曾言说的苦楚。

　　“别瞎想。”梁罄书把那杯尚有余温的蜂蜜水放到桌上，转头摸了摸何渺的头，“我活得好好的。”

　　何渺没说话，只是把梁罄书拉进怀里，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然后很用力地搂紧他，像是要将他揉进骨骼。

　　何渺的手指抚过梁罄书的背，一寸一寸地走过他的脊椎骨，他在自责，自责为什么迟了这么久，又让梁罄书一个人。

　　“明天把你带回我家好吗？”何渺用很温柔的语气在梁罄书耳边说，“我买了房子，很大，一个人住很孤独。”

　　梁罄书听出了何渺拙劣的谎言，但不忍拆穿，他懂得何渺藏起来的笨拙又真挚的柔情。

　　“行啊，省得我在这儿碍着我哥和祝辽腻歪。”梁罄书笑着说。

　　“不准反悔。”

　　“好了，不反悔。”梁罄书觉得自己现在和哄小孩无异。

　　“现在能把这个喝了吗？”梁罄书拿起那杯蜂蜜水。

　　“嗯。”何渺就着这个姿势将蜂蜜水一饮而尽。

　　“困不困？”梁罄书问。

　　“有点。”这是真的，毕竟一天花了这么多心思。

　　“睡沙发委不委屈你？”梁罄书觉得家里一米五的小沙发身何渺一个一米八的人确实太委屈。

　　“……”何渺沉默了一下，“委屈又能有什么办法？”

　　“有办法啊。”梁罄书笑，“你可以睡我卧室，我睡沙发。”

　　“那算了。”何渺毫不犹豫地拒绝，自己无所谓，爱人可委屈不得。

　　“开玩笑的。”梁罄书又笑，“你可以和我睡。”

　　“？！”何渺一下子精神了，他没想到梁罄书接受能力这么强，“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梁罄清清楚楚地看到何渺脸上的震惊，有种奇怪的得意，他其实是怕何渺第二天什么都不记得，至少给自己留点回忆“得了，自己能走就走过去，把外套脱了放这儿，味道太大。”

　　“嗯。”何渺在心里暗骂下祝辽，脱了外套，和梁罄书一前一后往里走。

　　何渺在卫生间洗了下脸，就顺着梁罄书指的路径往卧室走，听着梁罄书洗漱的波动的音，有种不真实的快乐，失而复得，这感觉太奇妙。

　　何渺迷迷糊糊的，听到梁罄书走进卧室躺上床，在他旁边落下一句轻飘飘的晚安。

　　“晚安。”何渺也说。

　　实际上，梁罄书现在心神不宁，从把何渺带回来的时候，他就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对于何渺的爱，他想要，又不敢触碰，害怕又只是短暂的享有，却终究无法占有，所以早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是即使过去重演，也不再畏惧的 Plan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