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命题》苦攸

12、他还留着 宴会结束，

　　宴会结束，何渺上了祝辽的车。

　　车门刚合上，下一秒祝辽就凑近何渺问：“怎么样怎么样？”

　　何渺很显然不愿意理他：“什么怎么样？”

　　“就……就你和梁罄书怎么样？”

　　“不怎么样，他还需要时间，你这么关心干什么？”

　　“你俩都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啊！关心下怎么了？”

　　“嗯，”何渺点支烟望向窗外，梁罄书正倚着梁至书站在墙边，“随你。”

　　“走吧。”何渺说。

　　“是咯，把我当司机！”祝辽还是这么说，还是开车走了。

　　“梁头伟这几年还有没有找过他们？”

　　“没，三年前我们几个合力把他送进监狱了。”

　　“那就好。”

　　何渺说完便没再说话，车里一阵沉默。

　　“他有男朋友吗？”何渺又问，像是思考很久后做出的决定。

　　“梁罄书吗？”祝辽看下后视镜里何渺的神态，但对方面色如止水，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天天就和工作室的那几只鸟，字面意义上的和鸟说话，都不爱和人说话，还谈什么男朋友？”

　　“和鸟说话？”何渺脸上浮现出疑惑，“他很孤独？”

　　“其实准确来说……”祝辽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他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和家门口叽叽喳喳的小鸟说话，一些对我们说不出的，他会和小鸟倾诉，遇见你你的那段时间，他开始和人倾诉，你走之后，梁罄书又染上和鸟说话的习惯。”

　　何渺看向窗外，他不知道该想什么，该怎么想，梁罄书的十二年，究竟怎么过去的？

　　“前面那个路口让我下车吧。”何渺说。

　　“哦，行。”祝辽想着这个地方离何渺家不远，也没多想就停了车。

　　“谢了，再见。”何渺和祝辽道别，转身拐进了旁边的便利店。

　　何渺熟悉地从货价上拿两三颗棒棒糖去前台结账。

　　“三块，小伙子。”那个阿姨用带点方言的口音说，“我是不是在哪点见过你？”

　　何渺顿了顿，十二年前，他在这儿买过糖，带去图书馆给梁罄书，

　　后来也去过几次，即使便利店的人来来往往，但帅脸总让人铭记。

　　“没有吧。”何渺结了账，拿着糖走出门去。

　　梁罄书回到家几乎是倒头就睡，他太累了，而他放松的方法就是睡一觉，然后坚信第二天早上就会突发恶疾上天堂，但从未实现。

　　“小罄，”梁至书说着坐到梁罄书身边，“何渺说他联系到一个鸟类研究专家了，叫Viola。他说下个月约你们见面。”

　　“嗯，帮我先说声谢谢。”梁罄书甚至不肯把头从枕头里抬起来，不是因为无所谓，相反的，这位专家是他一直所崇拜的，他只是太累了。

　　“那你早点休息。”梁至书说着走出门去。

　　等到梁至书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梁罄书的大脑又重回空白，亦或虚空，他不想再去想，明天怎么样，那是明天的事。

　　何渺第二天去了图书馆。

　　即使他知道梁罄书肯定不会在这里，但是他还是想来这里看看。

　　何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随手从书架上拿了本外国的诗集。

　　他的目光在英文词句间游走，心却早在图书馆外的世界。

　　何渺没没想在图书馆留多久，正巧这时候祝辽又来找他，何渺快速地走出了图书馆。

　　祝辽在马路边面对何渺远远地招了招手，然后向何渺那边走去。

　　“我去研究所找梁罄书，你去不？”祝辽一手在手机上发信息，一边问。

　　“梁罄书？”何渺有点疑惑。

　　“嗯，他不知道你去。”祝辽给何渺泼了盆冷水般。

　　“……”何渺有些无语，“去。”

　　“那行，我打车。”

　　梁罄书的研究所不远，在明城的一处郊区，很安静，人也少，总归也就一个时多的车程，挺适合做鸟类研究。

　　“梁罄书，我来帮你了！”祝辽一进梁罄书的办公室就朝里面喊。

　　“嗯，我东西都在那儿，”梁罄书示意墙角的几个箱子，“和前几次一样，帮我搬了摆一下就行。”

　　“罄罄~”祝辽肉麻又抱怨地叫嚷，“我来你都不看我。”

　　“没啥好看的，别这么叫我。”梁罄书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朝门口看去，他肉眼可见的惊讶，但很快又将这份情绪藏了起来，换上疏离又礼貌的笑：“何先生怎么也来了？我今天刚搬过来，没什么能招待的，您坐那边休息吧。”梁罄书说着让出走向办公桌的路。

　　“没事，我碰巧遇上祝辽就跟着来了，你忙吧，我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何渺甚至没看那条路，露出几分温柔的笑，目光在梁罄书脸上游走。

　　“……”梁罄书又露出那种笑，“麻烦了。”

　　“来来来何渺你过来这边帮忙。”祝辽说着把一个箱子扔到何渺怀里，拉着何渺往旁边走，“别让人家梁罄书一个人干那么多嘛。”

　　“嗯。”何渺瞥了眼箱子里的东西，一箱子的书，大多有是关于鸟类的。

　　何渺又看向这些书的主人，梁罄书的侧脸清冷，疏离，却不见初见时的执拗与锋芒，更不显当初的温柔和爱意。

　　没事，慢慢来。

　　祝辽拉开柜子门，从何渺怀里的箱子中一本本地拿出、放置。

　　突然，何渺瞳孔微缩，见一堆鸟类研究的书籍中，混入了一本突兀的《中考数学高难》

　　书皮对比其他略微发黄，烙上了显示时间久远的折痕，足以证明这书不是近些年买的。

　　他还望着。

　　何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