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命题》苦攸

11、再教你一遍 梁罄书一直

　　梁罄书一直低着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宴上人们几乎都围着何渺转，又是敬酒又是说辞，只有梁罄书躲在他哥身边，默默攥紧衣角。

　　眼看宴会就要到头，场上人都走了大半，梁罄书还没有动作，梁至书的耐心告罄，拉着梁罄书去敬酒。

　　梁罄书就心不在焉，走的时候还以为他哥终于要带他回家，结果回过神来时，淡雅的香气扑面而来，像太阳的味道，梁罄书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一抬头，就对上了何渺黑亮的眸子。

　　“这是我弟弟，梁罄书。”梁至书向何渺介绍着一位故人，“你们以前是同学。”

　　“何先生。”梁罄书还是端起酒杯。

　　“梁罄书，”何渺接过那杯酒放在桌上推远，“你想久别重逢还是从头再来？”

　　梁罄书怔了一秒，又很快整理说辞：“何先生说笑了，我们以前交情也不算深，算不上旧情，也谈不上重逢。”

　　场上除他们三个外只剩一个祝辽，祝辽见情况不对顺势将梁至书拉走：“二位先聊，我和至书还有些急事。”

　　梁至书见目的达成，便和祝辽走出屋子。

　　“哐”的一声，房门关上，屋里死一般的沉默。

　　“现在做的什么工作？”何渺听出梁罄书语气中刻意的疏离，也不再步步紧逼，“十二年前我能靠近你，十二年后也能。”

　　“鸟类研究。”梁罄书不冷不热地说。

　　“有稳定的工作吗？”

　　“没有，哪儿缺人就去哪儿干几天。”

　　“累吗？”

　　梁罄书又怔了，一句客套的关心，在这儿却好像别有意蕴。

　　“没什么好累的。”

　　“那怎么瘦了这么多？你哥和你女朋友或男朋友是怎么照顾你的？”何渺的语气更强硬了。

　　“何先生，”梁罄书后退半步，留足足够的社交礼仪空间，“我从未有过所谓的女朋友，”梁罄书顿了一下，“亦或男朋友，我哥够忙了，我也能养活自己。”

　　“况且，”梁罄书低下头，“您有未婚妻了，我们还是保持距离，以免给您带来不好的影响。”

　　何渺本想拉下梁罄书，听到这里，手指一缩：“怎么连你也信这个……”

　　声音很小，以至于梁罄书没听见：“什么？”

　　“没什么，”何渺僵硬地笑了下，“你以后工作的事，有渠道会转告你的，这也是你哥的意思。”

　　“好，谢谢何先生，”梁罄书默默向门口挪去，“如果没事的话，那我先走……”

　　“加个联系方式吗？”何渺冷不丁地打断他。

　　“不了，何先生，”梁罄书礼貌地点点头，“我不常用社交平台，您有事联系我哥就好。”

　　“嗯，路上小心。”何渺也没再多纠缠，算了，慢慢来吧。

　　何渺点开手机，十二年前那张壁纸还是现在手机上，何渺换了很多个手机，每次都要特地把这张照片导出来，那是他拍的唯一一张梁罄书的照片了，说不珍视是假的。

　　如果你忘了怎么爱人，怎么被爱，那我就再教你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