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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不会,你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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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今越,我生病了是么。”
自仙乐楼回家。
沈今越后院折花,摆弄秋千。
簇簇花枝妆点。
花团锦簇秋千上,她一手握绳,一手抱着孩子。
沈今越轻轻一推。
秋千悠悠荡漾,风拂衣袂,花香入鼻。
推了几下,他绕身旁,坐身侧,两手展开,握住绳索。
难得闲下静谧时刻,太阳暖而不刺,花香淡而不腻,妻女在侧,怎不享受?
可总有猝不及防的话,连春日阳都暖渡不了。
他眼底迷茫,每个字都识,可拼一起,他一时还未明白。
待明白过来:“没有,你的身体,这不好好的么。”
宋词:“今日的菜,很好吃对么?但我吃不出是甜的、咸的、辣的还是酸的。”
“不会,你身体,没有问题。”
饮完酒,他脸不见红,攀上了白,白得无力,嘴唇发颤。
“可我吃不出味道,沈今越,这不叫没有问题,这是有很大问题。”
沈今越不是医者,他的一句句笃定、否认没有意义。
但他不希望妻子身体出问题,便也不相信妻子身体有问题,就算有,这肯定是暂时性的。
所以他急急忙忙,带她去了医馆。
“夫人乃忧思伤脾,气血损耗,情志郁结,故,食而不知其味。”
沈今越:“脾又非舌,尝不出味道关脾何事?”
医者:“忧思结郁,思则气结、脾气壅滞、五味难上于舌。”
沈今越:“......”
听不懂。
他就问:“怎么治。”
“药可疏脾醒神,补养气血。可此症七分在心,三分在药。所以最要紧的,是要小夫人心情舒畅,勿要萦怀忧惧。”
连走好几个医馆,给出答案具如此。
所以,要治好,就一句话,要让宋词儿发自心底的开心舒畅。
…….
回家中,就老医者开出的药,沈今越小火慢煨。
"我刚浅尝一口,这药苦得脸要挤作一团,但苦中作乐,幸好你吃不出味。"
热腾腾、黑漆漆中药,上面还有未沥净的药滓。
她一饮而下。
随意将碗置放梨木桌上。
老医师说药有三分效。
晚间,沈今越端来醋、盐、糖、辣椒。
“一个下午过去了,宋词儿,过来尝尝看这些有味无味。”
她期盼,一一浅尝:“没有、没有、没有、 没有。”
但干吃完一颗小椒,她满脸伏汗。
不止她。
“这辣椒有劲。”
沈今越连连饮水,同她无二般,额上起了细密汗珠,一直倒吸凉气,喊着舌头痛。
他吃不得辣,一吃,头晕,脸红,胃里火烧火烧。
但平日她吃辣椒,也没叫他直喊舌头疼。
今日这是吃到椒中霸王了。
女儿还剩一半未喝的羊奶,宋词下肚,不过会儿,沈今越脸色慢慢缓和。
可一个小小辣椒,好似夺了他半条性命。
夜间,特将女儿置放两人中间,他胡编乱造给孩子讲起《辣椒打人》故事,沈今越说,这是睡前读物……
女儿睡着了。
她也困了。
阖眼前,他问:“宋词儿,明儿有什么想做的事么?”
宋词儿:“想走一趟镇魔司。”镇魔司她一人去就行,沈今越倒不必跟着,白日晴朗,不比夜间,能好隐藏。
他说好。
翌日。
“这是一千两。”一张银票子。他递来说:“不让我去,我就不去,路上小心。”
她收好,她钻进马车。
大门前,男子怀里抱着孩子,同她挥手。
宋词还是不敢相信:“止戈,你说你主人会不会在身后尾随我们?”
止戈:“夫人,尾随这个词好猥琐,主人不会干,因为他要听你的话,听话了,夫人开心,主人就开心。”
"是么..."
她想,也许是吧。
车轮辘辘,行了半日光景。
玄门肃穆,飞檐压顶。
镇魔司大门紧闭,门处竟连个看守的人都无。
拉门环而叩,镇魔司人眼里,她不过无名小卒,然安全起见,还是幂篱着身较为好。
三响尔后,门后脚步声愈发近、大。
“你是?”
开门者,黑色劲衣,长刀斜挎,腰间坠玉。
装束同桑戎一样,亦或是说,镇魔司,人人如此。
“你好,我来找人,找桑芙。”
“她巡视去了,不在本司。”
竟如此不巧?
换个人:“那她哥哥桑戎?”
开门者:“出任务去了,依旧不在。”
宋词:“那请问,出门巡视,大抵什么时候回来?”
“日中时分,大家有一时辰午休、吃饭。你要来寻,这个时间点再来也不迟。”
彼时巳初,朝日高升。
便是说还要在这等两个时辰?马车在旁,倒也等得起。可托人将钱带给桑芙兄妹,岂不更方便?
倒也不怕面前人行中饱私囊之举。
人间能入镇魔司者,行得正、坐得端。
她道:“若人回来,劳烦你将这个带给桑芙姑娘,就说这是一个女子来还恩情的。可否?”
“这是小事,我是乐意帮姑娘的,可不巧了,这东西可能得你自己去给。”
人抬手示意她往后看。
说:“你看,她回来了。”
东大路,两路宽敞,车过人行,桑芙姑娘鹤立人群,扯拽缰绳。
缰绳另一头系着驴脖,桑芙姑娘拽驴,大步大步,走出力拔山兮气势。可耐不住,驴抗力,四蹄驻地,整个驴身后倾,蹲踞原地。
桑芙姑娘原地跺脚,远远喊道:“慕容哥,别看了?还不来帮帮我。”
“止戈,你去帮忙。”宋词说。
止戈动作比男子快,止戈走到驴屁股后,一踹。
驴四蹄弹起,止戈再踹。
桑芙姑娘发现倔驴拉得动了。将缰绳给了迟迟而来的慕容男子。
对止戈:“谢谢你。”
说罢,一蹦一跳,像个兔子,跳到身前:“还有姑娘,谢谢咯。”
桑芙姑娘,腰间别一葫芦,她狠狠饮上一大口。
宋词道:"不客气。"
灌水之人霎时顿住,她先嘶了一声,然后倾身而来。隔着几层面纱,目光如炬打量:“好熟的声?"
慕容男子拉着驴进了镇魔司。
宋词取下幂篱,“是我。”又拿出银票子:“我来送钱了。”
一千两,比十两足足多了百倍。
兄妹镇魔司当差,身隶公职,干的又是搏命涉险的差事,按理俸银本该丰厚。却在救她,给她喂药两个月后,'狮子小开口'竟只要十两银子。
对此,她有些不解。
可不容多想,桑芙姑娘尖叫,后退大步,脸色由青转红。
“怎、怎么了?”
她心底发沉问。
桑芙姑娘不说,钱也不要,叉腰转身,气鼓鼓进了镇魔司。
她懂了:“她在生我气。”
“许是在生那晚我不告而别的气。”除此之外,宋词想不到还能有什么理由。
“那这钱,打算怎么办?”止戈说。
钱还是要给的。
玄门半敞,宋词探脑袋……
桑芙姑娘没走。
她躲门后,耳贴门上,在听她与止戈对话。
接下去,便是发生了最尴尬之事。
二人对视上了。
桑芙姑娘后退大步,重重拍了拍胸膛,吐出一口浊气:“你吓到我了。”
“吓到你,我的问题。”人不走,藏门后,事情何尝没有转圜余地。
“那晚是我考虑不周,走前应同你知会一声。”学着沈今越哄她样子,宋词儿软了语调:“可否别生我气了?我这有很多很多钱,都是给你和你哥哥的。”
扬了扬手中银票。
桑芙姑娘两眼放光,明明喜欢极,但似乎...有志不为钱折腰?
桑芙姑娘看一眼,转过头,再看一眼,指着外面“镇魔司”牌匾:“身为一个合格镇魔卫,我是不会成为钱的奴隶。”
“除非......”她四望,周无一人,她往外窜:“你跟我来。”
桑芙姑娘跨门槛,脚步轻盈出了大门,拉着自己一气呵成躲进不见人迹的小巷。
然后打开荷包:“一千两!哇!快快快,快放这里。”
桑芙姑娘撑开荷包,置于她右手所持银钱之下。
只要她稍稍松手,钱立马会掉进去,如同桑芙姑娘如今模样。
——整个人已经掉进了钱眼里。
古灵精怪,有丢丢可爱。
宋词松手:“所以,可以原谅我了么?”
“嗐!谈这些多伤感情。”桑芙姑娘虔诚,嘬嘬嘬几口荷包,虔诚地将荷包收好,从小巷口东张西望。
止戈一见人出来,方上前,桑芙姑娘两腿一迈,嘴角一扬,提裙而跑。
经过镇魔司,快步疾行。
远离镇魔司,大大呼了口气,伸了个懒腰:“走,我带你去玩。”
“你不用当差么?”这还未到午间休息的一时辰。
“那换个词,不是玩,我带你走外面巡视!”
也根本没有问过她愿意与否。
但她没有表现得很为难,任由桑芙姑娘拉着自己钻进了琳琅阁。
雕梁飞檐,匾额鎏金。
入此阁,一层柜台排开,各色银钗玉镯静静陈列。
桑芙姑娘有目的性地带着她,走到一高髻如云,遍插珠钗的女子面前:“半月不见,可还记得我?”
桑芙姑娘扬起下颌,自上而下将人扫过,眉梢轻挑,满是倨傲,全然不将人放在眼里。
宋词频频看了好几眼,心想,扶桑姑娘怎么还会变脸?
变脸的又何止是她。
方才笑盈盈迎客的女子,转瞬之间,眉目凝霜,语声平直冷淡:“哟,是你啊,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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