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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补更】 又开始不对 ...

  •   “咸安,死过来!”

      怒不可遏声音自墙体另一边传来。

      咸安登时整张脸贴去:“殿下,你怎么跑对面去了?”

      “老子爱在哪儿在哪!”

      “行行行,你等我,我马上过来。 ”

      墙有两人半高,翻过去谈何容易?男子也被这问题困扰,看墙许久,然后蹲地上.…..

      霎时,碎石、碎泥窜上天。

      一个仅容一人钻进的洞口赫然出现。

      咸安在墙底打了个洞。

      咸安毫无形象可言,矮身钻了进去。

      直到人不见,对面忽一句:“哎呀!”

      “你把赫桢怎么了?”声音是咸安发出的,夹杂着惊讶,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她问沈今越。

      他说:“还好,给他身上挂了点彩罢了。”

      “因为人皮事情?”

      沈今越:“嗯,是。”

      可环视一圈:“人皮呢?”

      满地除了碎石,就只有围在两墙角处的破竹篓子。

      人皮是赫桢带来,他知道那是假的,他会带一个假货走?他怕是恨不得甩沈今越身上,丢之而去。

      沈今越:“他带走了。”

      “对对,在这,在小殿下手中。”对面咸安传来声。

      沈今越面色如常:“看吧,我没说错。”

      对面赫桢轻嗤一声。

      声很大,生怕他们这边人听不见似的,沈今越面色一沉。

      同样的心底一沉,“走吧,时间不早,回去收拾换身衣裳,我们去看小昂。”抱着女儿,她兀自回走。

      沈今越在身后,沉默地跟着。

      ......

      回屋,他换了一身玄色衣袍,色调如墨。

      他抱着女儿,直到出门前——

      “宋词儿,赫桢找我,真的是因为人皮,我没有瞒你什么事,不要不理我好么?”回家到出门,妻子沉默得可怕。

      甚至给他错觉,妻子在生气。

      生气的标志,就是沉默。

      而一旦沉默,妻子会在脑里暗自摧磨自己。

      “没有不理你。”她道:“只是从巷子走回家,身子有些累,腿有些酸,你懂我意思么?”

      “我的错。”错在他昨晚不知收敛。

      虽错已犯下,但能补救。

      沈今越备了一辆马车。

      她斜倚车厢软垫之上,方阖眼准备小憩,对面他坐来,以不可抗拒的力道,硬生生叫她脑袋枕他身上。

      得逞后,还埋怨:“还说不生我气,这下连靠都不靠我了。”

      “没有。”

      身子乏乏,就着脑袋昏沉,宋词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这一觉又睡了多久。

      只是醒来,马车内多了许多盒子。

      漆盒、朱漆盒、黑漆盒、描金漆盒,还有大大小小足有十个左右的锦盒。

      给小昂、卜荀的歉礼,沈今越居然都备好了。

      “这些是我睡着时,你一个铺子一个铺子买来的?”宋词儿迷糊:“还有,我睡多久了?”

      “没多久。”

      他说:“这些,是昨晚你睡着后,我写下,叫止戈去备的。数量过多,止戈就没搬回家,集中放一家店铺,马车经过,直接下去取便是。”

      止戈带了面具,面具扒他脸上,扯也扯不掉。

      如此一来,倒也不怕有不礼貌者,擅自揭他面具。止戈自也无惧再见人。出门在外干一些与人打交道之事,就极为方便了。

      原来是这样么?

      马车侧边设有小几,上面置放一套茶具,宋词嘴干,起身坐对面。

      幸而茶壶有水。

      但不是茶水,是水。

      她连饮三杯。

      饥渴方解,窗口垂落的纱帷被风掀起。

      两三群人围聚斗盆之侧,两只蝈蝈分置盆中,振翅相鸣。

      “止戈,停下。”

      他们在斗蝈蝈。

      孩童眼里,蝈蝈鲜活会叫,关在竹笼里,拎在手上,是难得的玩物。

      男孩子应该会喜欢这个吧。

      宋词下车。

      沈今越紧随其后:“别说男孩子喜欢,这虫子我也喜欢。”

      “这暮春时节,野外尚无蝈蝈,咱家这虫子,乃暖室育出的冬虫,您二位瞧这只,虫身油亮,通体翠绿。”

      这才刚下车,虫贩挑起一个小笼,举来就荐。

      “还有,二位你们看它翅膀。”笼中蝈蝈薄翅厚实饱满,一振翅,鸣声清越哄亮。

      “瞧瞧,这声多亮!这品相好的不得了呢!但凡手中富裕子弟,就没有不爱我家蝈蝈的道理。”

      但凡养蝈蝈的,十有八九留不住,眼下这只叫声嘹亮、精气神看来挺足,大抵是能多活些时日。

      打断虫贩的话:“这只多少钱?”

      人喜笑颜开:“姑——”眼看女子身后男子抱着幼儿,他忙改口:“夫人,二两银子。”

      “我出三两!”

      聚斗盆之侧,男子低骂一声,五步跑来,要抢虫贩手中笼子。

      沈今越先一步:“十两银子,这只我们要了。”

      止戈掏出银锭放虫贩手中。

      “十两银子!”普通人一年辛苦劳作,也就挣十几两。

      有钱不挣是王八。

      虫贩避开那人,收好银子,笑得合不拢嘴。

      “得了!您二位拿着!”

      宋词接过,蝈蝈笼中鸣叫,振翅,她越看越喜欢。

      至于原本二两银子变成十两...

      喜欢的东西无价,既不缺钱,就不必纠结。

      “你这个混商!”

      “我都说了,我要我要!听不懂人话么?”

      “哎哟!”虫贩被未得逞的男子一脚踹翻在地。

      男子一身墨蓝直裰,眼中毫无章法,周旁一圈人,明知此行为不妥,却未有一人上前阻拦。

      直到虫贩口中吐了血。

      有人才看不下去:“元公子,我瞧他面生,想必是新来的,不懂规矩。”

      可不能叫把人踹死,闹出人命。

      更有人拦住:“夫人,你手中蝈蝈,我们出二十两银子,你出了如何?"

      “不如何。”

      虫贩连连哀嚎。

      而斗盆子,两只蝈蝈,一只破肢残翅,没了声息,想来是那叫“元公子”之人的蝈蝈。

      他的蝈蝈被斗死,重新选个便好,怎就偏要夺她手中的?

      宋词喜欢笼子里这只,不出。

      至于虫贩被打,作为一个好良民,宋词不介意叫止戈走一趟,去报官。

      男子停手:“二十两银子,你们都瞧不上?”

      他走来,拦在面前:“那五十两!”

      谁缺这点破钱。

      拍开他,沈今越撩开车帘,“夫人,先进去。”

      上马车。

      在车上,她先接过囡囡,沈今越紧随其后。

      只不过人一双脚还未落车上,男子威胁:“就没有人敢不给我面子,你两确定要与我作对?”

      “你是强盗么?”丢下这话。

      止戈鞭马而行。

      京城大道,灰尘少许。

      但马蹄疾,掀起的风...

      风擦脸颊,何尝不是叫人被打了脸。

      ......

      京城达官显贵诸多,狗仗人势,嚣张跋扈者,更是不少。

      当街殴打百姓,无一人阻拦,自是说明方才那人并不简单。

      “这地是京城,怎么着,也得讲究王法。”

      沈今越道:“一手交钱,一手拿货,我们良民就是这样做的,没错;反倒是他,殴打人,纯恶民一个。”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夫人怕他报复我们?”沈今越问。

      宋词:“不失有这个可能。”毕竟人心难测。

      “报复嘛...”沈今越还没开口。

      止戈说:“他敢来报复,我们就正当防卫,女主人别怕,我把给他咔嚓了,保证处理干净。”

      宋词:“.....”

      “好好驾你的车。”

      “张口闭口咔擦人,你说话注意。”孩子面前,可不能叫这些混言,入了耳。

      “闺女别听,外面那个是坏的,阿爹阿娘是顶顶好的。” 沈今越捂住孩子耳朵,说得可谓一本正经。

      人流不息,马车徐徐而行。

      仙乐楼,门前人声喧阗,手上,虫声喓喓。

      “干娘!”

      “干爹!”

      仙乐楼,一大一小门口候着。

      一见车上人下来,“爹,推我过去。”小昂拍轮椅,眼里亮晶晶。

      “可别!”

      “在哪等着!”

      连连制止小昂,沈今越扶妻子下车。

      “小祖宗,你爹要是一个手滑,把你从轮椅摔下。腿摔断了,你爹讹你干爹干娘怎么办?”

      卜荀:“懒得赏你一个白眼。”

      卜荀抱起小崽子,迎面而来。

      宋词双脚方着地,刹这么一看....握在沈今越腕上的力,重了几分。

      沈今越:“没事,别怕。”

      语罢:“小昂子,瞧你干娘给你带什么来了。”

      小昂惊喜:“妹妹!蝈蝈。”

      “你小子。”卜荀无奈一笑。

      当卜荀近身面前:“抱歉。”宋词说。

      “是该抱歉。”

      吩咐身后人,卜荀笑道:“你你你,去他们马车翻翻,看都带了什么歉礼。”

      说着一顿:“我话可先放在这咯,歉礼带得不够,没些真金白银,你这道歉,我可不接受。”

      “土匪子么你。”可不管手里有没有抱孩子,沈今越抬腿给人送去一脚。

      卜荀闪得快。

      登时笑骂:“歉礼不够,你夫妻两,还有这小崽崽,都来我仙乐楼干活!”

      宋词抿唇笑着,眼底卸去紧绷,沈今越松一口气:“宋词儿,走,薅薅他这仙乐楼有什么好东西,就当做…就当作我们搬家的乔迁礼了!”

      “不予自取,视为盗,沈今越,悠着点!”

      “妹妹!蝈蝈。”小昂子不安分说:“爹,快跟上干爹干娘,我要和他们一起玩。”

      “你个小崽子。”卜荀笑骂着跟上。

      仙乐楼,叠阁数层,各层等次分明。

      一层,接纳市井贩夫,散座罗列,人声鼎沸。

      二层,款待商贾寒士,设雅座隔间。

      三层,供富家公子乡绅宴饮,陈设华美。

      四层,达官显贵专属,设独立别院雅间。

      沈今越直奔五层。

      五层,主家私室。

      沈今越轻车熟路,“他家那百年老窖,我好这口好了许久,宋词儿,好夫人,等会儿我能不能小酌一杯,不醉人的。”

      “你想得美!”

      卜荀身后撵来:“那酒就只剩两杯左右,千金不换,怎能进你这狗嘴,岂不糟蹋。”

      宋词:“不要喝酒,孩子都在。”

      人登时泄气,“好久没喝了,馋。”

      她不退步:“忍着。”

      能忍者,方成大事也,叫他忍忍,他口头上说好,下一瞬,酒就喂到了嘴边。

      边浅嘬一口,边是看一眼妻子。

      宋词儿面色平静,被一桌吃食吸引,且食欲很好,顾不上他。

      很好。

      “你这楼子里的饭菜,确比我做得好吃,有没有兴趣,让我挖一个厨子,上我家做饭去?”

      卜荀:“千金不换,想得美。”

      沈今越:“我说真的。”

      一道口水鸡,妻子连连吃了好几口。他试吃一块,麻辣鲜香,带着一丝微酸的回甜。味道很好,符合妻子口味。

      宋词口味偏重,喜欢吃辣,否则怎么喜欢早上剁椒下饭。

      卜荀依旧:“千金不换。”

      “还千金,我是白嫖懂么?”

      卜荀:“嗤——”

      “怎么?不愿意?也行。那叫你家厨子,教教我这口水鸡怎么做。”沈今越置筷,继续品美酒。

      小昂坐在榻上看妹妹抬头。

      宋词继续盯着一道菜吃。

      是糖醋鱼。

      沈今越又说:“还有那糖醋鱼,教教我怎么做。”

      说罢:“宋词儿,你喜欢吃这些,等学会了,我就回家做。”

      她轻轻应了一声“嗯”。

      然后放下筷子。

      沈今越放下酒杯:“爱吃多吃点,才吃这么些,怎么顶饱?”

      沈今越执箸不停,一味为她布菜,不多时,便将碗中堆得满满当当。

      “行了,真的够了。”阻止他投喂行为,她垂眸拿起筷,勉强夹起菜,唇角勾起一抹牵强的笑。

      沈今越说好吃…

      她也闻到了菜香。

      而先前,她其实没吃饱,也不是不爱吃。

      是为什么,菜没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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