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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又打架了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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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浮生.…..
“楚浮生……”
女儿趴胸前,费力仰首,沈今越疑惑:“...夫人认识?”
“说认识倒有些夸张,不过觉得这名听过。”
‘好师姐’养在身边的玩物,也叫楚浮生。
她见过一面,但不确定沈今越口中,与她所想的是否为同一人?
便又问:“此人右颊近鼻处,是不是有一块约莫半筷子长的刀瘢?”
沈今越细细一想:“是有这么一个。”
有就对了。
这么一说,有些事一下就解释得通了。
楚浮生,无父无母,因相貌清隽,从小被教养做了男妓。他自十五岁接客,日日客似云来,深为同行所妒。后被人脸上划刀,致使面部毁容,致使生意再不得旧人照拂。于是报复杀了同行,并邪念滋生,跟着一人做了画皮、剝皮的买卖。后嫌一张死人皮覆脸上,没有活气。又拜一师,学至阴之道。
至于,至阴之道……
今早她醒来问沈今越白玉村、明漓之事,听到的答案出乎意料,简单来说:
白玉村,乱葬岗,阴气重,适合养尸。
楚浮生利用至阴之道,以死气养活气,布了一道迷幻阵,以人皮为阵眼,使乱葬岗‘活’了。
村中不论王婆、还是陈阿婆等,皆因‘明漓’存在而’活’。
而为什么会是这些人?
因她们都是她婆婆生前认识者。
既然认识。她问沈今越:“陈阿婆是谁?”
“我外祖母。”
“那王婆她们?”
“不认识,但我母亲认识。”
所以,这大抵才是他对他们微微有礼的原因。
但……
楚浮生这人,九年前便销声敛迹。
从外人口中只知:“此人阴鸷沉郁,自恃清高。”
所以就要问了:“沈今越,你当初怎么做到叫人心甘情愿布迷幻阵的?”
“心甘情愿?”翻身下床前,他将女儿递来。
小家伙脑袋抬累,软趴趴一团,趴她身上。
垂眸看去,孩子头发毛绒,像蒲公英的白絮。
依照习俗,满了百天的孩子需剪胎发,听说如此一来,新发便会长得更为浓密乌黑。
轻轻在孩子头上摸了一把,她心想,这个的确可以有。
感受有奶香味的女儿,随着自己胸膛起伏,小身子也微微起伏,生命神奇,叫她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再看囡囡她阿爹,将温好的蓝玉濡羊奶装进形制现代的奶瓶,才慢慢说:“没什么心甘情愿可言,找到人,往死里揍,贪生怕死的人扛不住,自然也就愿意了。”
却也有什么事令他不悦:“但这人不老实,死前摆我一道。”
抓住重点:“嗯?他死了?”她问。
“诚然,世间最完美的隐匿,莫过于身死道消。”
并不觉得这是什么惊讶之事,沈今越说:“他对村中人动了手脚,宋词儿,还记得霍秀秀女儿么?”
霍长舌女儿…
传言没穿衣裳钻沈今越被里的女子。
“哪是什么钻被子,实际是来杀人的,还专程杀我。”
“但那楚浮生不找个厉害人,偏派女子来……”
他道:“我是真想掰开他脑子,看他怎么想的?后来清楚,原来他留了一手。当女子目的不成,村里就到处说,说我坏人名节。”
“白玉村都是一群假人,跟一群假人讲名节,坏一个假人名节……”
沈今越自己都给自己讲笑了:“就说那楚浮生脑有疾否?”
宋词:“……”
环境淬人,久处其间,性情难免潜移。
楚浮生从前干的营生,注定他要么把名节看的比命重——对于自己没有的东西,而别人有,有的人难免生出病态的执着、扭曲的渴望。
也注定他要么视名节如浮云。
很显然,他是第一种。
楚浮生妄图用坏人名节这种方式,让沈今越在白玉村待不下去…..
愚蠢。
沈今越从前至如今,岂是靠好名节好名声过活的?
“名节不名节的,看得重是枷锁,看得轻便什么也不是。”
但这也不是说就应该任人在那谣传谣。
沈今越道:“被人摆一道,生气在所难免。”
这一听又开始不对。
她问:“所以?”
“也没什么,我就挖出他尸体,把他给——”
孩子也在,总不能让一些污秽血腥词儿,叫女儿听见了去。尽管孩子小,可能听不懂人话,但他心底还是过意不去。
沈今越话一顿。
宋词顿悟,捂住孩子耳朵,示意他继续。
他才说:“我给他尸体挖出来,一半挫骨扬灰,一半给喂狼了。”
喂狼,尸骨无存,楚浮生听起来真是生前可怜,死后可怜。
哦,当然,她不同情。
谁叫这楚浮生、楚浮生,撇开'浮’字,就是一畜牲。
被师姐带到丹宗那些年,他没少在宗门霍霍女子,甚至为了习至阴之道,残害山下受丹宗庇护的百姓,被所谓好师姐发现后...
一个以毒制药人,一个杀人炼邪术,二人可谓是臭水沟里逢腌臜,越看越对眼。
所以九年前,他能遇见沈今越,也算是迎来了自己的报应。
不愿再提及此人,从床上支起身,身上毫无痛感可言,可身上哪哪都酸胀得难受。
难受到稍稍一蹙眉。
有人就开始垂首,耳尖悄悄泛红:“宋词儿…时间还早,躺下再休息会儿没事的。”
“不用。”
暮春白昼渐长,不到卯时,天边泛白。
先前,她睡得本沉,奈何枕边人起身,他轻手轻脚,极力小声,却也耐不住门一打开,孩子细碎哭音涌进房里。
这一下瞌睡虫全跑了。
她直言把囡囡抱来,接着夫妻两一起把小家伙捯饬了干净。
如今沈今越在给女儿准备吃食,她抱着孩子一支身,孩子热乎乎小脑袋,在胸前拱,衣衫松了些许,然后……
然后!!
“沈今越,快来喂,她饿坏了。”
“来了来了。”闺女凭本能在妻子身上寻乳,沈今越小木箱翻出新的涎巾,把女儿斜抱在怀里,坐床头。
女儿摇头晃脑,葡萄大眼一会左转瞧她阿爹,一会儿右转,盯着自己,喝奶发出嗯一声,拉长尾调,又开始晃脚丫子,看样子喝美了。
小家伙,是小萌物。
向小萌物她爹挪去,整个人靠他肩上。
“讲这么多,还有个很重要的事,你是不是没同我说?追我的那幂篱人,他——”
“他麟阁新来的,白玉村位置是他暴露的,他有什么异能?他藏的深,没告诉任何人。因为三宗极力护着、藏着此人,我逮都逮不到。”
宋词:“......”
上一个有定位追踪者,也是出自麟阁,他们被三宗人尊为贵上宾,贵上宾…
她呢?
她以稚子身份初生这个世界。
一路小心求生,一路也从不敢说自己是外来者,生怕他人将自己当个异类看待….
结果到最后,她凄凄惨惨成了药人。
纵这么一比,同样为外来者,差别怎就如此之大?
没想个明白。
登时!
门外一阵嘈杂。
“小殿下止步。”
伴随止戈毫无起伏的声音,有人暴呵:“滚滚滚!沈狗呢?”
称沈今越为沈狗的,只有那人。
宋词:“沈今越,他是嗅着味就来了么?”
赫桢出现白玉村,本就令人惊讶,毕竟他怎么找到地方的?
如今,京城这处宅子,他们一家三口还没完完整整过上一天,赫桢又来,他又怎么找到的?
“他是在一路在尾随你么?”
宋词不由质疑。
但又不确定。
毕竟这不像赫桢行事风格。
也若是她将’尾随’二字甩他脸上,他怕是当场得来一句:“狗屁!老子是这样的人么?”
但人…
人心里想什么,有什么心思,那都只有自己最清楚。
“不知道,但他今天肯定又抽风了。”示意她别担心,沈今越道是出去看看。
不看是不行的,赫桢不达目的,难罢休。
“去吧,但别打架,也别闹,再怎么说,他也是帮了我忙,救了囡囡和小昂。”
兄弟两的事,宋词儿从不掺和。
沈今越一走,女儿羊奶一喝完,给小家伙拍完嗝,置床靠墙最里头后,她下了床。
一下床。
腿软得找不着东南西北,心头兀自将沈今越骂了个狗血淋头,于衣柜中,又随便择了一件衣裳穿好。
衣裳,高领的,很好。她极需,遮住昨晚荒唐痕迹。
又给女儿择了一身米黄色小衣裳,带上小帽,逗着孩子等她阿爹回来,着手准备出门时,门外又来了动静:
“扣扣扣——”有人敲门。
她问:“谁?”
“我是咸安。”
“还有我,止戈。”
“你两一个不去拉架,一个不去劝架,来我这儿作甚?”捞起女儿抱怀里,两步作一步子到门前,宋词刚丢下这话。
青石砖上,咸安腿一屈,要跪。
咸安跪神跪鬼都行,可别跪她,她受不了如此大礼。
腾不出手,宋词抱着女儿后退一步:“有事说事。”
咸安不说话。其实话到嘴边,是他又生生咽了回去,如同生吞了一颗大枣卡喉咙不上不下,憋得脸色通红。
宋词:“......”
迫不得已:“他兄弟两怎么了?”她问。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止戈连说两遍,因为没有语调,话连在一起,语速又快 ,导致听起来,差点听出幸灾乐祸意味。
这时她也大致明白,这两人是找她去劝架的。
但不是宋词妄自菲薄,两男人打架,她一个弱女子,派去拉架,若一个不注意,她才是最容易受伤的那个好么?
她不愿意。
“他兄弟两,隔着弑父弑母的仇,这中间,你也清楚,因为当年沈今越救我杀赫琮这事,赫桢就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所以叫我去劝架,怕只会让兄弟两矛盾更深,你懂么,咸安。”
咸安:“他们吵架不是因为这事,是——”
话道一半。
止戈上前一步:“是因为人皮。”
“嗯,对。”咸安挠头:“殿下发现人皮不是明漓,是假的,发现大殿下哐他,很生气,非常之生气,直言今天要弄死大殿下....”
宋词:“弄死?”
依旧非妄自菲薄,赫桢弄不死沈今越的,他就算有实力,她保证,沈今越还是会完好无虞。
不过,一张假人皮何至于叫赫桢说出这种话?他不是讨厌自己母亲么?如今因为一张不是自己母亲的人皮,说要弄死哥哥?
这其中,有很大问题。
“他们在哪?”
不是劝架,宋词自己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咸安道:“跟我来。”
穿门而出,进巷而入。
窄巷逼仄,土墙颓裂。
满地碎瓦下的窄巷尽头,银发男子手背贴墙面,来回摩擦。
正值白日,阳光甚好。
墙面上血痕,一览无遗。
身后脚步声无法忽视。转身见妻子抱着女儿,身后跟着心虚不敢看过来的止戈,以及,有些慌神的咸安…
沈今越淡然收手,一句,宋词儿你怎么来了还未问出口。
妻子抱着女儿已经问了:“有淡淡的血腥味,除了手受伤?还有哪伤了?”
兄弟两打架,打个鼻青脸肿就差不多了行了,如今见了血…
这是怎么了这是?
而且,赫桢呢?
“不,手没受伤,这血不是我的。”
用衣裳一擦,擦得干干净净后。
沈今越摊开掌心。
他手心手背,确实无一处开口的伤痕。
咸安一看,“不是你的,啊?”
咸安一愣,然后登时大惊:“难道是我家殿下的!我家殿下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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