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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期中 期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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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自习前，尤青被叫到办公室。
王老师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这学期的成绩走向图：“期中考试还有两周，你复习得怎么样？”
“正常进行。”
“你自己的成绩我不担心。”王老师放下手中的笔，“寻似那边，你还在帮她补课？”
“嗯。每周三次。”
“她最近状态怎么样？”
“比上学期认真。”
王老师点了点头：“上次陈思思的事，之后还有人说什么吗？”
“没有。”
“那就好。王老师看着她，“这次期中，你保持前三，她再进步二十名就行。你们互相帮助学习，老师不反对。但有一条——”
“成绩不能掉。”尤青接上。
王老师笑了一下：“你都知道。”
课间，尤青在走廊找到寻似。
“期中考试还有两周。”尤青开门见山。
“我知道。”
“从这周开始，补课加次数。”
寻似愣了一下：“加几次？”
“周一到周五，每天都要。”
“……每天？”
“不想进步了？”
“想。”寻似看着她，“那你累不累？”
“你认真学我就不累。”
寻似盯着她看着两秒：“行。那每天补。”
周二放学后，图书馆。
尤青拿出一张A4纸，上面写得密密麻麻——数学、英语、语文的复习计划，细化到每天做多少背多少单词。
“这是这两周的复习计划。”尤青把纸推倒寻似面前。
寻似接过去扫了一眼：“这么多？”
“想进步就别嫌多。”
“我没有嫌多。”寻似把纸放好进笔袋，“你做了多久了？”
“什么？”
“这个计划，你做了多久了？”
尤青没回答，翻开课本：“开始吧。今天先做数学。”
寻似没再追问，但看着尤青的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
补课到一半，寻似突然停下笔，看着尤青。
“怎么了？”
“你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没睡好。”
‘做计划做的？’
“做题。”
“你骗不了我。”寻似看着她，“以后别熬夜。你倒了我找谁补课？”
尤青没接话，低下头继续写。
周四放学后，空教室。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道题还是不会。”寻似把卷子推过来。
尤青看了一眼，走到她旁边，弯下腰，手指点在题目上：“这个，套个公式。上次讲过的。”
“忘了。”
“那你记性呢？”
“被你吃了。”
尤青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重新讲了一遍。这次讲的很慢很慢，每一步都停下来来问“懂了没有”。讲到第三步的时候，寻似突然笑了。
“笑什么？”
“你认真起来的样子，有点像我妈。”
“……你是在夸我还是骂我？”
“夸你。我妈很温柔。”
尤青愣了一下。寻似很少主动提家里的事。
“你妈妈确实很好。”尤青说。
“嗯。”寻似低下头继续做题，但嘴角翘着。
周六下午，奶茶店。尤青除了一套模拟卷，数学和英语各一半。
"两个小时，做完我改。"
寻似接过卷子，低头开始写。尤青在旁边看书，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两小时到了。寻似把卷子推过来，尤青拿过红笔批改。
“数学错了三道，英语错了两个。”
“及格了吗?”
“数学七十五，英语八十。”
寻似皱了皱眉:“比上学期期末低。”
“因为这套卷子比期末难。”尤青看着她，“正常水平。继续保持。”
“那你呢？你最近一直在帮我复习，自己的成绩不会掉吧？”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底子比你好。”
寻似没忍住笑了：“你倒是诚实。”
【寻寻】：明天考试了。
【青青】：嗯。早点睡。
【寻寻】：睡不着。
【青青】：紧张？
【寻寻】：有一点。你呢？
【青青】:我不紧张。
【寻寻】：为什么？
【青青】：因为我复习好了。
【寻寻】：你每次都说复习好了。
【青青】：因为是真的。
【寻寻】：那如果我考好了，有没有奖励？
【青青】：你想要什么?
【寻寻】：还没有想好。先欠着。
【青青】：好。欠着。
【寻寻】：晚安。
【青青】：晚安。明天考试加油。
两天的考试，一切正常。
最后一门英语交卷的时候，寻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走出考场，尤青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
“怎么样？”
“英语阅读有点难。”
“我也觉得？”
“你也有觉得难的时候？”
“我也是人。”
寻似笑了。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周围全是考完试兴奋和疲惫。她们什么都没说，只是走在一起，脚步很慢。
考后第三天，成绩出来了。
尤青还是年级第三。她往下找寻似的名字。
一百二十八。
进不了十九名。王老师说二十名就行，她做到了。
尤青盯着那个数字，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寻似。
【青青】：一百二十八。
【寻寻】：真的？
【青青】：自己看。
对面沉默了很久。尤青抬起头，看到寻似从教学楼那头跑过来。跑得很快，校服被风吹得鼓起来。
她跑到尤青面前，停下来，大口喘气。
“一百二十八？”她问，声音有些发抖。
“一百二十八。进步了十九名。”
寻似盯着她看了两秒，笑了。不是平时那种痞痞的笑，是那种“我做到了”的笑，眼睛里有光，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了。
“我做到了。”她说。
“你做到了。”
两人对视。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打电话报成绩。她们什么都没说，但眼睛里都有光。
过了一会儿，寻似开口：“王老师说多少名就行？”
“二十。你差一点。”
“差一点也是差。”
“下次补上。”
“你说的。”
“嗯。我说的。”
晚上，短信。
【寻寻】：今天谢谢你。
【青青】：谢什么？
【寻寻】：谢谢你帮我复习。
【青青】：是你自己考的。
【寻寻】：是你教的。
【青青】：那就算我一半功劳。
【寻寻】：一半不够。至少七成。
【青青】：……行。七成。
【寻寻】：那下次目标多少？
【青青】：一百一十。
【寻寻】：好。
【青青】：期末见。
【寻寻】：期末见。
周五放学后，尤青在整理书包，王老师路过教室，在门口停了一下。
“尤青。”
“王老师。”
“寻似的成绩我看到了。进步十九名，不错。”王老师看着她，“你这个‘小老师’当得挺好。”
尤青愣了一下：“是她自己努力的。”
“你教的，她学的，都挺好。”王老师点了点头，走了。
尤青站在原地，看着王老师走远的背影，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窗外，阳光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