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死对头网恋了》》炳盛

10、 第十章 心意 心意

　　周五深夜，窗外的城市渐渐陷入沉睡，只有手机屏幕的微光映亮了尤青的脸。

　　【寻寻】：你说喜欢我了。
　　【青青】：嗯。说了。
　　【寻寻】：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对话框上方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断断续续持续了好一会儿。

　　【青青】：你觉得呢？

　　尤青看着屏幕，忍不住弯起嘴角。

　　【寻寻】：我不要“你觉得呢”。
　　【青青】：那你想要什么？
　　【寻寻】：想要一个答案。

　　消息发出去后，对话框陷入了长久的死寂。尤青原本带着笑意的嘴角慢慢抿平，心跳开始加速。

　　就在她盯着屏幕发愣的时候，手机猛地一震。

　　【青青】：你是很重要的人。

　　寻似愣了一下。

　　【寻寻】：……多重要？

　　【青青】：很重要很重要的那种。

　　尤青盯着这行字，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笑了好一会儿。

　　【寻寻】：那你也是。
　　【青青】：嗯。

　　【寻寻】：感觉好不真实。

　　【青青】：哪里不真实？

　　【寻寻】：昨天还在猜你是不是青青，今天你就说我是很重要的人。

　　【青青】：那你掐自己一下？

　　尤青在自己胳膊上掐了一把。

　　【寻寻】：掐了。疼。是真的。

　　【寻寻】：晚安。

　　【青青】：晚安。

　　放下手机，卧室重新归于黑暗。尤青把脸埋进被子里，在心里把那句话反反复复念了好几遍。“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寻似是她的——她没有想完那个句子，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城市的另一头，寻似也同样在床上翻来覆去。

　　周六的早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两人都在等对方先发消息，一直熬到上午十点，寻似终于按捺不住了。

　　【寻寻】：今天有空吗？
　　【青青】：有。
　　【寻寻】：那……出来？
　　【青青】：好。几点？
　　【寻寻】：三点。老地方。
　　【青青】：好。

　　放下手机，尤青立刻站在了衣柜前。她试了三条裙子，又换了两件上衣，最后选了一套最简单的——白色T恤配浅色牛仔裤。她把长发散下来，又扎起来，最后决定还是散下来。

　　另一边，寻似也在翻箱倒柜。她翻出一件黑色卫衣和深色牛仔裤换上，对着镜子抓了两下头发，觉得太乱，又用水打湿重新抓，最后放弃了。

　　下午三点，寻似提前到了奶茶店门口。

　　远远地，她看见尤青正朝这边走来。没穿校服，白色T恤，长发随风轻轻晃动，和在学校里那个严肃的副会长判若两人。寻似看着她走近，心跳快得像第一次连麦。

　　尤青也看到了寻似。黑色卫衣，没穿校服的寻似看起来更好看。

　　“等很久了？”尤青走到她面前。

　　“没有。刚到。”寻似把手里一直握着的一杯奶茶递过去，“原味的。不加料。”

　　尤青接过来，指尖碰到寻似的手指，两人都没躲。

　　“……谢谢。”

　　两人沿着街边慢慢走着，肩膀偶尔碰到一起，又分开，又碰到。谁也没说话，但空气里并不尴尬。

　　“你平时周末都干什么？”寻似问。

　　“写作业。你呢？”

　　“训练。”

　　“哦。”

　　沉默了几秒，寻似开口：“以后周末可以一起出来。”她眼睛看着前面，语气装作漫不经心。

　　“……好。”尤青也装作很随意，但嘴角已经翘了起来。

　　她们在公园找了条长椅坐下。夕阳把湖面染成金色。

　　尤青喝了一口奶茶，感觉身边的视线一直黏在自己身上。她转过头：“干嘛？”

　　“没干嘛。就是想看看你。”

　　“你不是天天在学校看到我吗？”

　　“不一样。”寻似托着下巴，“在学校你是副会长，是扣我分的。现在……”她顿了一下，没说完，但眼睛在笑。

　　尤青低下头，耳朵红了。

　　寻似看着她，慢慢伸出手，手心朝上，放在两人中间。她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尤青看了她一眼，把手放了上去。寻似立刻合上手指，紧紧握住。十指交握，和天台上那次不一样——这次不是“不小心”，是明目张胆的“故意”。

　　“你手心出汗了。”尤青说。

　　“紧张不行吗？”

　　“紧张什么？”

　　“怕你不把手放上来。”

　　尤青笑了一下，手指收紧了一点：“不会的。”

　　傍晚，两人站在路口分别。

　　“那我走了。”尤青说。

　　“嗯。”

　　“明天还能见吗？”

　　寻似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想见我就见。”

　　“那明天见。”

　　“明天见。”

　　尤青转身走了两步，身后突然传来寻似的声音：“尤青。”

　　尤青回头。寻似站在夕阳里，笑得很好看：“没什么。就是想叫你一下。”

　　尤青看着她，心跳漏了一拍：“……傻子。”

　　周一的早晨，校门口。

　　尤青正在值周，远远看到寻似走过来。以前看到她会准备扣分，后来看到她心跳会加速，现在看到她——嘴角会自动上扬，但马上被她压下去。

　　寻似走到她面前站定。两人对视，都想起周末的事。

　　“早。”寻似说。

　　“早。校服拉链。”

　　“今天也要扣？”

　　“今天不扣。但还是要说。”

　　寻似笑了，从她身边走过去。走出去几步后，尤青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寻寻】：你今天穿的左边那件。

　　尤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校服，确实是左边那件。她抬头看寻似的背影，那人正背对着她，但肩膀在抖——在笑。尤青没忍住，也跟着笑了。

　　旁边的周小棉：？？？

　　课间，尤青去交材料，在走廊遇到寻似。

　　这次寻似没靠过来，只是在经过她身边时，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尤青的手背。很快，轻得像是不小心，但尤青知道不是。

　　她回头看寻似，寻似已经走过去了，背在身后的手比了一个“OK”。

　　尤青低下头，耳朵红了。

　　中午食堂，两人坐在一起吃饭。

　　以前坐在一起是“默契”，现在坐在一起是“日常”。桌子下面，寻似的脚轻轻碰了一下尤青的鞋。尤青抬眼看她，寻似正低头吃饭，一脸无辜。

　　尤青没说话，但桌子下面，她的脚也碰了回去。

　　两人都没看对方，但嘴角都是翘的。

　　放学后，尤青又“路过”训练馆。

　　寻似在里面训练，看到她，冲她笑了一下。旁边的林西看看寻似，又看看窗外的尤青，翻了个白眼。

　　训练结束后，寻似走出来：“你怎么又来了？”

　　“路过。”

　　“你今天路过四次了。”

　　“……你数了？”

　　寻似愣了一下，别过脸：“……没有。”

　　尤青笑了。

　　两人一起走出校门，以前各走各的，现在自然而然地并肩。

　　“明天还能一起吃饭吗？”寻似问。

　　“你不是天天都在食堂坐我对面吗？”

　　“那不一样。以前是蹭的，现在想正式约你。”

　　尤青看着她：“那我考虑一下。”

　　“考虑多久？”

　　“明天告诉你。”

　　“尤青。”

　　“嗯？”

　　“你故意的。”

　　尤青笑了一下，没否认。

　　周二中午，周小棉终于忍不住了。

　　“尤青，我问你一个问题。”

　　“说。”

　　“你和寻似，是不是……就是那种关系？”

　　尤青筷子顿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们最近太不对劲了。她以前看到你就翻白眼，现在看到你就笑。你以前看到她就要扣分，现在她校服没穿好你都不记了。”

　　“我记了。”

　　“你没记。我看了你的记录本，这两天寻似的名字一次都没出现。”

　　尤青沉默了一会儿：“……她最近穿得挺规矩的。”

　　周小棉盯着她看了三秒：“尤青，你撒谎的时候耳朵会红。”

　　尤青下意识抬手摸耳朵，然后意识到自己被套话了。

　　周小棉笑了：“行了，我知道了。放心，我不说。”

　　另一边，林西也在问寻似。

　　“似似，你和尤青是不是在一起了？”

　　寻似差点被水呛到：“……你怎么知道？”

　　“我眼睛不瞎。你最近训练的时候总是看窗外，她在窗外的次数也太多了。而且你上周请假去‘办大事’，第二天你们就一起吃饭了。”

　　“你推理能力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从你开始不对劲的时候。”林西看着她，“所以是真的？”

　　寻似沉默了一秒：“……嗯。”

　　“行。”林西点点头，“她要是欺负你，我帮你去扣她的分。”

　　寻似笑了：“你扣不过她。她是副会长。”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聊起白天被发现的经过。

　　【青青】：周小棉今天问我们是不是那种关系。
　　【寻寻】：林西也问了。
　　【青青】：你怎么说的？
　　【寻寻】：嗯了。
　　【青青】：我也嗯了。

　　两人几乎同时打字：

　　【寻寻】：反正早晚要知道的。
　　【青青】：反正也藏不住。

　　聊完后，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寻寻】：那我们要不要告诉别人？还是继续装？
　　【青青】：装什么？
　　【寻寻】：装死对头。

　　对面沉默了很久。

　　【青青】：你想装还是不想装？
　　【寻寻】：我不想装。但你要是想装，我可以陪你。
　　【青青】：我问你一个问题。
　　【寻寻】：什么？
　　【青青】：你希望我们不装了吗？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寻寻】：想。
　　【青青】：那就不装了。
　　【寻寻】：认真的？
　　【青青】：认真的。
　　【寻寻】：那明天开始，不装死对头了？
　　【青青】：嗯。不装了。
　　【寻寻】：好。

　　窗外月色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