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星寸寸霜》圭薰姒鹊

12、求仙暗探玄判事 求纤凝，探

　　纤凝喝完一盏茶，浮图递上一颗仙果给纤凝，“百年前我寻得一洞天福地，在这洞天福地中种下仙果，每逢与重要的仙君见面，我总是要让他们尝一尝这仙果的滋味，你尝尝？”

　　纤凝接过浮图手中的仙果，放在手里端详，手掌心大小的果子如同翡翠，放在嘴边尝一口，甜蜜香脆。

　　“你一从浮山回来，青轮山的精灵们就给我传信，要让我去冥司殿见你，我还没出青轮山，听说你在妖夜山上打架，直接被送去执命殿待着，我听说你救了一个仙子叫做若芽，如今在冥司殿待着，此事为真？”纤凝问道。

　　“是有一个小仙子，叫做若芽的，如今在冥司殿的浮云山上待着，你怎么会专门提起来这个小丫头？”浮图不解。

　　“这若芽不是一个普通的小丫头，浮生天竞选新一任司山神女，这若芽作为浮青山最有灵力的仙子，已在竞选之列，她真名唤作翠微，因生性贪玩，化名若芽，游走在浮生天内。如今竟放下翠微的骄矜，亲自伺候你，浮图，你这狐狸怕是又要惹上一笔情债。”

　　纤凝似笑非笑地看着浮图，浮图似乎是恍然大悟地问道：“你说若芽就是翠微，在浮生天内行走，我听过一些关于浮生天的仙子的事情，关于这翠微，我有所耳闻，据说生来就有让万物生发的力量，掌万物生长，亲近万物走兽。”

　　“司山神女大喜过望，她守候浮生天万年，如今早已厌倦，而翠微的诞生，对于司山神女来说是好事情，司山神女召唤浮生天的山中仙子精怪，亲下命令，只要能在司山神女卸任的大会上单挑翠微的仙子，就能担任下一任司山神女。”

　　浮图娓娓道来，道完这一切，他有些吃惊地看向纤凝仙子，“如今司山神女即将卸任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而翠微不在浮万山上待着，竟还有闲心来我这浮空境走动，这浮万山的管束真是自在。”

　　纤凝似乎早已有预料，“浮图，这翠微赖在你们浮空境不走，定然是心有所图，你觉得翠微图你什么呢？”

　　“先让她在浮空境住着，纤凝，你知道我的脾气，我若是有寻道侣的心思，我怎会拒绝你这样的仙子呢？所以你应该知道我没有这样的心思。”

　　浮图尴尬地看着纤凝，眼角一眯，似狐狸一般的好看，“纤凝，听说你这渡星楼能探前尘寻往事，如今我遇见一仙君，有些特别，我想在你这里探查一些关于这仙君的消息。”

　　“不知是什么样的仙君，竟能得你的青睐。”纤凝看着浮图。

　　“执命殿新来的小判官，叫做玄师，我看他这个人挺玄的，总是一身黑衣，头发是黑的，眼睛也是黑的，这个仙君像是没有什么感情一样，不管我用什么样的态度与他说话，他总是面无表情的。”

　　浮图忍不住叹息，“这仙君又不是什么千年老妖精，他看起来与我差不多，怎会波澜不惊，犹如顽石一般，看起来不对劲。”

　　浮图已经喝完一盏茶，伸手从卷轴中摘下来一个如同翡翠一样的仙果，咬上几口。

　　“我打听过他的事情，据说十年前，执命殿的老判官撂挑子，不愿意再担如此重任，恰在此时，一玄衣黑剑的男子踏入浮空境，一仙一剑单挑浮空境踊跃报名的仙君老妖，成为执命殿新一届的优质人选。”

　　浮图似乎是在想像那是一桩什么样的盛况，“据说浮空境的仙君们不服气，请来浮空境的长老，要求浮空境的长老为他们出气，没想到玄师挽起一个剑花，剑气如长虹贯日，竟然赢了长老。”

　　“这小判官从什么地方来，竟然杳无音讯，他为什么偏偏选择执命殿，为什么要留在浮空境，纤凝仙子，我想要知道缘由。”浮图看向纤凝仙子，恳求道。

　　“我这渡星楼是能探查往事，然而前尘往事皆是命数，既是命数，你若查探，定会惹出来一身的劫难，所以我在青轮山设下路障，凡是来此山上的人，只求佛缘渡，不求前因缘果。”

　　纤凝在空中画下一道符咒，天上的星环在缓慢旋转，星环旋转中，一卷卷轴从星罗棋布的暗格间飞了出来，纤凝伸手接住凭空而来的卷轴，放在手中展开，凝眉细瞧。

　　“纤凝，给我瞧瞧，我想知道玄师到底经历了什么？”浮图看着纤凝，纤凝似古卷上走出来的神灵，秀脸端容，浮图仔细瞧着，竟觉得这纤凝仙子格外地好看。

　　纤凝看着手中的古卷，“这小判官命数怪得很，而且......”

　　纤凝得秀眉忽然蹙起来，“这小判官原来是一只猫，误入魔渊之境，被浮玉上神带回来，洗去身上的魔气，点为灵猫，伴在身侧，这灵猫自从得了灵性，时常化作女子戏弄浮玉上神，浮玉上神不胜其烦，趁着一个早上把这灵猫送给度轮神女，要求度轮神女管教这顽劣的玄猫。”

　　“度轮神女与浮玉上神的婚事传得沸沸扬扬，这玄猫自从到了度轮神女的地界上，顽劣不已，玄猫总是闹事，闹得度轮神女与手下的仙子们不胜其烦，度轮神女教训几回，玄猫化作女体，总是哭。它女体化得不稳，哭着哭着就露出来尾巴和耳朵。”

　　“度轮神女请来浮玉上神，要求浮玉上神亲自管教这玄猫，玄猫抱着浮玉上神的腰，哭得不能自己。浮玉离开的时候，玄猫拽着浮玉上神的胳膊，不愿意走。浮玉上神不得已带着玄猫离开，回到浮生天，浮玉上神教导玄猫千万不能化作女子戏弄他，因为他不喜欢女子。”

　　“玄猫至此乖乖地伴在浮玉上神的身侧，自从浮玉身死道消，玄猫守着浮玉上神的玉珏殿，守了几千年，某个晴朗的一天，玄猫忽然离开浮生天，至此再无踪迹。”

　　“玄猫如今回来，化名玄师，就是你如今看到的执命殿的判官。”纤凝说完这一番故事，似笑非笑地看着浮图。

　　浮图哑然地看着纤凝，“这玄小判官爱浮玉上神，而且还为这浮玉上神化为女体，纤凝，你是在开玩笑吗？这玄师就是一个男子啊。”

　　“我守着这渡星楼几百年，看过的卷轴浩如烟海，浮图，有一句话能用在人间，亦能用在这浮生天。”纤凝合上卷轴。

　　“什么？”浮图屏着呼吸，看着纤凝。

　　“爱能抵万物，抵时间，抵是非对错。这玄猫出走万年，还是回来守着这浮生天，这玄猫对浮玉上神的感情是真真切切的。与我们这些只想守着浮生天心如浮云漫卷的人是不同的。”纤凝怜悯地看着浮图。

　　“你什么意思？这爱是不是还能抵性别？这玄猫原来是女体，如今竟化作一个男人，难道浮玉上神这辈子回来是个仙女？”浮图噎了一下，心上忽起涟漪，似风掠过，心上涟漪如一叶轻舟，晃来晃去。

　　“浮玉上神在这浮生天是什么样的人物？他是天上的云，是太阳上的金辉，是这浮生天的禁忌，他化为女子，你要我怎么想这件事情？我想不出来浮玉上神怎么会化作女子。”浮图感慨万千，手上的仙果握在手中，不是滋味。

　　“浮玉上神在这浮生天是多么神武的神啊，倘若他归来时化作女子，这不得气哭浮生天仰慕浮玉上神的仙子们？浮生天的仙子们岂不是会把浮玉上神当作笑柄？真是想不到。”

　　“因浮玉上神对玄猫说‘他不喜欢女子’，所以玄猫仙气渐稳的时候选择化作男子，至于他为什么选择回到浮生天，难道是因为他已经感知到浮玉上神的气息？如果浮玉上神已经归来，为什么我找遍渡星楼，暗访天机，始终找不到这浮玉上神的消息？”

　　纤凝手一挥，卷轴自动进入暗格中。抬头看着天上繁星点点，一颗落在纤凝的手中，放在命石上，命石暗着，星灯暗着。

　　浮图和纤凝一同守着命石和星灯，他们在等待，等待星灯燃起，然而星灯始终暗着，纤凝失望地握着星，看向星顶，星灯回到星顶上，成为繁星中的一颗。

　　“玄猫已经归来，而他还没回来么？”纤凝失望地仰望着星顶，星顶上的星星纵横交错，闪闪烁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