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乔奕绅的哭 ...
-
第二天,我把小绿书重新下载回来,搜索上大学需要准备什么材料。我一条条看下去,发现我一条都不符合。我有些失望地关掉手机。
没关系,不是所有人都会上大学的。
我这样安慰自己。
我现在只希望能快点怀孕,快点把孩子生下来,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解季明的第二次易感期如期到来,有了上次的经验,这回我偷偷带了点面包进去。
“我闻到了奶油的味道。”
中途解季明好心放我休息的时候我在啃面包,他狗鼻子似的闻到了,然后向我凑过来。
“我也想吃。”
我把面包递过去,他居然带着眼罩还能不偏不倚把中间的奶油全部一口吃掉。
我瞠目结舌,快要气死了。
本来身体就不太舒服,解季明这个王八蛋还吃掉了我所有的奶油,眼泪不争气地滚下来,信息素也无意间泄露得更多。
“宝宝,怎么了?”
他伸出手替我擦眼泪。
自从上一次他喊我“乔乔”被我捂住嘴后,他就开始喊我“宝宝”了。
我咬着牙不出声,他倒是自顾自猜起来了。
“宝宝想要了吗?”
他完全不给我否认的时间,扔掉我手里剩下的面包,把我翻了个个揉进怀里直接进来。
“宝宝,你为什么不说话?”
他的汗低落在我的脸侧,我把脸埋在枕头里,差点把自己闷死。
“宝宝,你喊我的名字好不好?”
“宝宝,你喜欢这样吗?”
他把我当面团似的揉搓弄扁,捏成各种各样的姿势,嘴里浑话不断。
明明在我印象里,解季明没有这么多话的,难道他是只在床上喜欢说话吗?
“宝宝,我喜欢你。”
不知道是生理眼泪还是什么,我又哭了,这次哭得有点惨,动静太大忍不住,解季明慌忙抽出身给我擦眼泪擤鼻涕,因为看不见,他把鼻涕又糊了我一脸。
我嫌弃得踹了他一脚,但是因为没什么力气,那一脚就跟撒娇似的擦过他的胸口。
解季明呆在原地,他那么大一块头跪在我面前,乌压压的,像一座山,也像一片云。
半晌,他凑过来又想吻我,我偏过头去,他的嘴唇擦过我的脸颊,又吻到耳垂,最后吻到额头。
“睡吧。”
这是易感期结束的信号,只有易感期完全结束,他才会觉得困倦。
我缩到被子里,等到解季明的呼吸变得匀称才悄悄起身。
我捡起被解季明丢在墙角的面包,拍了拍上面的灰。
还能吃,这个家里总是一尘不染的,面包一点都没弄脏。
我一边吃面包一边走出房间,我猜乔奕绅见到我之后肯定又要骂我是猪。
出奇的,他今天不在。
我走到餐桌边吃饭,看到乔奕绅留的字条:吃完就滚。
不滚会怎样?
我心里暗暗想,然后脑海里闪过乔奕绅张牙舞爪的脸。
算了,还是滚吧。
吃完饭刚到门口,乔奕绅回来了,他见到我之后上下打量了一眼。
“这次有衣服了?”
这次解季明不像上次那样急躁粗暴,给我时间慢慢脱衣服。
“嗯,他这次很温柔。”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说,感觉是在故意气乔奕绅。
“啪”,脸被人扇到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
乔奕绅的声音忽远忽近,听得很模糊。
“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哪有身份,就连这个名字都是乔奕绅的化身。
我没有应声,直接离开了这个家。
左脸肿得厉害,我在网上搜索好用的消肿办法,有说要用热鸡蛋,有说要用冰袋,只可惜这些家里都没有。
我打开冰箱冷冻层,里面有一袋速冻包子。
我拿出包子贴在脸上,站起身时正好对上落地玻璃窗。
窗子映出我现在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乱糟糟的,脸上还贴着一个包子,丑陋又滑稽。
“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乔奕绅刻薄的话语又适时在我脑海里想起。
我突然有点想哭。
其实我是一个很少哭的人,和妈妈分开的时候我没有哭,第一次被乔奕绅揍的时候也没有哭,就连第一次发情期流的泪水也只是因为生理原因自己流下来的眼泪,而不是我想哭。
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委屈”。
人为什么会委屈呢?明明前十几年我都好好的,不会觉得委屈难过,为什么现在反而变成这样了?
我想不通。
包子已经化了,水和面粉黏在我的脸上,看起来很狼狈。
我把包子重新放进冰箱里冻着,然后去洗了脸。
冷冻包子或许是有用的,我的脸看起来没有刚才那么肿了。
我回到房间,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又从口袋里偷偷拿出一团布料。
那是解季明的领带。
我把领带放在鼻子下面,深吸一口气,清淡点薄荷香气缓缓抚过我的四肢百骸,带着点酥麻的痒意。
我有些不齿自己这样的痴汉行为,但是又无法割舍这点残留的信息素气味,只好一边唾骂自己一边抱着解季明的领带巴巴地闻。
第二天,乔嘉城给我转了两千块钱。
我都快忘了之前有找他给我零花钱的事情。
其实除了偶尔下楼吃煎饼,我几乎很少花钱,上个月最大的一笔开支就是囤了三包奶油面包,还是为了防止我在解季明的易感期时饿晕的时候准备的。
虽然目前来说钱与我而言没有太大用处,但是妈妈把我送到乔家是为了钱,乔家和解家联姻也是为了钱,大家都那么想要这个东西,我可以现在不需要,但我不能没有。
那天保镖陪我出去遛弯,我问他们:
“你们一个月的工资是多少?”
两个保镖都噎了一下,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告诉我工资是违法的吗?”
通过小绿书毫无机制的推送,我也是简单了解过一些关于劳动法的知识,比如某些公司不允许员工透露自己的工资,否则可能会涉嫌违法。
我不知道乔嘉城给他们签的合同里有没有这条。
“两万。”其中一个说道。
我立刻停下脚步看着他们。
比我一个月的零花钱要多一个零。
“我以后会有很多钱的。”等我生下孩子之后。
他们没有说话,又戴着墨镜在,所以我猜不到他们现在在想什么。
突然,其中一个保镖拦住了我。
“干嘛?”
“乔先生,您不能去那边。”
“为什么?”
我越过他向前面看过去,那是一栋气派的写字大楼,上面写着“寰宇集团”四个字。
怪不得不让我往那边走呢,那是解家的公司,解季明在里面工作,这是防着我遇到他。
“好吧。”
我转身往相反的地方走。
路过一家奶茶店,我看到门口立着一个小黑板,上面写着“招聘兼职”,时薪10元,每天工作十个小时。
我站在门口,空调的凉气透过门缝吹到我身上。
“我要去喝奶茶。”
两个保镖点点头,说会在门口等我。
一进去我就后悔了,这里最便宜的一杯奶茶也要18,抵得上这里的兼职员工两个小时的工资了。
“您好,要喝什么?”
估计是见我的装扮有些扎眼,店里好几个顾客都抬头看了我几眼。
“一杯黄金珍奶,小杯。”
店员小姐姐似乎有些为难:“抱歉,同学,我们最小只有中杯。”
同学?我还是第一次被这样称呼。
在家里,乔嘉城夫妇和佣人们通常不会特意叫我,他们跟我说话的时候直接看着我;乔奕绅经常连名带姓地喊我或者喊我一声“喂”,保镖们很客气地喊我“乔先生”。
“那就中杯。”
“甜度呢?”
甜度?我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您不太喜欢甜,我会推荐您三分糖哦。”
“我喜欢甜的。”我急忙说。
“那可以推荐七分糖或者全糖加冰,口感会比较好哦。”
“那就全糖加冰。”
“好的,为您下单了。”
或许是因为这个时候店里的客人比较少,所以店员并没有因为我的无知和拖沓而感到厌烦。
我想起上一次去一家蛋糕店,只是因为我没有预约就被赶了出去。
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两个保镖坐在对面的长椅上。他们虽然穿着休闲的服装,可坐姿却一点也不休闲,哪怕是现在也是腰杆挺得笔直。
据说他们是退伍军人,曾经为联邦出生入死,可厉害了。
但是这样厉害的人,居然为乔嘉城做事,这难道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吗?
我完全没意识到骂乔嘉城是狗的时候会连带着把自己骂进去。
这家奶茶店的顾客大多是年轻女孩,可能是附近的学生吧,有的还带着娃娃摆在桌子上拍照,我听到她们聊天,说这叫“摆阵”。
听起来仿佛会作法似的,让人不明觉厉。
中杯奶茶里面有一半是冰,上面很甜,下面的冰块融化之后和奶茶混在一起变得水水的,不好喝。
现在是下午三点,外面正热的时候,两个保镖专业素质过硬,他们看起来没有丝毫不愉快的样子。
余光一瞥,我看到了乔奕绅,他的身旁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不是解季明。
乔奕绅对那个男人笑得很甜,他眼睛很尖,一眼就看到了我,先是惊恐,然后是厌恶。
他拉住那个男人的手腕往和我相反的方向走。
乔奕绅一定是出轨了。
正这么想着,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乔奕绅发来的消息:
敢乱说话你就死定了。
果然是出轨了。
我给他回了一个“OK”的表情,走出奶茶店。
两个保镖的脸上都是汗,我说:“回家吧。”
他们和之前一样在我身后两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地跟着。
一周后乔奕绅陪我去医院复查,他似乎正在和谁聊天,嘴角噙着一丝笑。
不会是他出轨的那个男人吧?
那天我只看到了男人的背影,个头没有解季明高,肩膀没有解季明宽,乔奕绅细糠吃多了想要换换口味吗?
“那个人是谁?”我忍不住问他。
“关你屁事。”乔奕绅毫不客气地回我。
“我只是有点好奇。”
太好奇了,好奇到晚上都睡不着觉。
“你出轨了吗?”
乔奕绅一巴掌又要扇过来,我立刻抬起胳膊挡住。
“乔以琛,你有病啊?你没有脑子吗?我都有解季明了我还看得上别人?那只是我的一个学长!”
“那你跟我说不就好了。”
乔奕绅气极反笑:“我为什么什么事都要跟你说?”
“那你现在在和谁聊天?”
“解季明啊。”他把手机屏幕举到我面前,让我看他们的聊天记录。
他给解季明的备注是一颗心加一个季明。
?季明:我不知道你喜欢吃奶油面包,这次出差回来我会给你带很多口味。
乔奕绅:谢谢老公~爱你mua~
腻歪死了,我有点想吐。
“解季明为什么突然提到奶油面包?你说的?”
我连忙摇头。
我哪敢跟解季明说一句多余的话啊,嫌命太长了吗?
乔奕绅“哼”了一声:“料你也不敢。谁会喜欢吃奶油面包这种东西啊,热量那么高,得胖成猪了。”
他说到“猪”的时候还往我这看了眼。
我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身子。
医生说我的腺体和生殖腔恢复得还算不错,再调养几个月就可以恢复到正常水平。
“可以不用吃药了吗?”
每天三顿的药丸药粉占据了我的胃的大部分空间,让我能吃到的可口饭菜的份量变少,我很苦恼。
“药不能停,但是一天吃一次就好。”
我松了口气。
“他什么时候能怀上啊。”乔奕绅有些着急。
“什么时候怀孕这种事情不是我们说什么时候能怀上就能什么时候怀上的。”
就像投胎这种事情,得看机缘巧合。
可能下一次,可能还得很多次。
从医院回来后,乔奕绅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回去的路上我知趣地一句话都没有说,倒是他先开了口。
“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眨了眨眼:“没有。”
他完全不理会我的话,自顾自往下说:
“虽然和解季明结婚的是我,但是能够承受他的只有你,甚至……”
我看到他气得嘴唇发抖。
“我作为他的妻子,可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你走进他的房间爬上他的床。”
我无话可说。
可是乔奕绅,这是你自己决定的不是吗?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决定付出代价,你是,我也是。
我听到身旁传来一声啜泣,我惊讶地回过头,乔奕绅那张秀气的小脸上已经一片潮湿。
他哭了。
按理来说,像乔奕绅这样好看的人,他的哭泣会让很多人心疼、心软,可我偏偏有一副铁打的硬心肠。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乔奕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