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9、休养 陆衍昨日费 ...
陆衍昨日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凌霜哄住,安顿了下来。休息了一晚,今日一早便去给沈彻熬药。消息仍然严密封锁,药不便经他人之手,只能在自己院子里熬好,再端过去的。
他推门进书房时,阿苓正把一大口粥塞进沈彻嘴里,听见动静,她倏地缩回手,正襟危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陆衍只当没看见,把药碗放在书案上,转身便要出去:“你们忙着,记得把药喝了。”
“陆衍你等等,我有话要和你说。”
沈彻叫住陆衍,又看了一眼阿苓。
阿苓会意,站起来干咳了一声:“我去厨房看看晚上给你弄些什么吃的。”
她快步出了门,经过陆衍身侧时低着脑袋,耳根子烧得通红,一路烧到脖颈。
陆衍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才转身走回书案前,在阿苓方才坐的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伸出手去,沈彻乖乖递上手腕,任他搭在腕上。
陆衍搭了许久,紧蹙的眉头终于松开几分,把端来的药碗推到沈彻面前。沈彻瞟了一眼陆衍,拿起药碗,一饮而尽,将碗放在陆衍面前,又瞄了一眼陆衍。
陆衍从怀中摸出一只小瓷瓶,放在他面前。沈彻拔开塞子,里面躺着若干颗灰白色小药丸,凑在鼻尖嗅了嗅,气味清浅恬淡,带了些草木香气,闻之便觉心神安稳。
“那是凌霜的一番心意,早晚各一颗。”陆衍语气仍是没好气。
沈彻取出一颗,含在舌下,将瓶子塞好塞子,放回桌案上:“我听阿苓说,你还在生凌霜的气?”
陆衍“嘭”地一掌拍在桌案上,猛然站起身,怒声道:“我哪舍得生她的气,我是生你的气!”
他扭过头不看沈彻,牙关紧咬,“你可知我冲入你车里的时候,在想什么?”
沈彻笑道:“无非是想骂我又在发疯?”
陆衍压着火气,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里往外挤:“我在想,要不要就不再管你,让你那样死了算了,我省得操心你的命。你迟早要把自己玩死。”
沈彻安静地听他说完后,轻轻开口:“那般情势下,我没有别的选择。”
陆衍不作声了,脸上怒气不自觉地灭了几分。他何尝想不到这一层。
沈彻看着他:“周寒腿伤一直没养好,他支撑不了许久,那杀手的实力一波强于一波。虚虚实实的消息,他们始终半信半疑,总有些不要命的会选择出手——再来一波,我们势必被冲溃。只有我自己出面,才能击破所有传言。而且——我成功了。”
陆衍不甘心问道:“若我们中途寻个地方休养呢,不让他们找到,那又能如何?”
“如今的情势,拖得越久,局面越是复杂,”沈彻目光凝重了起来,“之前跟你商量过的那几件事,现在就可以着手准备了。”
陆衍的眉头一动,深吸一口气:“那好,我去安排。至于你——”他上下扫了一眼沈彻,“你这几日还是给我老实养着,我把药熬好,让阿苓随你每日餐食一同送来,虽说无甚要紧,还是避一避耳目为好。”
“这几日必有人来探视,”沈彻手端着那碗鸡汤,晃着圈,“都是来探虚实的,就说我最近事务繁忙,能推则推,你来代我斟酌——不过一人除外。”
陆衍陡然一惊:“徐山?”
沈彻点了点头,他看出陆衍的担忧:“他来的时候,让周寒守在外面就好。他不敢对我怎样。”
陆衍记下了,起身正要走,沈彻又叫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
陆衍回头。
沈彻低下头,似在斟酌一件让他很是为难的事,想了许久才开口:“帮我暗中交代一下,莫要让阿苓去卧房,若她误闯,拦着点她。”
陆衍诧异:“回来那日我就想问你,为何不去卧房休息?也不让阿苓去卧房?”
沈彻没有立刻回答。书房里安静了一瞬。他目光落在手上那碗尚冒着热气的鸡汤上,看了许久方才开口:
“那里是我和阿苓开始的地方,也是她噩梦开始的地方。我——我还没想好要怎样同她面对那件事。虽然她说她原谅了我,但是当一个人回到噩梦初起之处,记起难过的往事,痛苦会比平日更加强烈——我想不出她会如何面对,还有我亦应当如何面对。”
“你——对她仍有愧疚?可你已经用命去偿还过——”陆衍语带不解,问得小心翼翼。
“那不一样。”沈彻抬眼看着陆衍,眼中蒙了一层沉郁的灰,“我如何去护她,那是我的选择,不是偿还,是我心甘情愿——可我在她心里造成的那道伤要怎么愈合,在于她自己,不在于我。”
陆衍摇摇头:“你们二人,是天下第一第二倔的犟种。本来没那么麻烦的事,竟被你想的这般复杂。”
他拿起空药碗,长叹一口气:“这两日你还是先好好休息,旁的事,等你有精神了再去想。”
————
青槐镇,镇远堂。
徐山的书房里,茶盏碎成了七八片。
瓷片飞溅在青砖地上,茶汤泼了一地。徐山的手还保持着掷出茶盏的姿势,悬在半空中微微发抖,过了好几息才慢慢收回来,狠狠扣住了桌沿。
“你再说一遍!沈彻居然活着回帮了?”
徐山这一句问话,倒似用了十分的力气,震怒的声音在房间内转了几圈才散去。半跪在书房中央那个黑衣人低着头,声音低沉,带了几分紧张:“属下亲眼所见。沈彻从车内出来,身形毫无凝滞,说话中气十足,不似重伤之相——甚至还出剑杀了咱们两个人!属下们不敢再贸然出手,只能——”
徐山闭上眼睛,胸腔里那口气滚了几滚,他睁开眼时目光似淬了火:“紫蝉他们三个呢?可有消息?"
黑衣人沉默了一瞬:“都……没有消息。”
“一个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有人在沈彻回帮之前见过三具尸体被秘密抬入帮中,应当就是……”
徐山抬手打断了他,手指压着太阳穴来回揉了两下。他那三名死士是他手里最能打的,功夫不俗,出手狠辣,以前做过的几桩事从未失手。沈彻落单,三个人同时出动,还有萧蘅从旁协助,竟然一个都没回来——而沈彻不但活着,甚至没有重伤,还能拔剑杀人。
他脑子里反复转着几个念头:他们找到沈彻后,究竟发生了什么?萧蘅说沈彻被紫蝉重伤,以紫蝉那功力,箭矢入体,不死也要重伤,可沈彻如今却活得好好的。究竟萧蘅在骗他?还是萧蘅也被沈彻骗了?可这萧蘅并非蠢人,岂能看不出一人是否重伤?难道萧蘅压根就没有出手?
还有一件事更让他如鲠在喉——他藏在西郊别庄那间暗室里、专门为他炼制奇毒的那位五灵门仅剩的长老,前些日子忽然不见了。人消失了,所有制毒炼毒的器具和药方也都搬空了,干净得像从来没有人在那里住过一样。他派人查了数日,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找到。
毒源断了,死士没了,沈彻还活着,甚至还能动手杀人。
徐山闭上眼沉吟半晌,忽然睁开:“去给我送个拜帖。”
黑衣人抬起头:“三爷您要——”
“两日后,我亲自去探望少主。”徐山目光里的怒意已经被压回几分,取而代之的事沉沉算计的冷光。
黑衣人应了一声,走到门口又迟疑着问了一句:“三爷,为何不今日就去?”
徐山猛地转过头来看着他,刚刚好不容易熄了的怒火又窜上来了,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度:“蠢货!你当我三爷是什么人?我是他三叔,是他父亲生死相交的兄弟!我刚听说他回来就急吼吼地跑过去看他,像什么样子!老子是要夺位当帮主的人,岂能如此低下身段,让那只虎崽子看笑话!”
他站起来,背手在厅内急急踱了两圈,手指着黑衣人,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两日去探望他的人必然络绎不绝,我岂能和那些人挤在一处?我徐山做事,从来只在人后。你先去给我仔细打听着,把这两日有关于他的所有,都给我打听清楚,一个字都不许漏!快去!”
黑衣人领命退了出去。门合上之后,徐山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厅内,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眉心那一道竖纹越拧越深。
————
沈彻的书房里,日光从窗纸透进来暖融融地铺了一地。
沈彻坐在太师椅中,背后加了一只软枕,面前几只碗已空了大半。阿苓坐在他对面,正把食盒里的碟子一只一只地收起来,收到第三只时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陆衍不生你的气了?”
“他气的是我吃了那两粒药丸未与他商议。”沈彻把空碗递给她,“倒不是气我这个人。”
阿苓接过碗,放回托盘中,嘴里低声嘟囔:“你可知你那日多吓人,好端端的突然栽倒,还吐了血,我差点没接住你。陆衍发脾气也挺骇人的,平日里对凌霜一句重话都不敢讲,那日看凌霜的眼神都似结了一层冰——我得抽空去看看凌霜。”
“他那是在气自己,缓缓便好。陆衍心思细,但有些事又大条得很,我猜他俩已经没事了。”
沈彻突然想起什么:“你何时去寻凌霜?这帮里这么大,你可认得路?你——不会迷路吗?”
他想起那处他现在还不敢带阿苓踏足的地方。
“陆衍给我指过方向,我认路得很,从不迷路!”
沈彻看了看她,待她把碗筷收拾妥帖,轻声开口:“这端茶送饭的活计,帮里本有婆子小厮来做,这几日,还得劳烦我的阿苓‘贴身’照顾我。”
“我乐意照顾你,自是不用旁人来操劳——”阿苓话说到一半,忽然回过味来,听出了他这句话哪里不对劲,“……‘贴身’?你说的哪个‘贴身’?还有,谁是‘你的’阿苓?”
沈彻靠在椅背里,一脸理直气壮:“之前在那客栈,不都是那样睡的?”
“之前是之前!”阿苓耳根子瞬间红透,“如今又不是没有地方休息。陆衍给我安排了小院,我去瞧过了,里外三间,比你这里可宽敞多了——”
“你昨夜是不是窝在这张椅子里蜷了一夜?”沈彻忽然打断她,拍拍椅子扶手。
阿苓的辩解卡在嗓子里——昨夜确实睡得浑身酸痛,到现在肩颈还不舒服。
沈彻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又指了指她的:“今日我看见你揉了好几次这里。这张椅子又硬又凉,你蜷在里面一晚上,脖颈不酸才怪。然而我那张榻足够大——”
“沈彻!你怎每次说这种话都脸不红心不跳的,我好像又被你算计了!”阿苓终于回过味来,抗议地大叫。
沈彻笑了笑,手撑着扶手缓缓站起来,阿苓连忙去扶。他低头看她:“你看,如今我还得被你照顾,你也放心不下我。你索性哪里也不要去,就在我身边,这样我每每醒来看见你,心里踏实,好得也快,你睡得也暖和舒服。”
阿苓低着头,手指头捏着他的衣袖来回摆弄。他说得倒是句句在理,可她总觉得那家伙在憋着坏。
“那得约法三章。”阿苓忽然抬起头看着他,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你不能做过分的事。第二,你不能趁我睡着了——”
“我保证!那第三?”沈彻忙着答应。
阿苓的耳朵红得滴血,第三根手指晃了一下,声音小了下去:“第三……我还没想好,先欠着。”
沈彻看着她通红的耳廓,以及故作镇定却微微颤抖的指尖,心口忽然泛上来一片温热的柔软。他轻轻地把阿苓环在怀里。
阿苓怕他这样会牵动伤口,想挣出来,又怕撞到他。
“阿苓别动,让我抱抱你。”
阿苓轻轻把脸贴近他胸口,隔着绷带和衣衫,听见那颗心跳得沉稳有力。一声一声,让她无比安心。
沈彻将手臂微微收拢,把她整个人轻轻圈进了怀里。他的下巴搁在她发顶,呼吸温热而缓慢:“你说的约法三章,让我猜猜,若我没猜错,应当都是一件事,我说的可对?”
阿苓的脸埋在他衣襟间,耳根的红顺着脖颈一路蔓延下去,过了许久,她慢慢抬起手,攥住他腰间的衣襟。
“那说好了,”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你不能……”
“不能什么?”
“不能偷偷亲我。”
沈彻笑了一声,胸口微微震动,牵动了伤处,他轻轻“嘶”了一下,但没有松开手。
他捧起阿苓的脸,在她额头印上一个吻。
“好,不偷亲——那我明着亲。”
阿苓猛地抬起头瞪着他,整张脸烧得通红。可沈彻低头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柔软,眼中有光,眼神明白地告诉她,你休想逃掉。
“无赖。”她又埋了回去,闷声说。
沈彻没有反驳,只是环着她手臂的手又紧了紧。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每日1点更新1章。 全文大概六卷。 纯纯新人,只因喜欢武侠,喜欢言情,才在酝酿近五年后,第一次鼓起勇气在这里发第一次写的第一部作品。 第六卷创作过半,待第五卷91章结束后,暂停更几日。待第六卷创作基本完成后,再逐日发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