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物收容》豆角炒鸡蛋

8、第 8 章泛黄的全家福 【五号

　　【五号收容物：泛黄的全家福】
　　【物品执念：没能拍完整】
　　【限时：一小时】
　　【注意：该收容物需"补全画面"，建议携带会画画的人】
　　"我会画！"陆昕举手，随即缩了缩脖子，"但……只画过我妈，她说像猴子……"
　　"猴子也行。"顾无凑过来，"总比没有强！"
　　"你才是猴子！"陆昕炸毛。
　　许砚已经蹲下身，指尖悬在全家福上方。照片里是一对中年夫妇，中间空着一个位置，像原本站着什么人，被剪掉了。
　　"等等。"江炽忽然拦住他，"这次我先扫描。"
　　他掏出仪器，对准全家福快速扫描："系统提示'补全画面'，不是读取记忆。可能有陷阱——"
　　屏幕跳出数据：【检测到图像缺失区域，需人工补全。注意：补全内容必须与原始记忆一致，偏差超过10%触发反噬。】
　　"一致？"苏漾皱眉，"我们怎么知道原始记忆是什么？"
　　"问它。"季恒忽然说。
　　众人看向他。
　　季恒指着全家福边缘，那里有一行小字，被污渍遮掩："摄于1985年春，全家团聚"。
　　"1985年。"季恒声音轻了些，"我查过资料，那年……很多人家里有人南下打工，再也没回来。"
　　"所以中间缺的是……"苏漾捂住嘴。
　　"儿子。或者女儿。"许砚接话，"走了，没回来。拍照的时候……位置留着。"
　　"但执念是'没能拍完整'。"谢横冷声，"不是'人没回来'。是拍的时候，人不在。"
　　"或者……"顾无难得正经，"人在，但没入镜？"
　　众人一愣。
　　"让我读。"许砚开口。
　　他指尖落下。
　　【全家福记忆碎片】
　　1985年春，照相馆。
　　中年夫妇坐在长椅上，中间空着位置。
　　摄影师喊："孩子呢？不是说今天回来吗？"
　　母亲笑："路上呢，马上到。"
　　父亲低头看表，表带磨损得厉害。
　　等了两个小时。
　　门帘掀开，进来个年轻人，风尘仆仆，裤脚全是泥。
　　"爸！妈！我赶回来了！"
　　母亲眼眶红了，父亲别过脸，骂："迟到两个钟头，像什么话！"
　　年轻人笑："火车晚点，我跑了三里地。"
　　他往中间一坐，摄影师喊："看镜头——"
　　快门响的瞬间，年轻人忽然转头，看向门口。
　　那里站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背着书包，气喘吁吁。
　　"哥！你答应给我带糖葫芦的！"
　　年轻人笑："忘了！下次——"
　　快门已经落下。
　　照片洗出来，中间是年轻人模糊的侧脸，看向画面外。
　　小姑娘没入镜。
　　她后来一直说："全家福没有我。"
　　年轻人后来每次回家，都带糖葫芦。
　　但小姑娘长大了，不吃了。
　　全家福一直挂在墙上，中间的人越来越模糊。
　　因为年轻人后来……没再回来。
　　记忆结束。
　　"所以……"陆昕声音发哑，"执念是小姑娘没入镜？"
　　"是没拍完整。"许砚纠正，"年轻人转头了，小姑娘没进来，照片缺了一角。"
　　"那我们要怎么补全？"江炽皱眉，"画上去？"
　　"画上去也得知道长什么样。"顾无挠头，"系统要求偏差不超过10%——"
　　"我记得。"
　　众人齐刷刷看向季恒。
　　季恒愣住，随即摆手："不是不是！我是说……我见过这种照片。我奶奶家也有，缺了个人。她总说……"
　　他顿了顿，声音轻下去："总说要是那次拍照，我姑姑没跑出去买冰棍就好了。"
　　"你姑姑？"苏漾眼睛亮了，"长什么样？"
　　"……"季恒沉默两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有她照片。老年的时候。"
　　"老年不行！"江炽急道，"系统要1985年的样子！"
　　"我知道！"季恒也急了，"但我可以描述！我小时候她带我，跟我说过她年轻时候的事！"
　　"描述不够精确。"许砚冷静分析，"偏差超过10%触发反噬。"
　　"那怎么办？"
　　众人沉默。
　　"我来。"
　　苏漾忽然开口。
　　她走到全家福前，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照片边缘。
　　"我的能力是治愈系，但……"她顿了顿，"共感的时候，我能感知情绪残留。这张全家福……"
　　她闭眼，额头渗出细汗。
　　"有很浓的……期待。母亲期待孩子回来，父亲期待全家团聚，哥哥期待……"
　　她忽然睁眼，眼眶微红："哥哥期待妹妹能入镜。他转头，是想拉她进来。"
　　"所以……"陆昕慢慢反应过来，"补全的关键，不是画得多像？"
　　"是画出那份期待。"苏漾轻声，"系统要的是'完整'，不是'精确'。照片缺的，是那份想在一起的念头。"
　　她看向陆昕："你画画的时候，想着'想让一家人在一起'，就行了。"
　　陆昕愣住，随即重重点头："……我试试。"
　　他接过许砚递来的炭笔——仓库里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对着全家福，手有点抖。
　　"我画……"他咬着唇，"画小姑娘跑进来的样子。背着书包，气喘吁吁，喊'哥你答应我的糖葫芦'……"
　　他笔尖落下。
　　线条歪歪扭扭，确实像猴子。
　　但画着画着，他忽然笑了，眼泪却掉下来："我妈以前……也总说我画得像猴子。但她把我画的猴子……贴在冰箱上，贴了十年。"
　　许砚站在他身侧，没说话，只是递了张纸过来。
　　不是擦眼泪的，是垫在手底下，防止线条歪掉。
　　陆昕看了他一眼，笑："许砚，你……"
　　"专心画。"
　　"……哦。"
　　笔尖游走。
　　小姑娘的轮廓渐渐浮现：短发，校服，书包歪在一边，嘴巴张着像是在喊什么，一只脚还在门外，半个身子探进来。
　　画得确实像猴子。
　　但很生动。
　　像下一秒就要从画里跳出来，扑到她哥身上要糖葫芦。
　　全家福骤然发出温润的光。
　　照片里，年轻人模糊的侧脸渐渐清晰，转向画面中央，笑着。
　　门口探进半个身子的小姑娘，也清晰了。
　　一家四口，终于完整。
　　一道虚影浮现，是中年母亲，看着照片，又看看陆昕的画，笑了：
　　"……像。跟我闺女一样，猴子似的。"
　　"但好看。"父亲的声音从虚影里传来，闷闷的，"比我当年拍的那张好看。"
　　年轻人的虚影也浮现，看向陆昕："……糖葫芦，我后来带了。很多。但她不吃了。"
　　"她吃了。"陆昕抹了把脸，笑，"我画的她，手里攥着糖葫芦呢。你看。"
　　年轻人低头。
　　画里的小姑娘，手里确实攥着一串歪歪扭扭的糖葫芦。
　　他愣住，随即大笑，笑声跨越四十年，在仓库里回荡：
　　"……是。她吃了。她肯定吃了。"
　　虚影消散前，母亲轻轻拍了拍陆昕的头：
　　"画得真好。贴冰箱上吧。"
　　【五号收容物：化解完成】
　　【奖励：全队"记忆补全"能力+1，可修复残缺线索】
　　陆昕愣在原地，半晌才摸着头笑："……我妈也这么拍我头的。"
　　"她眼光一样。"许砚淡淡道。
　　"什么？"
　　"说你画得像猴子。"
　　"许砚！"
　　"但好看。"许砚转身走向货架深处，"她说的。我也觉得。"
　　陆昕愣了两秒，追上去："你刚才夸我了！我要记下来！"
　　"没有。"
　　"有！你说'我也觉得'！"
　　"……"
　　"许砚你耳朵又红了！"
　　"闭嘴。"
　　"好的我闭——哎前面还有东西！"
　　谢横看着两人背影，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季恒凑过来："谢横，你笑了？"
　　"没有。"
　　"你笑了！你刚才——"
　　"……去准备下一件。"
　　"哦……"季恒挠头，"谢横，你家里……有全家福吗？"
　　谢横脚步一顿。
　　"……没有。"
　　"为什么？"
　　"没拍过。"他走向货架深处，声音冷淡，"父母走得早，没人拍。"
　　季恒愣在原地。
　　江炽走过来，拍拍他肩："……下一件。让他自己待会儿。"
　　货架深处，第六件旧物发出轻响。
　　【六号收容物：断裂的钢笔】
　　【物品执念：没能写完那封信】
　　【限时：两小时】
　　【注意：该收容物涉及"未说出口的话"，建议携带善于表达的人】
　　众人齐刷刷看向顾无。
　　顾无："……我话多，但我写字丑啊！"
　　又看向陆昕。
　　陆昕："我画画像猴子，写字像鸡爪！"
　　最后看向许砚。
　　许砚："……我不擅长表达。"
　　"你擅长！"陆昕炸毛，"你刚才还说'我也觉得'！四个字！多难得！"
　　"……"
　　"就你了！"
　　"……"
　　"许砚！"
　　"……走吧。"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