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物收容》豆角炒鸡蛋

7、第7章生锈的军用水壶 货架深

　　货架深处，一只生锈的军用水壶滚出来，壶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吓了季恒一跳。
　　"我靠！这玩意儿成精了还会自己敲门？"
　　【四号收容物：生锈的军用水壶】
　　【物品执念：没能一起喝上那口水】
　　【限时：两小时】
　　【注意：该收容物涉及"战友"羁绊，需多人配合】
　　顾无凑过去，对着水壶喊："喂？有人在吗？出来聊五块钱的？"
　　水壶没反应。
　　"……看来它不爱说话。"顾无挠头，"比我内向。"
　　江炽翻了个白眼："你对着水壶聊天，它要是回你了，我先跑。"
　　许砚蹲下身，指尖悬在水壶上方。
　　"要读吗？"陆昕习惯性问，然后立刻捂嘴，"哦对，我不说话，你集中——"
　　"没事。"许砚嘴角似乎弯了一下，"这个……不沉重。可以说话。"
　　"真的？"陆昕眼睛亮了，"那我可说了啊！这水壶锈成这样，里面水还能喝吗？喝了会不会拉肚子——"
　　"陆昕。"
　　"在！"
　　"……闭嘴。"
　　"好的我闭——哎这壶上刻了字！"
　　许砚叹气，收回手，看向壶身。
　　确实刻着一行小字，被锈迹遮掩，歪歪扭扭：
　　"老张欠我一口水，1948.10.23"
　　【军用水壶记忆碎片】
　　1948年，秋。
　　战壕里，两个年轻士兵背靠背坐着。
　　一个叫老李，一个叫老张。
　　老李抱着水壶，晃了晃："最后一口了，咱俩分？"
　　老张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你先喝。你伤重。"
　　老李笑："装什么大义，你就是想让我喝完，你好抢壶。"
　　老张也笑："被你看穿了。"
　　远处炮声隆隆。
　　老李忽然把水壶塞给老张："拿着。我出去探探。"
　　老张愣住："你腿都炸断了探什么——"
　　"爬也得爬。"老李撑着战壕壁站起来，"咱俩总得活一个。你水性好，活的几率大。"
　　他爬出战壕，没回头。
　　老张攥着水壶，眼泪混着土往下淌。
　　后来援军来了，老张活下来了。
　　老李……没回来。
　　老张一辈子带着这壶水，没喝。
　　临终前跟孙子说："还欠着呢。下辈子，让他还我。"
　　记忆结束。
　　众人沉默两秒。
　　顾无："……所以执念是，喝上那口水？"
　　"嗯。"许砚点头，"老李让的，老张没喝。一辈子欠着。"
　　"那简单啊！"陆昕一拍大腿，"咱们替他喝！"
　　他拿起水壶，对着壶嘴就灌——
　　"等等！"苏漾急喊。
　　陆昕已经"咕咚"一声咽下去了。
　　全场寂静。
　　陆昕咂咂嘴："……锈味。还有点甜？"
　　"那是铁锈和霉菌的混合口感。"江炽面无表情，"恭喜你，可能获得急性肠胃炎体验卡一张。"
　　"……"陆昕脸色变了，"我不会死吧？"
　　"不会。"许砚站起身，声音平淡，"但可能会拉肚子。"
　　"许砚！"陆昕哀嚎，"你怎么不拦我！"
　　"你动作太快。"许砚走向货架深处，"而且……我想看。"
　　"你想看什么？！"
　　"看你喝完之后什么反应。"许砚头也不回，"……比我想象的平静。"
　　"我那是强撑的！我现在胃里翻江倒海——"
　　"哦。"
　　"你就'哦'？！"
　　许砚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嘴角弯了。
　　不是"似乎动了一下"，是真的弯了。
　　"……逗你的。"他说，"壶里没水。你喝的是空气。"
　　陆昕愣住。
　　低头看水壶——壶底一层锈，确实一滴水都没有。
　　"……许砚！"
　　"嗯？"
　　"你变了！你以前高冷的！"
　　"近墨者黑。"许砚继续往前走，"跟你学的。"
　　【系统提示：四号收容物化解失败】
　　【原因：未正确理解执念核心】
　　【惩罚：全员获得"口干舌燥"debuff，持续一小时】
　　"我靠！"顾无舔了舔嘴唇，"突然好渴！"
　　"我也是！"季恒疯狂咽口水，"这惩罚太损了吧！"
　　江炽瞪着陆昕："都怪你！乱喝水壶！"
　　"我哪知道是空气！"陆昕委屈，"而且许砚还笑我！他笑了！他学坏了！"
　　许砚靠在货架边，难得放松地抱着手臂，看众人吵吵闹闹。
　　谢横走过来，递给他一个眼神：你故意的？
　　许砚微微耸肩：……嗯。
　　谢横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压回去。
　　"……你们俩。"他低声，"都不是好东西。"
　　"等等！"苏漾忽然喊，"我懂了！"
　　"懂什么？"众人看向她。
　　"执念不是'喝上那口水'！"苏漾眼睛发亮，"是'一起喝'！老李让老张喝，老张没喝，一辈子欠着。但如果……"
　　"但如果老张喝了，老李没一起喝，还是欠着？"江炽皱眉。
　　"不。"苏漾摇头，"是两个人都没喝！老李让了，老张没喝，老李也没喝——老李爬出去的时候，壶还在老张手里！"
　　众人愣住。
　　"所以……"季恒慢慢反应过来，"要化解执念，得让两个人一起喝？"
　　"可老李已经死了啊。"顾无挠头，"上哪找两个人一起——"
　　他顿住，看向许砚和陆昕。
　　又看向谢横和季恒。
　　"……系统说'需多人配合'。"江炽也懂了，"是要我们……代替他们？"
　　"不是代替。"许砚开口，"是完成他们没完成的动作。"
　　他拿起水壶，看向陆昕："一起？"
　　陆昕愣了一下，随即笑开，凑过去，脑袋和许砚的脑袋挤在壶嘴边："来！干杯！"
　　"……不是喝酒。"
　　"仪式感！"
　　两人同时倾斜水壶。
　　壶里没水，但动作完成了。
　　一道虚影浮现，是两个年轻士兵，背靠背坐着，各捧着半边水壶，笑着碰了一下。
　　"……还上了。"老李说。
　　"下辈子别欠了。"老张说。
　　"下辈子一起喝真的。"
　　"行。我请你喝汽水。"
　　"我要橘子味的。"
　　虚影消散，笑声还在。
　　【四号收容物：化解完成】
　　【奖励：战友羁绊+1，全队"口干舌燥"debuff解除】
　　"橘子味汽水。"顾无咂嘴，"我也想喝。"
　　"出去请你喝。"陆昕拍着胸脯，"我请全队！"
　　"你有钱吗？"江炽问。
　　"……许砚有。"
　　"我没有。"许砚冷静地拆台。
　　"许砚！"
　　"但出去可以赚。"许砚走向货架深处，"下一个。"
　　陆昕追上去："你刚才笑了两次！我要记下来！"
　　"……"
　　"第一次是骗我喝水壶，第二次是拆我台！"
　　"有第三次。"
　　"什么？"
　　"现在。"许砚头也不回，"你话太多，我想笑。"
　　"……这是夸奖吗？"
　　"是。"
　　"那你多说点！"
　　"……闭嘴。"
　　货架深处，第五件旧物发出轻响。
　　【五号收容物：泛黄的全家福】
　　【物品执念：没能拍完整】
　　【限时：一小时】
　　【注意：该收容物需"补全画面"，建议携带会画画的人】
　　众人齐刷刷看向顾无。
　　顾无："……我会说话，不会画画啊！"
　　又看向江炽。
　　江炽："我敲键盘的，不是画画的！"
　　又看向季恒。
　　季恒："我……我会画火柴人？"
　　最后看向许砚。
　　许砚："我不会。"
　　陆昕举手："我会！"
　　众人惊讶。
　　"我以前……"陆昕挠头，"给我妈画过肖像。她说像猴子，但我确实会画。"
　　许砚看他两秒："……试试。"
　　"画不好你不许笑！"
　　"我不笑。"
　　"你刚才还说谎了！"
　　"这次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