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物收容》豆角炒鸡蛋

11、第 11 章生锈的自行车铃 【八号

　　【八号收容物：生锈的自行车铃】
　　【物品执念：没能骑到的那条路】
　　【限时：两小时】
　　【注意：该收容物涉及"未完成的旅程"，建议携带会骑车的人】
　　"我会！"陆昕举手，随即顿了顿，"小时候我爸教的。后来……没骑了。"
　　许砚看他一眼，没追问。
　　"走吧。"陆昕笑，"谁不会？我教。"
　　"我。"谢横冷声。
　　"……你居然不会？"
　　"没学过。"
　　"季恒呢？"
　　"我、我平衡感……"季恒缩脖子。
　　"江炽？"
　　"电动车算吗？"
　　"苏漾？"
　　"我会摔。"苏漾温温柔柔地笑。
　　顾无："我会！但我姐说——"
　　"你姐不在这。"众人齐声。
　　"……哦。"
　　许砚忽然开口："我也不会。"
　　全场安静。
　　陆昕愣了两秒，随即笑开："许砚你居然也有不会的！"
　　"很奇怪？"
　　"不奇怪！"陆昕凑过去，"我教你啊！"
　　"不用。"
　　"用的！"陆昕拽他袖子，"这副本要骑车，你不会怎么行？"
　　"……"
　　"走嘛！"
　　许砚被他拽着走，没挣开。
　　货架深处，一辆老式自行车斜靠着，车铃锈死，链条断裂。
　　【记忆碎片启动】
　　1998年，夏。小镇。
　　少年推着自行车，后座坐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
　　"哥，骑快点！追上前面的风筝！"
　　"坐稳！"少年笑，"掉了我不捡你！"
　　"你才不会！"
　　车铃叮铃响，一路追到镇口老桥。
　　桥那边是县城，少年说："等你考上县中学，哥每天骑车送你。"
　　"真的？"
　　"真的。铃儿一响，你就出来。"
　　后来小女孩考上了。
　　但少年没等到那天。
　　工地事故，钢筋穿胸。
　　自行车停在老桥下，铃铛锈死，再也没响过。
　　记忆结束。
　　"……没骑到。"陆昕声音轻了些，"答应送妹妹上学，没骑到。"
　　"妹妹后来呢？"苏漾问。
　　"考上了。"许砚读到了，"但每天走路。走三年。后来考上重点大学，离开小镇，再也没回来。"
　　"她的执念？"
　　"不是没送到。"许砚摇头，"是没听见铃响。"
　　"什么意思？"
　　"少年说'铃儿一响，你就出来'。"许砚看向自行车，"但她等了三年，铃铛锈了，再也没响。她以为……哥哥忘了。"
　　"那怎么化解？"季恒挠头，"修铃铛？"
　　"修铃铛，然后……"陆昕忽然说，"骑到那座桥？"
　　"桥不存在了。"江炽查数据，"2008年拆迁，老桥拆了。"
　　"那……"
　　众人沉默。
　　顾无忽然开口："我姐以前说，话要说到对方听见才算数。她没听见铃铛，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没人替她响。"顾无看向自行车，"哥哥死了，铃铛锈了。但如果……有人替她骑一次，响一次铃……"
　　"让她听见？"苏漾眼睛亮了。
　　"让她知道，"顾无轻声，"哥哥没忘。只是……没法亲自来了。"
　　"谁骑？"江炽问。
　　"我会。"陆昕说，"但我不是她哥哥。"
　　"不需要是哥哥。"许砚忽然说，"只需要……有人替她完成。"
　　他看向陆昕："你教我。"
　　"……啊？"
　　"骑车。"许砚走向自行车，"你教我，我骑。"
　　"你、你不是不用——"
　　"现在用了。"许砚跨上车座，脚撑地，"教。"
　　陆昕愣了两秒，随即笑开，绕到车后扶住车尾：
　　"好！左脚蹬地，右脚踩踏板，我松手的时候你别怕——"
　　"我不怕。"
　　"你耳朵——"陆昕顿住，改口，"你、你肩膀别僵！"
　　"……"
　　"放松！"
　　"……"
　　"许砚！"
　　"在。"
　　"你笑了一下！"
　　"没有。"
　　"有！"
　　"……走。"
　　陆昕猛一推："蹬！"
　　自行车歪歪扭扭冲出去，许砚身体晃了两下，居然稳住了。
　　车铃锈死，按不响。
　　陆昕追在后面跑："按铃！用力按！"
　　许砚手指按下去，锈屑脱落，铃铛发出沙哑的、断断续续的声响——
　　叮、叮铃、叮铃铃——
　　货架深处，一道虚影浮现。
　　是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晃着腿，笑：
　　"……响了。"
　　"嗯。"许砚蹬着车，声音有点喘，"响了。"
　　"哥哥答应的。"
　　"嗯。"
　　"他来了吗？"
　　许砚沉默两秒，看向陆昕——陆昕正扶着膝盖喘气，却笑着对他竖大拇指。
　　"……来了。"许砚说，"他让我告诉你，铃响了，你就出来。"
　　"我出来了呀。"小女孩笑，"我听见啦。"
　　虚影轻轻跳下车，对着自行车鞠了一躬，又对着许砚和陆昕鞠了一躬：
　　"……谢谢。我听见啦。"
　　她跑向货架深处，脚步轻快，像要去上学。
　　自行车"咔哒"一声，链条断裂，彻底散架。
　　但车铃落在地上，发出最后一声清响——
　　叮铃。
　　【八号收容物：化解完成】
　　【奖励：全队"未完成的约定"豁免权×1】
　　陆昕走过来，把许砚从地上拽起来——许砚连人带车摔了，膝盖磕红了。
　　"没事吧？"陆昕皱眉。
　　"没事。"
　　"你刚才……"陆昕顿了顿，"为什么要自己骑？"
　　许砚拍膝盖的手停了一下。
　　"……你教我。"他说，"我骑。这样算我们一起完成。"
　　陆昕愣住，随即笑："……许砚，你这算……"
　　"算什么？"
　　"算……"陆昕挠头，"算你终于会配合了？"
　　"近墨者黑。"
　　"你又来！"
　　"走吧。"许砚走向货架深处，"还有四件。"
　　"等等！"陆昕追上去，"你膝盖真没事？"
　　"没事。"
　　"我看看——"
　　"……不用。"
　　"让我看看嘛！"
　　"……"
　　"许砚！"
　　"在。"
　　"你走慢点！"
　　"……"
　　"你等等我！"
　　货架深处，第九件旧物发出微光。
　　【九号收容物：裂开的搪瓷杯】
　　【物品执念：没能喝完的那杯茶】
　　【限时：一小时】
　　【注意：该收容物涉及"来不及的告别"，建议携带……善于等待的人】
　　众人齐刷刷看向——
　　谢横。
　　谢横："……我不等。"
　　"你等过。"季恒忽然轻声，"你等过我。上次副本，我迷路了，你等了三个小时。"
　　谢横脚步一顿。
　　"……那是任务。"
　　"任务可以放弃。"季恒笑，"你没放弃。"
　　谢横没说话，只是走向搪瓷杯，背影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