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物收容》豆角炒鸡蛋

10、第 10 章空白的病历本 【七号

　　【七号收容物：空白的病历本】
　　【物品执念：没能确诊的病因】
　　【限时：三小时】
　　【注意：该收容物涉及"未知恐惧"，建议携带医学知识或……运气好的人】
　　"我运气好吗？"顾无挠头。
　　"你话多。"陆昕说，"运气应该也不错，不然早死了。"
　　"……这是夸奖吗？"
　　"是。"
　　顾无走向病历本，脚步却忽然顿住。
　　病历本摊开在货架上，纸页泛黄，却一个字都没有。只有封皮上贴着一张褪色的标签：
　　"内科，7床，顾晴"
　　顾无瞳孔骤缩。
　　"……顾晴？"他声音发紧，"这、这名字……"
　　"怎么了？"苏漾敏锐地察觉不对。
　　"……我姐姐。"顾无扯了扯嘴角，想笑，没成功，"她叫顾晴。白血病，住了七年院。我……我那时候小，每天放学去医院，给她讲学校的事。她爱听，说听我讲话……就不疼了。"
　　他顿了顿，声音轻下去："后来她走了。我就……改不掉了。没人听了，但我还想说。说着说着……就好像她还在。"
　　全场沉默。
　　陆昕张了张嘴，没出声。
　　许砚走过去，站在顾无身侧，没说话，只是肩膀轻轻碰了他一下。
　　"……我没事。"顾无深吸一口气，"老毛病了。话多，改不掉。"
　　他指尖悬在病历本上方，却迟迟没落。
　　"我读吧。"许砚忽然开口。
　　"不用。"顾无笑，比哭难看，"我自己的……我自己来。"
　　他指尖落下。
　　【病历本记忆碎片】
　　2015年，秋。医院。
　　少女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却笑着。
　　小男孩趴在床边，叽叽喳喳："姐！今天数学课老师放了个屁！特别响！全班都听见了但没人敢笑！"
　　少女笑出声，牵动输液管，疼得皱眉，还在笑："……你、你小点声，隔壁床要投诉了。"
　　"投诉就投诉！我话多我骄傲！"
　　"是是是，你骄傲。"少女摸摸他的头，"……以后也要这么骄傲。话多的人，心里不憋事，活得长。"
　　"姐你也能活很长！医生说的！"
　　少女没回答，只是笑。
　　病历本上，医生字迹潦草：【不明原因发热，待查】【疑似血液系统疾病，建议骨穿】【确诊：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每一页都写满检查、用药、转科。
　　最后一页，空白。
　　没有出院记录。
　　没有死亡时间。
　　只有一行小字，是少女的笔迹，歪歪扭扭：
　　"病因：没听完弟弟讲的故事。疗程：一辈子。"
　　记忆结束。
　　顾无跪在货架前，肩膀发抖，却咬着唇没出声。
　　"……没确诊。"他声音哑了，"到最后，病因那一栏……是空白的。她、她开玩笑说，是因为没听完我讲的故事……"
　　"不是空白。"许砚忽然开口。
　　他蹲下身，指尖抚过病历本封底——那里有一行极小的字，被污渍遮掩：
　　"病因：想活着听完。"
　　顾无僵住。
　　"她的执念不是'没确诊'。"许砚声音很轻，"是'不知道能不能确诊'。她不怕死，她怕……"
　　"怕什么？"
　　"怕没听完。"苏漾轻声接话，眼眶微红，"她怕你以后讲了，她听不见。"
　　顾无愣了两秒，忽然笑了，眼泪却砸在病历本上：
　　"……这、这傻姐姐。我讲了十年了，她一句都没听见！"
　　"听见的。"陆昕忽然说。
　　"什么？"
　　"你每次说话，"陆昕认真地看着他，"都在替她活。她听见了。通过你。"
　　顾无张了张嘴，没出声。
　　半晌，他抹了把脸，站起来，声音还有点哑，却恢复了话痨的本色：
　　"……行吧，那这次我亲自读！读完了，她总该听完了吧？"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病历本，开始讲：
　　"姐，我跟你讲，今天副本特别刺激！有个高冷叫许砚，有个话痨叫陆昕——哎陆昕你别瞪我，你确实话多——还有谢横，特别能打，但特别闷；季恒，特别能找东西，但特别怂；江炽，黑客，脾气爆；苏漾，治愈系，温柔但不好惹……"
　　他顿了顿，声音轻下去：
　　"……我交了好多朋友。你以前说，话多的人朋友多。是真的。"
　　"但我最想让你见见的，"他看向许砚，又看向众人，笑，"是他们。他们……都会听我说。不嫌我烦。"
　　病历本骤然发出温润的光。
　　空白页上，缓缓浮现一行字，是少女的笔迹，却比记忆中清晰：
　　"病因：已确诊。疗程：听完。疗效：痊愈。"
　　一道虚影浮现，是病床上的少女，苍白却笑着，摸摸顾无的头：
　　"……话还是这么多。"
　　"改不掉嘛。"顾无笑，眼泪却流了满脸。
　　"不用改。"少女看向众人，轻轻鞠躬，"谢谢你们……听完他讲。"
　　虚影消散前，她凑到顾无耳边，说了句什么。
　　顾无愣住，随即大笑，又哭又笑：
　　"她说……她说让我找个对象，别老是跟空气说话！"
　　全场愣了一秒，随即笑开。
　　陆昕："姐姐说得对！"
　　许砚："……嗯。"
　　"许砚你也附和！"
　　"近墨者黑。"
　　【七号收容物：化解完成】
　　【奖励：顾无获得"遗言传递"能力——可替亡魂向生者传话，限时三句】
　　顾无合上病历本，抱在怀里，半晌才轻声说：
　　"……姐，我下次带对象来见你。真的。不骗你。"
　　他起身，看向众人，又恢复了话痨本色，只是眼眶还红着：
　　"走！下一件！我姐看着呢，不能怂！"
　　"你刚才哭了。"季恒小声。
　　"我没哭！"
　　"你哭了。"
　　"……那是汗！"
　　"仓库里没暖气。"
　　"……季恒你找死！"
　　货架深处，第八件旧物发出轻响。
　　【八号收容物：生锈的自行车铃】
　　【物品执念：没能骑到的那条路】
　　【限时：两小时】
　　【注意：该收容物涉及"未完成的旅程"，建议携带……会骑车的人】
　　众人齐刷刷看向——
　　谢横。
　　谢横："……我不会。"
　　季恒："我也不会！"
　　江炽："我只会骑电动车。"
　　苏漾："我……平衡感不好。"
　　许砚："……"
　　陆昕："我会！我小时候——"
　　他顿住，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
　　"……我小时候，我爸教我的。后来没骑了。"
　　许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走吧。"陆昕笑，"我教你？"
　　"不用。"
　　"我教你嘛！"
　　"……"
　　"许砚你耳朵又红了！"
　　"……闭嘴。"
　　"好的我闭——哎前面有东西！"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