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星》君锌

5、第 5 章 青霄宗

　　青霄宗后山，翠竹掩映间，祁夜临玄衣玉立。

　　昭醒醒走近，自袖中取出一株灵植。"小师叔，"她小声唤道，却将灵植往前递了递。祁夜临垂眸看了眼少女手中光华流转的灵植，却并未接过。

　　"你自行收好便是。"他声音沉稳，"妖族盟主所赠的谪仙萝，乃菟藤族圣物，有洗髓锻骨之效。但药性霸烈，需得元婴以上修为有长老护法方可服用，贸然尝试恐伤经脉。"

　　见昭醒醒仍还呆呆举着灵植，他复又叮嘱："待你金丹后期，根基稳固之时，我亲自为你护法。"

　　昭醒醒小心的收起谪仙萝，末了还拍了拍袋口，乖乖点头：“嗯嗯。”

　　看她这般乖巧模样，祁夜临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如霜雪初融时那一线暖光，转瞬即逝。他自袖中取出一只雕琢精美的玉盒，指尖轻抚盒面，玉盒应声而开——刹那间，氤氲灵气扑面而来，带着草木初醒与自然的气息

　　盒内琳琅满目的果子，朱焰果红艳如火，南山莲果青润如玉，还有许多昭醒醒叫不出名字的异果，个个饱满莹润，灵气流转。

　　昭醒醒呆呆的张开了嘴，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身：“哇——！”

　　“知道你贪嘴，便给你带了些各地的特色果子。”祁夜临语气随意，像是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玉石首饰和其他物件我另放在别处，回头你自己去挑挑看，有没有合眼缘的。”

　　昭醒醒闻言，咬了咬唇肉，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进步龟速，小师叔在外还这般念着自己。

　　心中便泛上几分说不清的愧疚和软意：“不用这么麻烦啦，小师叔。宗门里衣食住行都是齐全的，你在外行走，照顾好自己才是最要紧的。”

　　祁夜临眉目舒朗，目光沉静地凝着她，不疾不徐道：“顺手带的东西，不费什么功夫。”他顿了顿，“你只管先挑。你不要的，自然分给你那些师兄师姐，也不算白带。”

　　昭醒醒脆生生地应了一句：“好。谢谢小师叔”

　　见她眉眼弯弯的模样，祁夜临忽而问道："此次天考，可有把握？"

　　少女顿时蔫了，半晌才心虚地捂嘴讪笑："应…应该吧，我会努力的"

　　祁夜临没有立刻接话。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像是南山莲果虽能温养灵力，但需时日炼化，难助你应对眼前的天考。"祁夜临将一枚镌刻七星纹路的玉佩递过，"这枚玉佩能助你扩大灵力范围。"

　　昭醒醒连忙摆手："不用了小师叔，我、我自己可以的！"

　　祁夜临指尖轻抬，玉佩已悬于她腰间："算是补上去年缺席的生辰礼。"

　　"不用了！"昭醒醒慌忙要去解玉佩，却被一道温和的灵力阻住动作。

　　"收着吧。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祁夜临淡淡的轻笑一声，低头看向昭醒醒道，"好好准备，但不必过于紧张。修行之路漫长，一次考核的成败算不得什么。"

　　昭醒醒低头用脚尖碾着石子，别扭道：“嗯嗯，我应该考的过的”

　　她忽然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困惑："对了小师叔，为何这次天考会有妖族前来啊？虽说如今缔结了和平协议，也有妖族在人族地界行走，可邀请他们来参加天考，却是从未有过的事。"

　　祁夜临目光微凝，望向远处层叠的山峦，沉吟片刻方道："此事牵扯甚广，非三言两语能说清。其中关节，关乎重大。待时机到了，你自会明白。"

　　昭醒醒不多问，点了点头："哦"

　　下午，昭醒醒悄悄溜到公孙衍耀的住所。只见房门紧闭，上面还一道明黄色的禁制明晃晃的打在房门——显然是被关了禁闭。

　　昭醒醒在外面喊：“我来啦！”

　　里面的公孙衍耀一听，立刻手忙脚乱起来，神色慌张：“快快快”。

　　穆灵疑惑：“怎么了？你慌什么？”

　　冷霆运无奈地朝墙角努了努嘴。穆灵顺着方向看去，只见墙角那个本该存放经卷的木箱盖子半开着，里面塞满了各式油纸包的点心和零嘴。她瞬间明白了，扶额苦笑：“你又偷藏小师妹的零食？唉，我真服了你了。”

　　昭醒醒还在外面喊：“开门呀！——是我”

　　她正想上前叩门，旁边的墙却自己无声地张开了一道缝，里面传来穆灵压低的声音：“快进来！”昭醒醒侧身钻了进去。屋内，一道泛着微光的卷轴悬浮在半空，正是罕见的“穿墙术卷轴”。

　　“快看看我给你们带的什么！小师叔刚给的……”昭醒醒人还没完全进屋，欢快的声音就先传了进来。她献宝似的将手中一只精巧的玉盒举到众人眼前。

　　正在偷藏的公孙衍耀闻声一惊，手忙脚乱地将没来得及藏好的点心一股脑儿全塞进了衣襟里。

　　穆灵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无奈地瞥去一眼，这才将目光转向昭醒醒手中的盒子，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什么呀？”

　　昭醒醒答道：“我也不知道里面具体是些什么，但小师叔说了，可以随便吃，只是别一天之内就全吃完了。”

　　这话一出，三人不由得想起一桩旧事，极有默契地同时失笑。抬头互相望见彼此一模一样的动作，笑意更是深了几分。

　　冷霆运摇头叹，语气中带着善意的调侃：“还不是因为某人有前科。当年一次性吃完了准备了一周份的灵果，幸好没事。”

　　昭醒醒明显不服：“哼，我又不知道，我就问了一下能不能吃”

　　公孙衍耀：“那谁能想到跟脸一样大的仙云蟠桃，有人一口气能吃七个啊”

　　“我！我就能吃”昭醒醒仰着脸，还不知羞的骄傲答

　　另一边，穆灵伸手接过盒子，轻轻打开。只见里头盛着好几样灵气盎然的果子，她随手拿起一枚，细细端详，忽而指尖一凝，瞳孔微缩，竟压不住声音里的震惊：“这……这是灵犀果啊！”

　　灵犀果通体莹白，形如弯月，果面上浮着一层淡青色的细纹，如雾如丝，若不细看几乎要以为是玉质的雕件。此果只在灵气极盛之地、千年古木根系交汇处方才结得出一颗，且一棵树百年间也只结五枚。

　　更难得的是它对炼化者毫无门槛，无论修为高低，皆可吸纳其中灵力，温养经脉，固本培元。许多修士一辈子也只闻其名，不曾亲见。

　　***

　　穆灵的爹和娘均出自凡间界的药王谷，父亲善开方济世，母亲精辨草木药理。

　　两人还开了间药铺，一个切脉问症、笔走龙蛇。一个采药晾晒、分门别类。

　　生下第小女儿后，二女儿，三儿子和长子就守着药铺。夫妻人带着小女儿，开始走南闯北，救死扶伤。

　　孩子落地时恰逢春分，院中那株老药王草忽然开了花，淡红色的，寻常要等上七八年才开一回。

　　沈婷淑抱着孩子，坐在檐下，低头看了她一会儿。那孩子拍着手笑，沈婷淑忽然觉着，这孩子恐怕与前面三个不太一样。于是她给这个女儿取名叫穆灵——取的是“钟灵毓秀的灵秀”之意，

　　于是出谷游历间，遇见青霄宗的音修弟子，便将自己的九岁的小女儿引荐去到了青霄宗。

　　而穆灵即使到了青霄宗也热衷学习灵植灵果的这些知识。

　　***

　　昭醒醒七岁和八岁上山的公孙玄烨算是一同入学堂。二人自相见起，便算是打打闹闹着长起来的
　　后来他们成了同桌，也成了学堂里最能让先生头疼的两个。公孙衍耀会在昭醒醒打瞌睡时偷偷把她的书翻到最后一页，等她醒来找不到读到哪儿了，急得满头大汗；
　　昭醒醒则会在他练字时故意碰一下他的胳膊，让那一竖“哗”地拉出一道长长的尾巴，让他不得不重写这一篇。

　　两人常常上着上着课就开始互相扔纸团，扔着扔着就闹到桌子底下去了，被先生一人罚抄十遍《清静经》。罚完清净两日后。照旧换着花样胡闹。

　　因为差一岁，昭醒醒对于屈居于师妹这件事，很是不服气。

　　于是，一年后，公孙衍耀在学堂上传消息给醒醒：据说有个新的小师妹要来

　　昭醒醒：！！！

　　消息传来，昭醒醒可高兴了。思来想去，她盘算着：师妹初来乍到，一定什么都不懂，梳头、认路、记功课——这些都得有人教。她决定之后一定要把梳头学好。这样如果师妹不会梳头，她就可以帮师妹梳头

　　夜里，她翻箱倒柜的搜罗那些见面礼，什么颜色好看的石头、攒了许久舍不得吃的糖果、点心，好看的画册和毛笔，整整齐齐地码在床头。连自己小时候的阿贝贝也一并摆上了。自己的小师妹万一夜里怕黑睡不着，总得有个东西抱着。

　　结果就是，来的是一个比她和公孙衍耀都要高的大姐姐

　　“大家好，我是穆灵。穆如春风的穆，钟灵毓秀的灵，来自药王谷，年十一岁”

　　她站在那儿，比昭醒醒和公孙衍耀都要高出一截，身形挺直，眉眼平和，不卑不亢的躬身一礼，落落大方，像是早已习惯了在生人面前说话。

　　教书先生立于一旁，点点头，很是满意的模样地介绍：“穆灵往后便是你们的师姐了。你们都要叫她穆灵师姐哦。”

　　昭醒醒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那堆歪歪扭扭的见面礼，又抬头看了看那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小师妹”

　　憋了一会儿，没憋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公孙衍耀本来还硬撑着，听见她哭了，也跟着一抽一搭地抹起眼泪来。

　　两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坐在那儿哭得打嗝。抱在一起，像两只被雨淋透的小鹌鹑。

　　穆灵倒是平和。她蹲下来，从袖中取出帕子，先替昭醒醒擦了擦脸，又替公孙衍耀擦了擦，动作很轻“好啦，别哭啦。”

　　她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在安抚一株被风吹歪的草药，“我虽是师姐，但你们比我早上山，有什么不懂的，也请你们多教教我。”

　　昭醒醒抽抽搭搭地被她抱着，闻着她衣襟上那淡淡的药香，忽然觉得，有个师姐好像也挺好。

　　******

　　冷霆运目光扫过盒中的果子，不禁感慨：“小师叔还是太宠了……话说，好像每次回来都是给醒醒带的礼物吧”

　　一旁的公孙衍耀也探身过来，一手搭上冷霆运的肩，摇了摇，一副过来人的口气：“二师兄，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就是傻人有傻福啊。”

　　“什么啊！”昭醒醒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反驳，“谁说我傻了？我这是大智若愚，是扮猪吃老虎，你们懂不懂？”

　　穆灵笑着，顺水推舟道：“我们这是沾了小师妹的光，不准调笑师妹”

　　公孙衍耀其实心里也赞同师姐的话，小师妹，确实向来运气好

　　他像是得了什么默契，当即身子一矮，假装恭恭敬敬地侧身一让，做了个“请”的姿势，拖长了调子：“来来来，醒醒大侠，请坐，请上座——”

　　四师兄这人嘴里经常没个正经，昭醒醒却不遑多让。顺着他的话头，配合道：“哼，知道就好！不然，我把你们通通发卖，撵去洗衣服。”

　　也不怪大家说她运气好。从小灵寂症，五识闭塞，六感沉沦——目不见色，耳不闻声，舌不知味，鼻不辨香，触不知温，心亦不觉悲喜。

　　可偏偏大师姐带着下了趟山，就恢复了些五感六觉，之后踏入学堂，更是一日日复苏，如长夜逢晓，暗室得灯

　　而小师叔祁夜临，从不看任何人的脸色行事。长老也好，各掌门的子女也罢，或是旁人眼里那些资质超群的天骄翘楚，他向来不多看一眼，也不曾特意照顾过谁。

　　偏偏对昭醒醒，似乎总要多费几分心思。

　　穆灵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微动：“说起来，小师叔好像是醒醒出生后才来青霄宗的吧？”她语气温和，像是在说一件寻常的旧事。

　　冷霆运是几人中唯一在凡间试后才认识昭醒醒的师兄，对这些过往传闻并不知晓，因此听的津津有味。

　　而昭醒醒小时候沉迷睡觉，闻言，也不由得坐直了几分，显然也听得入了神。

　　“十五岁元婴，威望可见一斑。”穆灵缓缓道，“那时不知有多少宗门抛来橄榄枝，许诺宗主之位、长老之席，他一个都没应，偏偏选中了青霄宗。至于为什么……倒是没人说得清。”

　　公孙衍耀不是头一回听说此事，但如此详细的版本还是头一次听到，不由得朝穆灵投去刮目相看的一眼：“万万没想到啊师姐，你知晓的八卦竟也不少。”

　　穆灵对他的打趣充耳不闻，她的注意力被盒中另一隅吸引。就在那枚灵犀果旁，静静躺着一枚截然不同的果实——它晶莹剔透，宛如冰雪凝铸，温润生光，越是细看，越能感到一股清冽的寒意自果核深处幽幽散出。

　　她微微蹙眉，有些迟疑地拈起它：“这个……是什么？我竟不太认得。”

　　她这句话一出口，几人皆是呆呆的

　　她们这行人，如果穆灵师姐不知晓这是什么果子的话，那青霄宗的弟子里面应该就没人知晓这果子的来历了

　　结果，公孙衍耀闻言却眯起眼睛凑近，仔细打量了片刻，语气肯定：“这个……不会是典籍里记载的‘雪玉果’吧？”

　　他见穆灵面露疑惑，便解释道：“师姐你不认得也正常，此物恐怕并非出自我们下界，多半是小师叔从哪个上界秘境中得来的机缘，一般的《百草纲目》或《万界灵植谱》上自然没有记载。”

　　穆灵反问：“那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公孙衍耀顿时露出一个“这你就不懂了吧”的得意表情，晃了晃手指：“所以说，平时还是得多看看话本子和杂书。《山海经·草木卷》拓展版，你，值得拥有！”

　　穆灵面容微微一滞，纠结一瞬才无奈地道了句：“算了。草方药理之事，怎可凭那些未经验明的东西来断？净是些不着调的。”她说罢，将那枚果子放回盒中，动作轻缓

　　“这回可真不是瞎说！”公孙衍耀指着那枚果子，“你看它通体如冰似玉，寒气内蕴，完全和书中描绘的‘雪玉果’一模一样！据载，此果能增益法修之冰属修为，助人感悟冰系道法，甚至还能大幅提升服用者的耐寒能力！”

　　昭醒醒拿着果子，边啃边听。正得入神，她下意识拈起桌上的一块糕点咬下。随即动作一顿，像是忽然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低头仔细看向手中那块造型精致的糕点，不由得惊疑出声：“咦？这‘玫瑰云腿酥’……不是之前每日限量供应，去晚就抢不到的那款吗？”

　　她眯起眼睛看向公孙衍耀：“昨日，是谁在这儿唉声叹气，说连最普通的桂花糕都吃不上了？”

　　公孙衍耀顿时语塞，眼神游移了一瞬，试图祸水东引，辩解道：“这个……是二师兄、三师姐他们带来的！”

　　“真的吗？”昭醒醒立刻回头，求证的目光投向一旁的冷霆运和穆灵。

　　被点名的两人反应各异。冷霆运先是一愣，勉强般坚硬的点了点头。穆灵则迅速别过脸，一副“不知道的模样”。

　　一看师兄师姐那副表情，昭醒醒便什么都明白了。

　　她缓缓转过头，皱着眉眯着眼，目光直直地落在公孙衍耀脸上，哼哼两声表示他已经暴露了

　　公孙衍耀脊背一凛，立刻话锋一转，仿佛刚才那茬从未发生过，神色自然地抛出了盘旋在众人心头许久的问题：“咳咳，欸，对了，说起来，此次宗门天考，为何会突然出现妖族？”
　　他这话问得甚是流畅，语气里甚至带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困惑。昭醒醒懒得计较四师兄

　　这话立刻引来了穆灵和公孙衍耀的附和，几人脸上都带着同样的困惑。

　　随即，他们像是心有灵犀一般，齐刷刷地将探寻的目光投向了小师叔“偏爱”的昭醒醒。

　　被三双眼睛紧紧盯住的昭醒醒顿感压力，连忙摆手：“看我干嘛？我也不知道啊，我问过小师叔，可他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公孙衍耀泄气地往椅背一靠，摆手道：“散了吧散了吧！这等机密，小师叔连醒醒都不透半点口风，咱们几个就更没戏了。”

　　昭醒醒一听，立刻不服气地反驳：“喂！你平日不是最爱打听这些宗门秘闻吗？你再打探一下嘛！“

　　冷霆运闻言，也慢条斯理地开口：“平日里是谁总说‘无事不知公孙郎’来着？”

　　昭醒醒：“对呀！对呀！”

　　“这回是真打听不了啊！”公孙衍耀双手一摊，“我连凡间界和修仙界的人脉都问遍了，所有人都只知道一点——各大宗门的掌门、长老，跟那个新成立的妖盟盟主关起门来开了好几次会。除此之外，密不透风！”

　　一直安静听着的穆灵，此刻神色却认真起来：“既然局势未明，大家千万要小心，她转向昭醒醒，特别叮嘱道：“醒醒，知道吗”

　　“嗯嗯，放心吧师姐，我晓得了！”昭醒醒忙不迭点头，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嘟囔道：“唉，一开始我还觉得她那头粉色的长发很是好看呢……谁能想到，她出手会那么凶！”

　　与此同时，远在客舍别院。

　　一道窈窕的身影倚着朱栏，粉色长发如流霞垂落。桃芊芊把玩着指尖一缕发丝，语气带着几分不解：“大哥，我还是想不通。盟主为何非要让我们来参加这天考？在人族的地盘上，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在她身旁，一个发间缀着几缕炽红发色与一身烈烈红衣相映生辉的男子转过身，他面容俊毅，声音低沉：“芊芊，盟主深谋远虑，她的安排，自有其用意。我们只需相信，不必多问。”

　　桃芊芊撇了撇嘴，随即像是想起什么：“哥，我感知到了，盟主的那株‘谪仙萝’，好像就在那个叫昭醒醒的人族弟子手里。我想去拿回来。”

　　男子眉头微蹙，告诫：“不可妄动。临行前盟主再三叮嘱，少生事端。你若真想取回，不妨先试试用等价的宝物或灵石赎买，切勿动手。”

　　桃芊芊虽有些不情愿，但见兄长神色严肃，只好点头应下：“……好吧，就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