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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宁死不从 宁死不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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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式泱倏然瞪大了眼睛,前所未有的体验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绪,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还有一直狂跳心脏,耳边嗡嗡嗡作响,像大风刮过,又像洪流不止,顷刻间天崩地裂般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一会全身发冷,很快又热血沸腾,像是刚沐浴过那般令她汗流浃背,喉咙干涩发痒,开口时的嗓音很难控制,微微发颤。
“温若谷……你说什么?”
她又确定了一次。
对方预先练习过似的很快接受她的反应,郑重其事地开口:“你愿意做我的妻子,永远留在我身边,不要亲近他人,不要将我忽视,不要刻意远离,接受我所有的私念和情绪,无论如何也不要后退半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
“……希望你能考虑一下。”他的语调也开始低沉颤抖,扶住后腰的手也难以抑制的收紧。
见她呆滞不说话,他心口像是被手紧攥一般难以呼吸,胸口不停起伏,连忙咽下一口气继续说道:“就算是拒绝也没事……我,我可以接受……”
“……你也可以当做从未听过,没有关系的,我不会怪你,也不会有任何怨言,我说过的我会一直喜欢你,就算是你不愿意我也会喜欢。”
随着对方沉默越久,他表现得越发不安,罕见的从脸上看出了恐惧和苦涩。
良久他才哑着嗓子渴求水源似的开口:“我只想知道这个答案。”
许式泱先前还觉得是听错了,可对方这一大堆的说辞和反应足以证明这个想法是错的。
“嗯……”
她发觉自己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没办法做到像温若谷那样长篇大论证明自己的想法,或许也有酒精的缘故,她此刻只有很简单的回答,随着冲动脱口而出。
“好啊。”
她的语气轻松,嗓音动听,唇角带笑,面容天真烂漫,眼神不容置疑。
几乎是很快的就被对方拽进怀中紧紧抱住,分外用力,似要将她揉碎了嵌进骨子里,但她并不讨厌这种强硬,或许说她很早就期待温若谷能这么对自己。
许式泱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双手圈住了腰,贪婪的吸了几口他身上的气息,异常安心的闭上了眼睛,唇角一直勾着。
“温若谷……”她轻轻喊了一声。
“嗯。”
温若谷应答,等上一会,内心期待着后续,却听到耳侧传来平稳的呼吸声——许式泱就这么靠在他身上睡着了。
连续俩日的操劳再加上酒精的助眠,以及安心的怀抱,直接让她进入梦乡,全然忘了自己要喊他干什么。
“……”
温若谷抿唇蹙眉,抓着她的肩膀稍微推开,低头瞧去,睡颜沉静美好,并未转醒。
他沉寂许久才叹了口气,将她轻轻扶着枕在了自己手臂上,揽入怀中一同躺着。
尽管这般动作,她依旧紧闭双眼,粉唇微张,呼吸似有若无的喷洒在脸前,沐浴后的香气充斥鼻息,清淡勾人,让他喉头一紧。
抬起手很轻很慢的抚过她的脸颊,一丝锁链异响都没有,轻轻的捏着她的下巴,然后低头覆了上去,像是做贼心虚似的浅尝辄止。
心跳不已,呼吸急促,花了很长时间才稳固心神。
他本想再跟她说很多很多话,但见其倦容终究是不忍心打扰,拉过肩膀,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相拥而眠。
或许是袒露心声又得到了回应,温若谷难得睡眠安详。
尽管不愿回想,自从七年前开始他便常常彻夜难眠,心中并无任何情绪,但无论如何都无法安心睡着,如今想来只是因为他心思太杂太乱,难以言喻的纠缠在一起,既不自我又不本我,俩种情绪水火不容,无一占据上风,相当矛盾。
如她所言,他果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但一夜好梦又让他不这么认为,梦中的光景如星辉闪烁,渐渐清晰。
如梦似幻的花园,百花齐放,莺歌燕语,有看不清面容的人在他身旁,在屋檐下,在亭中交谈,他身处其中但又格格不入,虚实的幻影穿过他的身躯往前走去,他才发觉那是曾经的自己,那般耀眼夺目,承接天光,回头与如今的他对视,那般温柔明朗,全然无法与如今的他混为一谈。
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自己永远是以前的模样。
……
睡梦中的人面容平静祥和,碎发遮住右眼时,恍惚又一点光亮顺着脸颊滑至鼻梁,清晰明了的一滴泪水,挂在鼻头滴进了衣间。
“……”
许式泱默然伸手掀起他眼前碎发,见他眼角湿润才确信那确实是眼泪。
温若谷,你为什么要哭呢?
她心有疑问,泛着刺痛,悄无声息替他擦去泪痕,动作很轻没有将他吵醒。
理着碎发的时候却瞥见他额角有一丝雪白,藏于黑发之中,但尤其显眼。
许式泱将手指插进他耳边发间,挑出了那根白发,却不经意碰到他的耳朵,手上温度炽热难以忽视,她愣了一下瞧见他眉头微微皱起,并未睁眼,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连带着脖颈也泛着淡粉。
嗯……
许式泱眸光一闪,试探着用手指碰了一下他的耳垂,发现他右耳手感竟有些不平整,凑近一看才发觉那是一个耳洞,平常藏于头发之中根本没有机会发现。
嗯……
她又不禁在心中沉吟,捏着对方的耳垂若有所思。
或许是她这个行为太过挑衅,手上力道并未掌握得当导致对方皱眉睁眼,眼神迷离看了过来。
一阵锁链声响起,手腕被抓住抽开,对方应当是清醒过来阻止了她的行为。
许式泱幽幽瞧着他被勒的通红的手腕,突起的腕骨甚至有道道血痕。
嗯……
她又在沉吟,另一只手摸上唇瓣,轻轻一抿垂下眸子,眨了下眼复而抬眼看他,唇角勾着,笑意盈盈。
“早上好呀温若谷,昨晚睡的好吗?”
语气俏皮可爱,一双眼睛透亮勾人。
分明手还被抓着,怎的露出一副猎人的姿态。
温若谷唇线紧抿,将她手扣在身前,轻声开口:“公主。”
他松开紧抓的手,摸上了她的脸颊,用指腹温柔的蹭着。
“不是很好。”他答道,“公主昨晚喊完我的名字就睡着了,我想了一夜也不明白公主是什么意思,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闻言,许式泱微微蹙眉,尽力在脑中思考了半晌,发觉自己对此没有印象,脑中一片空白,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他凑上来亲了自己,还以为是梦中情景,只是他后面嘴一张一合不知道说了什么,这才让她发现是现实。
她不记得了,她什么时候喊的?
她瞧着对方认真平静的神情,似在等她回答,心里不禁心虚不已。
完了,照这个表情怕是说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许式泱开始后悔自己昨晚为什么要在沐浴时饮酒。
先前在北国天气寒冷饮酒暖身,如今养成了习惯,回到南国想着身心疲惫泡个澡喝酒助眠,这下好了,酿成大祸了!
“嗯……”她犹豫不决,移开视线,拉过他的手腕答道:“温若谷,我听兄长说你今天也要去接苏姐姐对吗?”
骤然转移话题,很生硬。
温若谷心生疑虑,微微蹙眉不解,沉思片刻才将心思压下,点了下头,“公主打算将我放开了吗?”
许式泱微微一笑,“说实话我不太想,但先前已经有人察觉你消失俩日来找我问过话。不过这倒不算什么,我是怕兄长得知此事派人寻你,这下事态就难以说清了。”
话音刚落她手上就出现了一把铁制钥匙,细长食指随意勾着,亮至他眼前,摇摇晃晃勾引他视线。
瞧着钥匙渐渐停下,温若谷这才将视线放在许式泱脸上。
她如今正撑着头侧躺,浅浅微笑,高举的手轻轻放在了他肩膀上。
“噔”的一声钥匙滑落坠地,声音在安静的屋内回荡,原先侧躺的人已经将他摁住,翻身跨坐在了他腰上,居高临下低着头幽幽盯着自己。
温若谷的双手被锁链捆在俩侧,活动范围有限只能随意搭在俩旁,如今他为鱼肉,身上的人为刀俎,无法反制。
不过他没想过反制,只是眯着眼睛瞧着虎视眈眈之人。
许式泱双手撑在他胸膛,低着头认真的解开了他领口的扣子,昨夜已经解过一颗了,如今轻松就将他身上的官服褪至肩膀,露出白色内衬。
垂在颈间的头发散乱不堪,胸膛随着呼吸此起彼伏。
许式泱眸色渐浓,果断将手伸了进去,还没放肆做点什么就被喊住了。
“公主。”
他低声开口,目光如炬,“虽说我也很乐意与公主亲近,但还是请公主再处理一下身后事,我决不容忍与他人分享公主。”
许式泱手上动作一顿,一脸古怪地盯着那张脸,凑近了看他眼角泪痣,摸着下巴思考了很久他刚才的话。
她抿唇表情凝重,不再嬉笑,“温若谷。”
昨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温若谷如此反常,但是她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想着她打量起对方认真的神情,又不能现在问出口。
怎么办?
感觉她要是开口问了,温若谷肯定会态度大变,别说像现在这样任由自己摆弄,说不定要很长一段时间不理她。
怎么办?要问吗?该问吗?
“公主。”
他伸手搭在了对方腿上,锁链的极限无法让他去扶对方腰,显得这个行为有些暧昧,但一想许式泱已然答应了与他的誓言,又觉得无碍。
许式泱盯着自己右腿上的手,眉头紧锁,心中疑虑更甚。
“嗯……我可以理解你刚才的话是让我处理跟云无流的关系吗?”她犹豫问道。
温若谷“嗯”了一声,坦诚相对,“难道公主还有其它的关系是我不知道的吗?”
他垂眸沉思了一会儿,觉得不无可能,又道:“如果有的话也请公主一并处理,否则……”
见他停顿,许式泱重复,疑问道:“否则?”
“否则我宁死不从。”
“……”
许式泱愕然不动,怔怔发愣,如同被雷击一般。
许久才摸着唇瓣,轻轻抿成线,歪头思索了半晌后倾身凑近,将手撑在他的头边轻笑了一声,眸光闪过,戏谑开口:“可是你现在被我捆着动弹不得,要怎么跟我谈条件呢?”
“我想对你做什么不是轻而易举吗?”她说着用另一只手摸上他的右臂,缓缓下移抓起了右手,从他手中抽出了那把钥匙——刚刚被她随意丢在床边的钥匙,温若谷趁着她思考的时候悄无声息摸到手。
但此刻又被她重新攥在手上,用食指勾着在他眼前晃了晃,似是挑衅。
“……”
温若谷凝眸不语,偏头移开了视线。
说是宁死不从,如今表现得像是不堪受辱,坦然接受现实后的无力,怕是等她走了要自行了断……
许式泱见他这般失落心里一惊,赶忙开口:“温若谷,我不能被你干钓着,等我把所有人都拒绝后你翻脸不认人我要怎么办?”
“你得先给我点好处!”
闻言,温若谷重新投来视线,原先的视死如归消逝不见,如雪入水,顷刻化解。
他微微抿唇问道:“公主想要什么好处?”
被他这么一问,许式泱倒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余光忽然瞥见对方因侧头露出的耳侧,瞧着耳垂上不宜察觉的黑点,她心中有了想法,唇角一勾,从他身上翻下床推门离开了。
温若谷不知她想做什么,撑着身子靠在床边将敞开的官服拉回重新扣好,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才见她回来。
许式泱倾身凑近,将拳头移到他面前推开,掌心躺着一对红玉金蝶的耳环,相当耀眼夺目。
温若谷微微蹙眉,“这是?”
许式泱伸手攀上他的肩头,靠在他怀中,撩开他垂在耳边的头发,检查完后发现只有右耳有耳洞,不顾他的疑问将耳环戴了上去。
“……”
她手指一碰,耳尖霎时变得如这红玉耳环似的,涨红一片。
戴好后她直起身子歪头满足的欣赏起来,却见温若谷神情相当不自然,右手虚空伸着,对这耳环要碰不碰的,神情很是纠结。
许式泱微微一笑嘱咐道:“你就将这耳环戴上一个月,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是你我的定情信物。”
她拉过那只停滞的手,将另一只耳环放在他手心收拢。
“要是弄丢了你就换这只戴,但要是俩只都丢了的话……”
她眸子一凝,眼中有说不出的冷意,“你就永远别想见到除我以外的人了。”
温若谷看向她,抿唇点头,“好吧。”
其实只见到许式泱一人也挺好的,他倒不介意此事,但他只是在心里想想,并未声张。
正是沉思之时,许式泱的手顺着胸口悄然摸上肩头,他一抬眼便被对方圈住脖子贴着鼻尖,近在咫尺香气迷人,一双眼睛熠熠生辉,似是期待。
许式泱粉唇微张,垂下眼睫盯着他的唇,呼吸难以控制的沉重起来。
“温若谷。”
她轻轻喊道,后背多了一只手将她拉的更近,如同一团火一半在后背描摹着她的脊骨,耳侧锁链碎响不断,如同此刻心跳一般急促。
许式泱与他对视,瞥见那双眼中倒映自己的模样,眼底是隐秘的情意,她先是一愣,复而笑着将唇贴了上去。
“我特别想你。”
她如是说道,声音轻快肆意,很快被对方扣住后脑勺加深了久别重逢的一吻。
热烈又绵长,似是无法割舍的成瘾性毒药,又似久旱逢甘雨般无比渴求,将一切思念弱化成春雨,连绵不绝,情真意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