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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很想出去吗? 很想出去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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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回南国,许式泱被许怀衣叫去整理了往年事巨,尽管在七年她便着手准备,回来的路上也在马车内认真归纳抄写,她还是花了一天一夜才将大部分交易记录罗列出来,准备将备份在第二天交予许怀衣。
抬眼瞧着窗外黯淡无光,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后推门出去,届时右侧过道走来俩人,是江盼城和先前那个叫宴明的少年。
宴明驻足,投来敌对的目光,“公主,如有冒犯请恕罪,我家先生已经俩日没回过家了,我记得他最后见的人是公主,所以公主有什么头绪吗?”
闻言,许式泱淡淡一笑,看着他摇了摇头,“如你所见,我这两日都在书房里忙公务,找我问你家先生的事情恐怕不妥。”
“……”
宴明蹙眉,面对这般笑容他生不出一丝欣赏之意。
这庆平公主很奇怪,看起来高贵冷艳,实则盛气凌人,他无法看穿。
“公主当真不知道先生去哪了吗?”他盯着对方的眼睛问道,试图从中察觉到什么,但许式泱只微微眯眼,黝黑的眸子映着提灯微光,轻轻开口,嗓音幽静僻远。
“你在怀疑我吗?”
灯光从下方照着她的脸庞,配上那般戏谑神情,又着一身白袍,似是夜间游行的鬼魅。
宴明心觉诡异,握紧了手中提灯,另一只手拉住了江盼城的衣角。
似是求救。
江盼城满脸疲惫,眼睛倒是炯炯有神,看着许式泱这般反应他心里也有数,但又不该告诉宴明,只能摸着他的脑袋劝慰:“宴明,公主说了她不知道,时候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好吗?先生那么大一个人不会有事的,我们明日再找他如何?”
宴明犹豫半天才点了点头,勉强维持着礼仪。
“那就不打扰公主休息了。”
许式泱笑嘻嘻的冲他摆手,“慢走不送。”
“……”
江盼城无奈抿唇,拉过少年的肩膀将他带离,直至俩人背影消失在拐角时许式泱才收起笑容,烦躁不屑地“啧”了一声,眼中寒芒毕露。
呵……你家先生是吗?
……
风吹落叶,月明星稀,许式泱就着夜色移步至云无流所住的院中,殿内灯火通明,似有欢声笑语不断传来,她目不斜视推开虚掩殿门,携着寒风一切闯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丝竹之声,莺歌燕语顷刻停止,她脚步不停穿过所有人直接坐在了主位上。
云无流衣冠不整侧躺在床榻上,胸口袒露,腰上环着一只柔软的手,证明他此刻所行之事。
他撑着头瞧着主位上的人面容冷淡,投来的视线亦是如此,哀叹了一声挥手将旁人屏退,然后撑着坐起身,悠哉的拾起床边的酒壶,挑了一个干净的杯子倒上一杯,单膝跪地送到对方面前。
“姐姐是来找我喝酒的?”
许式泱看了他一眼,对酒杯视若无睹,侧身撑着桌面,倚靠在座位上,看起来也相当放肆。
她撑着下巴唇角一勾,上下打量了一下云无流这糟糕的衣着,咋舌道:“我方才去了皇姐那一趟,她似乎不在寝殿,所以你替我通知她一声,兄长念及你们太久没见苏姐姐,特地授意你们明日去接她回来。”
“如何?”
她扫视周围这一圈混乱,继而看向云无流,轻笑出声。
“可不要像我一样忙忘了。”
云无流爽朗一笑,“不会,姐姐的话我怎会忘呢?”
他将酒杯又递过去几分,“姐姐还是那么忙,俩天没见,感觉都瘦了,要不姐姐留下,我喊人替姐姐做顿好吃的犒劳一下姐姐?”
许式泱翘着腿,手指轻蹭了一下唇瓣,垂眸沉思片刻才淡淡开口:“是啊,俩天没见了。”
她说完将腿放下即刻起身,撞开对方的酒杯,酒水撒在裙角也视若无睹,快步往门口走去。
云无流将酒杯随意一扔,“姐姐,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刚至门口的人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眼神幽幽并未开口。
“我以为姐姐永远不会喜欢上谁的,可以一直当我的妻子,即便是名义上的……但我还是很喜欢姐姐,姐姐你任何时候都对我无动于衷呢。”
他耸肩叹气,“但我觉得只要时间够长,总能捂化姐姐心里的那块冰,如今来看,原来姐姐心有所属,真是可惜啊……”
他走至许式泱身后,高大的身形将她整个拢在怀中,将头枕在她的肩膀上,闭眼亲昵地蹭着,“我好像并不能理解姐姐为何喜欢那人,姐姐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肩头的触感强烈,夹杂着脂粉香气刺激鼻息,许式泱被他抱着倒没挣扎,只是侧头轻轻笑着开口:“虽说我懒得跟你废话,但想了想你我这关系,还是有义务提醒一下小皇子……”
“纵使我再眼拙,也对小皇子你没有任何兴趣,收起你的甜言蜜语和放荡,这里不是北国,我想你应该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免得影响俩国关系。”
闻言,云无流哀叹连连,收回了圈住她腰身的手,“好吧,姐姐都这么说了我也没有纠缠的理由了,等到回去后,我们和离如何?”
他笑着问道,并不觉得难堪。
“如今俩国关系逐渐稳固,北国亦有表哥操心,不需要姐姐这个人质留在北国了。更何况,我不想让姐姐因为这个讨厌我……虽然现在好像挺讨厌的。”
他固有自知之明,要是这样一直捆着许式泱,有朝一日一定会被其报复——他这几年相处下来,所见所闻足以了解许式泱的个性,他这美丽漂亮的姐姐,能对他人下毒手,没记错的话先前就悄无声息抹杀了一个因为吃醋,觊觎她皇妃身份的女人,至今下落不明。
他还以为他家姐姐喜欢自己所以这么做,结果是因为那女人拿刀裹挟许式泱,被设计毒杀了,七窍流血尸体面目全非。
他去问的时候,许式泱正吃着午膳,对这话题并无避嫌,知无不言。
“影响我办事的人没有留在世上的必要,更何况是一个因情爱而妒忌的蠢人,连杀我都做不成,有何意义呢?”
对方笑容可亲,将腮吃的鼓鼓的,可爱至极。
但云无流心生惧意,说不定哪天自己也得尸骨无存,所以还是算了。
许式泱“哦”了一声,“我想你理解错了,我并不讨厌你,我只是不在意你。”
“但我还是得好好感谢一下你的自知之明。”
她眯眼一笑,神秘又危险,或许在某个时候她已然有了取他性命的想法,多亏了他这番话才能幸免于难。
云无流汗滋滋回了她一个笑容,摆了摆手,“那姐姐,慢走不送。”
许式泱没再看他,转身离去。
夜色之下白袍冷艳裹着内衬的红,如同高山之巅的白莲,花瓣染上殷红鲜血,似是玷污高洁般舔舐所有的雪白。
神秘高洁,但又危险的存在。
夜色渐深,直至后半夜,漆黑一片的房内才泛起微光。
温若谷本在浅眠,屋外毫不避讳的脚步声将他唤醒,微微睁眼,一片墨色之中独有一点微光悄悄倾泻进来,银白色的月光描摹一人身形,那人手提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照着她的脸,那般漂亮又平静,随着他意识清醒渐渐清晰明了。
许式泱将屋内灯点亮后走至桌前将油灯轻轻吹灭,眼前烟雾缭绕,依稀可见床榻上的人如同尸体那般安静躺着,被铁链锁住的双手平静的放在身前,看不清面容。
收回视线将灯放在桌上,她来之前沐浴过,如今只穿着血色内衬,半干的长发垂在肩头。
她默不作声拎起桌上茶壶,抽出一支瓷杯慢悠悠的为自己倒了杯水,然后仰头饮尽,口中干燥缓和不少。
此刻床帷处响起细碎响声,叮叮当当是锁链扯动碰撞的声音,还有细微的衣物摩擦声。
许式泱落下的手停在半空,抬眼看了过去。
原先平躺着的人此刻却是撑着身子侧躺,面朝着她,一身绛红官服因为翻来覆去有些散乱,束腰已然松松垮垮挂在腰间,而向上瞧去,墨发顺滑落进颈间,衬的肌肤更为惨白。
温若谷抿了下唇,微微握紧了拳头,正一声不吭地盯着她。
许式泱这才将视线移到他的脸上,被拘禁起来的他看起来并不开心,额角混乱的碎发遮住了右眼,在脸上留下一片阴翳,而长久未饮水,他的唇也有些干涩发白。
许式泱悄然瞧了一眼被锁链勒的通红的手腕,了然勾唇,浅浅笑着重新拿起了茶壶,倒满,然后在他的注视下端着茶水坐在了床边,探身过去好心将水送到了他唇边。
温若谷静静地盯着她的笑脸,半晌才微微颔首将唇贴近茶水。
就像是索求那般,万分渴求的靠近,将茶水缓缓饮尽。
许式泱就这么将手撑在他身侧,像是施舍一般帮他喝水,目光如炬,唇角带笑。
尽管她很卖力调整茶杯角度,还是有些许茶水顺着嘴角溢出滴落在床,沾湿床单。
一杯茶水饮尽,她将茶杯轻轻搁在一边,歪头笑意盈盈盯着逐渐被茶水浸润的唇,嘴角的水渍明显,不少顺着下颌滑至颈间,随着喉结上下滚至更深。
“……”
难以察觉的是她呼吸一滞,看向对方眼中笑意更甚。
“公主。”
温若谷抿唇开口,烛光将他的唇照得水润发亮,他神色自若,嗓音有些嘶哑低沉。
“你打算关我多久?”
许式泱看着他,慢慢将头回正后又偏至另一侧,目光始终直白,她乖巧答道:“不知道……你很想出去对吗?”
听到他“嗯”了一声,许式泱收回视线,垂眸百无聊赖的把玩着茶杯,将其放在床榻上、他的腿边推倒又扶正,以此往复戏弄了好几次才重新看向他,缓缓露出一个俏皮笑容。
“钥匙就在我身上,你可以自己来拿。”
“……”
温若谷视线从她脸上移开,对方只穿着深红内衬,青丝松散垂在肩头,刚沐浴过的气息萦绕在周侧,有些湿热,她颈间依旧缠着白布,不少发丝粘着肌肤,一呼一吸都带着一股清香。
“……好吧。”
许式泱看到他抬起了手,将枷锁亮至自己眼前,叮当碎响轻微回荡,她看见那一片红透破皮出血的肌肤,眸色更深。
“如今我被锁着够不到,公主靠过来些。”
他说这话时神色平静,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别样情绪,但许式泱就是心跳快了不少,垂眸点了下头,一点一点往前挪了几寸,动作不紧不慢。
她瞧着床榻上散开的绛红衣袍,随之指尖轻触,有意无意略过他的双腿,没有刻意去触碰。
直至距离合适她才停下,抬头对上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刚吸一口气,忽而锁链声骤响,急促又剧烈,腰后多了一只手将她飞快揽过去拥了个满怀。
许式泱忙不迭抬手才撑住对方胸膛,这时头顶传来沉静嗓音。
“公主喝酒了?”
许式泱眨了下眼,调整了一下呼吸才答道:“嗯,先前沐浴的时候小酌了几杯。”
她勾唇一笑,垂眸用手指勾着他官服上的扣子,不经意间将其解开,拉下。
“我分明确认过……酒味很重吗?”
她抬眼想要确认对方的意思,然而眼前阴翳落下,唇上一热。
“……”
仿佛是被酒精迷惑了精神那般,许式泱无法确定现在的这个吻意味着什么,她好似陷入不真实的幻境,直至对方抽离都无从谈起。
或许可以不用考虑那么多……就当是久别重逢的欣喜?
然而温若谷蹙眉开口:“对不起。”
“……”
许式泱霎时清醒几分,看见他神情带着愧疚,他觉得有什么事情对不起自己,所以才会露出这种表情来。
许式泱抿了下唇,又觉得自己并不清醒。
“温若谷。”她轻轻开口,“你好奇怪。”
亲完人道歉什么的,是为了这个行为道歉还是因为其他的?她想不明白,所以选择了问出口。
“你为什么要道歉?”
温若谷面露难色,思忖片刻才开口:“公主,你……”
他语气犹豫不决,心跳难以控制的加快,如鲠在喉,艰难的吞了好几口气才下定决心。
“你……愿意……与我结为夫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