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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隐瞒 因为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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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平安夜和圣诞节都没有腾出时间陪申梨。
谢骋愈加卖力地拉拢人脉,酒局一场接一场。
隋鑫叫苦连天,说赚钱也没有这么赚的,简直是拿命换钱。说归说,回回也都跟着去,毕竟如果没有他,谢骋一个人更难周旋。
事业日渐起色,酒桌上的人身份地位也越来越高。圈子慢慢换了新面孔,这些人不像从前吆五喝六,也不刻意难为人。一杯酒递过来,笑着表示随意,实则比硬灌还难应付。
平安夜下午,谢骋给申梨发消息,嘱咐她出去玩注意安全。她回了几张照片,正帮忙切菜,手边各式各样食材成堆。谢骋对着车窗拍了张街景发过去,表示自己在路上,晚上还得喝酒。
之后两人默契地各自忙碌。
晚上这局对接的是搞物流运输的老板,一方面依托对方渠道承接二手设备回收运输业务,另一方面翻新后的设备通过物流链路反向流通,循环变卖。
这老板是声色犬马的角色,光坐下来谈肯定不行。饭后隋鑫挑了商K,果然,人一来就点了陪酒。
行当规矩,要碰大家一起碰,合作想成不能躲。
姑娘们鱼贯而入,熟门熟路在各自身边落座。
老板要洋酒,姑娘们甄满,贴过来喝交杯。转头叫谢骋和隋鑫跟上。
“哥,我叫雅琪。”挨着谢骋的女孩年纪不大,资历却深,什么场合说什么话,手该放在哪儿,心里门清。
雅琪的手已经顺着他小臂滑上来,笑盈盈地举着杯往他嘴边送。
他作势要搪臂将人挡开。
隋鑫赶紧咳嗽一声叫停。
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推开就是扫兴,扫兴事儿就黄了。
“哥。”雅琪又将杯子往前送。
谢骋拿过杯子的同时还是将胳膊抽了出来,低声说,“给我倒酒就行,别的不用做。”
“好呢。”
老板已经搂着个姑娘站起来,屏幕上的歌词一变色,他嗓子就跟着起头。
唱得中气十足,一首老歌愣是吼出几分气势。旁边的姑娘手里端着酒杯,跟着节拍扭动身体,时不时叫好。
唱到副歌,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倒也热闹。
雅琪刚才给谢骋倒的酒还满着,坐的算规规矩矩。虽然说日常陪客挑不得,但今晚没被油腻男上下其手,而是坐在谢骋这样的男人旁边,还是十分乐意的。
谢骋随口问,“多大了?”
“二十六。”雅琪说,“哥您看着不大。”
“老家当地的?”
“不是,挺远一小地方,估计您都没听过。我也是刚来不久,什么还都没学会呢。”
混场面的标准话术,谢骋无心考究,人坐在这脸上不带烦相,不破原则底线,也别让局散了就行。
老板唱完一首回过头来,举着话筒朝谢骋喊:“小谢,来一首啊!”
谢骋摆手表示不会唱歌,举杯隔空敬人。隋鑫赶紧站起来迎过去,“哥,我来,我麦霸。他唱歌成难听了,没喝多都得听吐了。”人走到点歌机旁,“想听什么啊哥。”
老板点了一首纤夫的爱。
两人勾肩搭背地舞动起来。
陪着莺歌燕舞四十来分钟,隋鑫终于挺不住了,一屁股栽回沙发。
老板兴致正高,酒精上头叫着姑娘们都围过去陪他。
隋鑫牙上咬烟,抽出来递给谢骋一根,火机点燃,谢骋偏头吸一口。
白烟溢出嘴角,又吸回鼻腔。
“真他妈的老当益壮。”隋鑫不屑一笑,“等会直接给他在楼上开间房吧。”
“开好了。”谢骋眯眼吸烟,慢慢地抽,“后天回鳟州,剩下的元旦之后再说,歇几天。”
“怎么突然开窍的?心疼我了?”
“有事。”
隋鑫楞一下,随即气声骂了句“操”,不甘心地伸腿又踹,“感情不是因为我,白疼你了谢骋。”二郎腿一翘,闷口酒,“那我也回趟安埠待两天吧,好好过个节。”说到这又来气,回头再补一拳,“妈的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别跟没处过对象似的行不行。”
谢骋侧目挑眉,面带疑惑。
“高中那个谁!”隋鑫想不起来名字,“那不算吗?那姑娘追你,我记得起码有一两个月,天天上学放学一块儿走。”
见人不说话,隋鑫拍大腿指着他,“反正是不是亲了!”
谢骋落眼弹烟灰,烟从鼻腔里慢慢散出来。
如隋鑫所说,学生时代他确实被追求过,最大的暧昧就是课间见面,上学放学一起走。
少年时代,他骨相优越。人高,帅气,自然不乏追求与暗恋。有那么个女孩,外形同样出众,性格主动,真诚又实心,整天黏着他蹦蹦跳跳。
时间长了,更是吃透谢骋好追的底色,连吻都是她先。
至于为什么分开,其实也不过是谢骋家里实在困难,哪怕能考上大学,学费也无法负担。
这段青涩的少年情谊,最终止步于女生踏入大学校园的那天。后来他也曾远远见过她一面,望见身边同行搭对的新人,他默默祝福,黯然离去。
谢骋点开手机,看着和申梨的聊天记录,她最后发来一张厨房随拍,镜头对着铺满食材的菜板,前方透亮玻璃映出女孩浅浅的身影。
图片放大,能看清她半边头发掖在耳后,余下几缕软发松松散散垂在肩侧。她穿着两人逛街一同挑的鹅黄针织衫,衬得眉眼温顺柔和,
拍照时该是料定他会翻看,脸上浮现恬淡的笑意。
谢骋盯着屏幕,不自觉弯唇。
难得仅有的几日假期,谢骋没告诉申梨自己买了回程票。打算备好礼物突然喊她出来,算作惊喜。
“后天就能见着人了,还盯着照片看个没完。”隋鑫恨铁不成钢,“能不能把心思放回眼前?这哥们儿都——”
尾音中,谢骋抬头。
老板已经醉的东倒西歪,三个女人和他抱在一起,群魔乱舞。
*
回到酒店已经凌晨三点,此时申梨该睡下了。
许是晚风太凉,吹的太阳穴弹动着疼。谢骋进屋后冲了个澡才给申梨发消息报平安。
结果那头秒回:【难受吗?】
谢骋意外她居然醒着,【不难受,你怎么还没睡?】
【我睡不着。】
【电话?】
两分钟后,申梨打过来。
谢骋的嗓音被酒精灼烧得有些沉哑,“在民宿呢?”
“嗯嗯。”
一楼岛台附近亮着盏灯照明,申梨带着耳机小心下台阶,走到客厅中央的沙发上,抱着膝盖蜷缩。
“玩的好吗?”谢骋问。
“还可以,晚上玩游戏少喝了一点点酒,又陪着同学唱歌。后来有人要续后半场,我没去,在房间里躺着。”
“躺到现在还没睡,想什么呢?”
申梨顿了顿,那头自顾自接上:“想我了?”
她轻轻笑着,的确想了。
既然要给人惊喜,谢骋只能先瞒着,“估计还得几天回去,也快。”
“你特别辛苦吧,感觉每天都要喝酒。”
“正常。”谢骋躺下,长舒口气,“等跑出来就好了。”
申梨握着手机沉默半晌。
她其实一直在想另外一件事。
几小时前,她给那条陌生号码打去电话,对面确实是申长顺。对方说之前的手机号得跟银行卡解绑,开机看到她发来的好多短信,存住后换了号码才联系。
申梨对申长顺是怨的,甚至很多个夜晚她一度决定从此不认这个父亲。
可是,他还欠谢骋钱。申梨没有透露自己和谢骋在一起,为了要钱还是和申长顺心平气和聊上几句。不知是申长顺良心发现还是被她话题引导,说自己愧对于女儿,攒了点钱准备给她。
又说后天在安埠转车,让申梨去车站见一面。
申梨本来想告诉谢骋这件事。不管申长顺拿回来多少钱,先还给他再说。
可听他讲还要接着忙,就没提这些想法,准备等他回鳟州再转交。
“申梨?”谢骋叫了她第三次。
“嗯?”
“信号不好?听你半天没说话。”谢骋不自禁担忧,“没事儿吧?”
“没,刚才不小心走神。”
“以后别喝酒,都喝傻了。”
申梨在这边撅起嘴巴,“才没有呢,我又没喝多少。”
“嗯,去睡吧。”谢骋懒懒地说,顺势翻个身。
“谢骋。”申梨轻声。
“嗯,说。”
“马上元旦,我想跟你一起跨年,如果你没空回来,我去找你。”
小臂挡在额头,谢骋看着外面的车灯扫过天花板。
好寂静的夜。
如果此时申梨躺在旁边,他一定会用力将她按在怀里。
“会回去,乖乖等我。”
*
早上八点一过,申梨被闹钟叫醒,她翻身坐起来,第一时间点开购票软件。
第二天中午和下午都有鳟州直达安埠的车,下午有趟慢车,站站停,耗费时间久,但便宜。
她又查了返程的票,能赶在夜里十一点寝室关门之前到达。
于是选择了慢车。
由于宿醉,社团里这些人早上都起不来,零零散散十点多才有人陆续从房间出来,到厨房找水喝。
林超松硬着头皮强撑着定了饺子,算是让大家垫垫肚子。
快到中午的时候人总算齐了,几个女孩在厨房煮饺子。
期间任熙誊过来帮忙,走到锅边看了一眼,问申梨:“头怎么样了?”
申梨比划ok手势,“没事了,看不出来。”
任熙誊洗好盘子,“我帮你盛。”
“不用,我来就好。”
“那我端过去。”
饺子摆上桌,吐过的人吃不了几口,剩下不少。
下午林超松叫了巴士,将一车人拉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