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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送别 上次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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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见过的那位行业前辈还需要持续走动,对方隔三差五吐露些资源,由隋鑫在跟。
但他一个人应付不了那么多酒局,谢骋得抓紧回去。
周六他带着申梨去商场转了一圈。申梨嘴上说什么都不用买,可换季了,谢骋还是给她挑了几件衣服。
女生总归是爱美的,他希望她打扮,希望她开心。
后来路过化妆品店,他不懂那些,强势叫她选几样出来,申梨拗不过,挑了水乳算是交差。
下午时间就有些赶了,需要把车送回厂,再搭车到车站。
谢骋心里有数,申梨就没那么泰然自若,总怕他赶不上车,隔三岔五就看一下表。
两人到了厂子,中途倒班的工人看到他们,都表示好久没见了。
申梨想到窦鑫鑫,问谢骋:“她在哪个车间呀?”
谢骋手里是有排班表的,从相册里找出来看,“六车。”
那就是正忙着,申梨也不好去找人家。
“昨天回来的时候看到她了,问你大学生活怎么样,我简单跟她说了。”谢骋拉下手刹,侧目看她,“她也挺好,等你放假的时候随时回来,钥匙你也有。”
申梨点头。
只不过谢骋不在身边,她独自住在这里会觉得有那么点别扭。但是如果两个人一起,全然不会有这种感觉。
为了节省时间,谢骋没去见刘勉,简单回宿舍装些日用品。
中途短信发给对方表示还要赶车,刘勉理解,嘱咐路上注意安全。
从距离厂子最近的公交站到火车站,中途还需要倒地铁。
谢骋原计划是送申梨先回学校自己再走,可申梨一再坚持要送他去,表示天色还早,一来一回到学校也刚黑天,谢骋这才勉为其难同意。
路途遥远,周末公交车人很多,好在始发站还有位置,两人挨着坐在后排。
站与站之间隔得很长,司机把车开得快,后身颠簸明显,申梨靠在谢骋的肩膀上,偶尔脸被惯力扬起来,又重重跌下去。
几次下来,脸被磕痛了,她刚要直起身,男人手臂绕到后面,将人揽过来,贴在胸口。
胸肌结实,却也柔韧。
申梨把头埋进去,闻他的味道,几秒后抬头看他,说:“你最近都不抽烟了呢。”
谢骋看着窗外,说:“也抽。”
“衣服上没有烟味。”
“见你的时候控制。”
二手烟不好,不想她吸进肺里。
进入市区,楼宇明显逐步高耸、密集。
秋高气爽,鳟州四季常青,长夏暖冬,这样的季节待着自在太多。
远处高空上飞机划破蓝天,尾巴拽着航迹云,一条笔直浅白的线,末端已经开始消散。
申梨的手环抱住谢骋。
还没分开,她就已经开始想他了。
“对了,还没跟你讲,我在学校加入了微电影社团。”
“微电影?”谢骋垂眼。
那几年网上正掀起一阵微电影热潮,各大视频网站都在比着出片子,题材五花八门,拍摄手法也各显神通。谢骋抽空刷过几个,觉得确实有意思。
“你在里面做什么?”他问。
申梨笑着说:“其实面试通过以后我就参加了一次活动,大家先互相认识了一下,社长给我们讲了讲社团以往拍过的作品,还有他们这几年攒下来的经验。岗位倒是挺多的,比如导演、编剧、摄影、剪辑、演员这些,都可以选。我还没想好选哪个,不过岗位可以轮着来试做,最后再看自己更适合什么。”
“挺好,多参加活动,认识点朋友。”
这话说的像长辈。
毕竟只有进入社会,才懂得资源的重要性,以及大方利落的性格更吃得开。
申梨用头顶撞他,佯装抗议,“谁要听你说这个。”
“想听什么?”
“反正不听刚才的。”
她眸光闪动,从上而下的角度里,上唇天然微翘,撅起一小截,哪怕是静静抿着也似在赌气撒娇,更别说现在。
谢骋垂头,手覆盖在申梨的脖颈,手掌一托,她的脸顺势扬起。
申梨怔住,与他对视。
他挑着眼眉,漫不经心的表情,却又有丝使坏的样子。
申梨的内心忽然跳的很远,手指不自觉捏在一起。
男人低缓地说了句话。
只见申梨的脸腾地红了,接着看都不看他,整个缩在怀里。
颈后的手滑移到肩胛,谢骋淡笑着,饶有兴致地玩起她头发来。
*
车站总是不缺来往旅行和务工的人。
广场像申梨这样送别的人不少,个个拎着大包裹,拖着行李箱。
这么一看,谢骋略有不同,他轻装上阵,单肩挎包也不鼓囊。
申梨胳膊上几个包装袋,她打开其中一个,拿出来小盒子递给谢骋。
“这什么?”他拿着左右看看。
“剃须泡沫。”
申梨发现谢骋下巴上有些细小的点状伤口,知道大概是刮胡子用力弄伤的。
她就是这样很细心也很贴心的性格,喜欢默默观察,奉上自己力所能及而对方也恰好需要的温暖。
就跟最初偷偷塞到他包里的驱蚊水如出一辙。
剃须泡沫塞进包里,谢骋单手捧着她脸颊,拇指指腹蹭蹭她嘴角,说:“不用往里送了,你回去吧。”
申梨微笑,“我看着你进去。”
“行了,回去吧。”他又说了一遍。
“你先进去。”
入口处挤着排队安检的旅客,广播声从里面传来,模糊地报送车次和站台号。
两人站在这儿有点挡路。
谢骋拍拍申梨头顶,“走了。”
话落,他随着人流向前去安检。放下随身背包过完传送带,抬步跨过金属探测门后回头。
申梨站在原地,在他看过来时,扬手挥了挥。
他勾唇一笑。
背包从传送带那端滚出来,谢骋弯腰拎起来甩到肩上,直起身的同时,又侧目看过去。
人头攒动,身后的人张开双臂被工作人员拿着探测器检查。
申梨的身影在缝隙里时隐时现。她可能也正费力地踮着脚从人群里往外找,等两个人的目光隔着晃动的人影对上的时候,她的手臂举得高高的,用力朝他挥了两下。
路人接踵擦肩而过。
交汇在一起的视线好像分不开那样,黏在彼此身上。
谢骋定了半分钟,快速地绕开人群朝侧方走去。
申梨看到他并没有往里走,顺着离开的方向看,那边是出站口。
她快速地跑去,转角台阶上,谢骋的身影同样迎来。
女孩眼睛黑亮亮,满是期熠欢喜。
她嘴巴刚张开一半,被一把抱住。
男人手上满是力量,环臂收紧,久久都不愿放开。
“你啊——”他声音低沉,带着笑,又重复一遍,“你啊——”
真拿你没办法啊。
申梨紧紧地回抱,片刻后挣出眼睛,长睫毛不停在颤。
踮脚凑近他,乖乖的吻上。
男人无声的弯唇,垂颈加深这个吻。
*
往后的日子,两边均如火如荼。
谢骋忙得飞起,没日没夜不可开交,月度奖金一级高过一级,刘勉与他和隋鑫彻夜宿醉好几次。
未来大好,前途无量。
申梨忙于课业,专业课程安排很密集,社团的活动量也逐渐增加起来。
谢骋还是尽量腾出周末一天过来看她,只是变得总有打不完的电话。有时候两人在吃饭,电话就响,他只得走出去接。
申梨望着他在门廊处踱步的身影,只觉得心疼。她不再像从前那样胡思乱想,他忙她就在旁边乖乖等。
生活确实在变好,从谢骋每月打来的钱越来越多就能看出。
甚至两个月后一口气转来笔不小数目。
申梨问他这是什么,他表示是接下来上大学每年的学费和住宿费。怕放在自己这里容易先花出去,所以优先交给她。
除了日常开支之外,申梨几乎没有太多开销,谢骋不让她兼职,可她还是在校内咖啡馆找了临时工作,一周三次,避开周末和平时社团活动的固定时间。
一晃入冬,微电影社团在群里发通知,平安夜组织团建,会找民宿玩一夜,不方便的提前请假。
申梨问谢骋能不能回来,谢骋此时已经在更远的省份,应酬排满到下周,没法抽身。
电话里,他轻轻地叹气,说:“没办法陪你。”
说不愁怅是假的,不过申梨还是调整好心情,安慰地说,“没关系的,你照顾好自己。”
两人上次见面已经是两周前了,这段时间打电话,大多时间谢骋都是喝醉的。
哪怕他极力控制声线,可申梨依旧听得出来。
她不抱怨,也无处着力,只能远程翻来覆去地重复说了几十次无用却关心的话。
“少喝点酒。”申梨说,“如果实在逃不脱,去应酬之前先在肚子里少吃点东西,这样不伤胃。吐过之后一定要喝电解质水,恢复□□平衡。走之前回顾包厢检查有没有落下东西。还有就是,喝酒前尽量告诉我,散场后还清醒的话记得报平安。”
谢骋低声“嗯”着,“知道。”
他说到做到,保持的也不错,无一例外地报备。不管多晚,到酒店都会发信息过去。
申梨也习惯了等,有时她会走出寝室和他简单说几句,直到把人聊睡着,听着那头平缓的呼吸,轻轻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