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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克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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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大门不远处有公交站,行人来往穿梭。
申梨远远就看见谢骋。
他站在街对面,和从前每次等她的场景一样,靠在车门边,面向来处,眼神无意扫过街道上飞速掠过的车流。
入秋夜里很舒适,风也温柔。
申梨一袭白裙,像片轻盈的小花瓣一样翩翩跑来。谢骋双手插兜,唇角淡淡笑意,在距离几步远处张开臂,花瓣就落到怀中。
“我好想你。”申梨用额头不停蹭他胸膛。
谢骋摸摸她,说:“我也想你。”
发丝是湿的,他抓在指尖捻了捻,“头发还没干呢。”
“等不及跑出来见你。”
在一起后,申梨变得爱笑,爱撒娇。拥抱的时候总喜欢亲亲他,脸颊、脖颈、锁骨,一一都不放过。
好像她天生喜欢亲密接触,只要碰到谢骋,生理渴望翻涌着,叫她任何时间都想要紧贴靠近。
谢骋赚的比以前多些,入住开始升级档次。
申梨第一次来有大堂的酒店,未免拘谨,谢骋付钱的时候她还犹豫着想,这里会不会太贵了。
心中顾虑明明白白都写在脸上,谢骋自然看出来,收好身份证,弯指刮了下她鼻头,说:“别管没用的。”
打开房门,申梨轻手轻脚地观察。
装潢很新很高档,屋子里是暖黄色的光,浴室干湿分离,床边好大一片落地窗。
相比于新鲜好奇,更多是心疼。
谢骋刚坐到椅子上,申梨就老实巴交地凑过来,嘴巴撅着。
“怎么了?”
“这里好贵吧。”撅的更高了。
谢骋手按着她的腰,将人推至两腿之间,仰面看她愈发圆润的脸,说:“晒黑了。”
“别转移话题。”
“得让你住的好点。”
“哪里都一样,都是一张床,一间小屋。只要身边的人是你,我觉得没有区别。”
谢骋慵懒靠在椅背,笑她,“苦日子过上瘾了是吧。”
明明在表白啊。
居然笑话自己。
申梨脸一偏,赌气不理他了。
玻璃上反射出室内的景象,谢骋硬朗尖削的下颌微抬,始终看着她。
她的眼眸中有斑斓灯火,还有他的影子。
“是我就行?”谢骋反问刚才的话题。
申梨闹小脾气,下巴扬起歪向侧边。
“嗯?”谢骋身子跟着偏。
看她娇嗔模样软乎乎的。
渐深渐浓的夜,远处霓虹闪烁,下方一片黄白居民灯火,人烟味很浓郁。
谢骋移动眼珠,两人在镜像中对视。
感觉到腰上受力,是他又把人往怀里压。
申梨手臂不得不环住他脖子,堪堪站直。
有种期待是本能的,比如此时,申梨觉得今晚,应该要发生些什么。
心中千回百转,片刻后她正眸弯腰,含住了男人的唇。
男人眯眼,看她眨动羽睫,原本平稳的呼吸开始急促。
倏然间没有预兆的,谢骋手掌托住申梨的腿根站起。她吓得双腿立刻圈住男人紧窄的腰身,感受着走路间平稳又震荡的起伏。
放倒时如法炮制,按住她的双腕锁在脑侧,盯着她好久。
眼前人脸颊薄红,眼尾洇湿。
他蹙眉,深沉的五官在阴影下有迫人的气势。
再仔细看看她,觉得好像成熟了些,清莹惹玉的骨相,瞧久了,还是无法控制的心动。
仿佛少女从头到脚化成一汪水,湿润含情的水,温柔侵略着摇摆不定的心智。
该怎么抗拒呢?
谢骋双手握住她羸弱腰肢往下一拽,黑发挣脱皮筋,卷曲地成片散开。
心急如焚,百骸俱软。
他倏地埋头下去,用力吮吸她的嘴唇,恨不能一口一口吃进腹中。
唇齿被撬开,申梨主动探出舌尖,缠绕着那滚烫的湿热。谢骋顿感头皮战栗,喉咙里溢出短促的声音。
申梨感觉到男人有力手掌游刃有余地推进衣角,缓缓向上,圈住她的腰,又从脊背迂回,顺着肋侧划过,捧于腋下。
欲望天然有归属,它会操控人类无师自通地在必要的时刻,将肢体放在必要的地方。
申梨暗暗挺起前胸,准备好迎接一切的发生,她知道谢骋必然明白,此时此刻他想做什么,都会被允许。
可是没有。
预想的一切没有到来,哪怕光影破朔迷离,情潮呼之欲出。
谢骋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面颊沉沉坠在她肩头,脖颈汗湿,喘着粗气伏在上方。
那种置人于万丈高空的感觉不好受。
申梨手指掐紧他的肩,说,“可以的。”
谢骋抬起身子,翻过去倒向另一侧,随手将人搂在怀中,“对你不公平。”
你情我愿,这很合理。
申梨柔声,“我愿意的。”
他的身体太热,两人之间的衣料又很轻薄,温度直接传达到她的肌肤上。
无论如何,谢骋也不再继续,他身体力行地安抚,半做解释地说,“你才多大。”
“已经上大学了,不小了。”申梨义正言辞,“你不要拿我当小孩。”
不等对方开腔,她又补充,“也别总觉得你比我大多少。就算以后我们都老了,这个差距也还在的。”
“以前没发现你嘴这么厉害。”谢骋虎口夹住她两边脸颊,把嘴挤得嘟出来,“跟谁学的。”
申梨想摆脱,扭动往后挪,又被人捞回去。
她哀怨地说,“你是不是根本没想跟我一直走下去?”
谢骋拧眉,表示没明白。
“不然为什么?”
为什么半路刹车,为什么从不深入,为什么瞻前顾后。
申梨深陷在画地为牢的情绪里,一圈圈绕不明白,脸都急红了。
她觉得自己像个无头苍蝇,没有方向没有头绪,心惴惴不安。
抬眼再看始作俑者呢。
除了淡淡牵着唇角,很深地看人,表情似乎没什么波澜。
申梨真要生气了。
想转过去背对他,双手推着他挺阔的胸膛,拉开一点缝隙。
正要借机转身,头顶开腔。
“你喜欢什么样的房子?”
胸口的力消失,从推变成攥,申梨五指拧着谢骋的衣襟,听他继续问:“喜欢清净的地方,还是繁华的?楼层高还是低?有个大落地窗是不是更好。”
申梨霎时心跳全乱,嗡声道,“怎么问这个。”
她害羞装傻,耳朵尖早就红了,有点不敢抬头。期待听到答案,谢骋是知道的。
“想跟你走下去。”
他平静且深刻地回答。
太想太想。
睡梦中想,醒来时想,奔波时想,安静也想。无时无刻,日日夜夜。
他希望自己是被选择的,是幸运的。
“那——”申梨侧躺着,指尖对着他的胸口虚虚作画。
“我喜欢安静的小区,最好楼下有小花园,一年四季都有人修剪。楼层不重要,只要窗台能晒进太阳。这样我们的衣服就能挂在窗边被阳光晒一晒,风吹着,布料轻轻飘起来。”
指腹在游弋。
谢骋顺着她的语言和肌肤的感受,想象那幅画面。
“还有我不需要特别大的房子,一室一厅就好。”
谢骋笑她没出息。
申梨赶紧为自己正名,“房间多了反倒不好,只有一间的话,你只能跟我待在一起,就算我们生气了,你也没有其他屋子可以去。”
原来是打这样的小算盘。
“生气了看我这张脸你不烦?”
申梨马上看他,眼神细细琢磨。
多帅气的男人呢。
高耸的眉骨和鼻骨,原本凌厉,却看人那样温柔深邃,瞳孔好像一片黑色海洋,里面只有她在漂浮。
嘴角的笑一点一点晕开,申梨笑出声。
“看到你的脸就不会生气了。”她如实说。
谢骋攥住她刚刚比划的手指,带动着框起来那副空气之画。
“争取等你毕业,就把这样的房子买下来。”
“有没有其实都无所谓,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
“这不只是房子。”谢骋握住她的手,听着她呼吸绵密,和自己同样频率,“是家。”
申梨温吞地“嗯”一声,片刻后突然坐起来看他。
一时半会消化不了那句话一般,“什么?”
“没听清算了。”
耍赖,申梨怎么能放过他。
小猫一样趴在他胸口,眼巴巴地追问,“谁的家?”
谢骋挑眉,“你的。”
“不对,重说。”
“给你的。”
申梨甜蜜的撒娇和气怒的小表情,在跟他暗暗抗争着。
殊不知越是着急,他越来兴致,想不顺着她的意逗人玩。
但申梨学聪明了,直接认栽,脸拱着男人下巴,呼吸轻缓,声音里都是求饶示弱,“你别气我了,我心眼很小的。”
这招很受用,谢骋被蹭的痒,一下一下地哼笑。双手捉住乱动的人,天旋地转,上下颠倒。
申梨眼前一黑,又被他按回去。
“我们的家。”
说完,他沉下去,嘴唇一路摸索着,亲吻她的下巴、锁骨……
隔着衣料,五指覆盖,收拢。
申梨难挨地哼。
完全出乎意料,是比看起来要丰盈的感触。他手大,填满掌心还有富余。
谢骋没再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翻身把人搂紧。
他不想承认与申梨之间的差距,短暂相交的命运线,总归越走越远,而他只能全力超赶。
眼下,是少女以爱为名的特赦,她偏爱纵容,一腔热忱不计后果。
但他不能。
躺在这里畅想的未来,他会拼命兑现,可在虚无的憧憬实打实构建出钢筋水泥之前,他无法放任自己逾越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