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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禁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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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霍正低着头在门口徘徊呢,突然被渐渐走近的脚步声吓得差点跳起来。
转过身去抬头一看,果然是贺长明。
是很年轻的贺长明。
二十岁的贺长明,和三十岁是不一样的。
他没有皱眉头,他的眼睛里还没有仇恨,看她的眼神也没有那些让她分不清的东西。
现在皱眉了:“又喝酒了?”
就是贺长明的声音,她化成灰都听得出来。
其实贺长明和长生是双胞胎,他们长得几乎一般无二,如果两个人打扮的再一模一样,便没什么人能分清楚他俩了。
但是楚霍一次也没有认错过。
常安城里有很多她看不清的东西,唯独分辨贺长明和长生,是她的特殊能力。
“说话啊。”
可能是因为贺长明年少就当了官,如今多年过去,行为处事便越发像一个长辈一样,而长生才是同龄人的感觉。
也许是她太久没说话,贺长明的眉头越皱越深了。
楚霍不由得想起掖庭中的贺长明,死了还是皱着眉头,死了还要留一封信来咒她。
命令的话下意识脱口而出:“不准皱眉!”
贺长明愣住了,楚霍也愣住了。
不管贺长明是什么感觉,楚霍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自己如今非但不是皇帝,还住在人家家里,顿时心虚,转移话题道:“你是狗鼻子吗?我昨天晚上喝的了。”
只要没出太阳都是昨天晚上。
楚霍刚一重生过来就熬了个通宵,本来挺困的,但是一想到她姑姑和男宠说不定还在府里,贺长明少不得又要当那理智客观不讲情面的判官,顿时斗志昂扬:“我听说有人来找你告我的黑状了?”
贺长明一边带她往家里走一边说:“是和政公主同库部郎中家的小儿子来府中做客,顺带有事情与你商议。”
“切。”
说的好听,等会儿关起门来对峙,她少不得要一打三。
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楚霍一进门就先发制人,一看见苏眉就要扑上去认闺蜜,没想到被贺长明一把抓住按在椅子上。
楚霍难以置信,她对自己力量的印象还停留在与贺长明旗鼓相当的水平上,没想到二十岁的时候贺长明拎她跟拎小鸡仔一样。
不过不要紧,她有天赋,迟早练回来。
楚霍翘了个二郎腿,心想今天不让你们三个都后悔来找事她就不姓楚。
三个假惺惺的互相见礼寒暄,贺长明坐在主位上,果然是一副要当判官的模样。
“姑姑,有事快点说吧,我要回去补觉呢。”楚霍实在忍不了那些可有可无的铺垫了,打断了他们三个你一句我一句的没营养的对话。
楚临这时候也还小,被她一句“姑姑”就恶心的说不出话来。
她一个年纪大的小辈还没意见呢。
楚临还没说话,和她紧挨着坐的苏眉就开口了:“你偷了我的东西,还装什么。”
楚霍这才正眼打量了一番苏眉。
他这时候换回了男装,看起来也是人模狗样的,脑袋上顶了个绿了吧唧的帽子,想来是不好意思当没毛的鸡。
楚霍问:“你谁呀?帽子摘下来我看看。”
“你!”苏眉果然被气到了,转过头去朝着楚临说,“殿下你看她!”
“恶心,看你个头。”
“你你你……”
楚霍朝他做了个鬼脸,贺长明这时候出来“主持公道”:“苏公子说你拿了他一些东西,有没有?”
楚霍最烦他这副大公无私的样子:“这就冤枉我了,我昨晚一直跟苏姑娘在一起,没见到什么公子啊。”
这个苏眉欺她初来乍到谁也不认识,连名字都不换一个就来骗她,她倒要看看他这个男扮女装的癖好是不是人尽皆知。
“你胡说!”苏眉竟然很理直气壮,“昨晚分明是你把我打晕,偷了我的东西。”
楚霍不屑一顾:“打晕了再拿那是抢,不是偷,懂不懂啊你。”
苏眉又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捂着胸口竟然要往楚临身上倒。
楚霍偷偷看了一眼贺长明的脸色,很好,脸色很差。
楚临伸手扶了苏眉一下,然后拍了拍他以示安慰:“不管是偷还是抢,东西拿出来,再给他赔礼道歉,本宫就不计较了。”
楚霍两手一摊:“没有东西。”
“来人,搜身!”
楚霍左看看,右看看,没人进来。
这里可是国公府,她这个小姑姑再嚣张,家里的侍卫又不是吃素的,没有贺长明的吩咐他们自然要拦。
十几岁的和政公主只能更跋扈,质问贺长明:“英国公,这是什么意思?”
“圣上曾有明谕,家和方能国安,两位公主械斗,传出去不好。”贺长明在说话这方面可真是无人能及,还没怎么着呢就成械斗了,楚霍不由得佩服。
“她算什么公主!”不过楚临在不愿意听贺长明胡说八道这方面跟楚霍是一样的,当即就要亲自出门召人进来。
“等等,用不着叫人。”楚霍叫住了她,把身上的东西都掏了出来,“这是我身上所有的东西了。”
真叫人进来她现在可不能一个打十个,楚霍想,这段时间一定要抓紧训练,争取早日恢复前世的武力值。
楚霍掏出来的东西自然都是从苏眉脑袋上摘下来的首饰。
苏眉当即上前:“这都是我的!”
楚霍说:“你可看清楚了,这都是女孩子的东西,怎么是你的了?”
“那是我打算送给公主殿下的。”
楚霍笑道:“行吧,那就算是你送给我的好了。”
谁还不是公主了。
虽然按理说她爹是亲王,楚霍只能封个县主,但是贺长明接她回京之前亲自上书,说她爹是为国战死的,说她双亲俱亡,又流落在外多年,理应厚待,于是老皇帝破格给她连升了两级,到底也是封上了公主。
其实贺长明这个人,对外人真的是没的说,任谁来说都挑不出半点毛病。可惜他对着生人像菩萨,对家人却是个夜叉,哪怕是双胞胎弟弟,也一样要丢出去送死。
他当然永远能找到理由证明自己是对的,只是楚霍也永远无法认同他。
不过,既然是重新的开始,她也不会因为上辈子的事再对贺长明怎么样,她只要尽快强大起来,保护好长生就是了。
收回思绪,楚霍对苏眉挑了挑眉。
苏眉瞪大了一双眼睛,显然没想到她这么无耻。
楚霍心里很是得意,吵又吵不赢,真不知道他来干什么。
豆大的泪珠从苏眉的眼眶中纷纷涌出,给楚霍都看愣了。
她发誓,前后两辈子,她都没见过这么会哭的人,就是,哭得突如其来又楚楚可怜,让人毫无防备。
她那个小姑姑看了当即就怒了:“楚霍!你要不要脸,他与你什么关系要送你首饰?”
楚霍还在震惊中,却不忘反驳:“那你们什么关系他要送你?”
楚霍看了一眼贺长明的反应。
看不出来什么表情,只是他站起来走到他们中间,隔开了三个人,对苏眉说:“苏公子既给公主送了东西,不如这样,本官也送苏公子件东西以作回礼。”
分明是要做赔礼。
楚霍怀疑贺长明早就知道这两个人的关系,不然怎么就把这俩人的关系这么遮掩过去了呢。
不过反正是贺长明要送东西,跟她没什么关系。
他还挺聪明的,知道要是让她赔她肯定不赔。
贺长明派人取来几样东西,楚霍看了一眼,不等贺长明开口就反驳了:“不行,这个怎么能送给他?”
这把青龙剑是她的!
楚霍又仔细想了想。
这个青龙剑再过十天半个月就是她的了。
前世贺长明为了让她老老实实留在府里听讲,把这把青龙剑送她了。
虽然砍人不够锋利,但胜在好看啊。
这不能给别人。
贺长明又拿出一个玛瑙杯。
“不行!”
这个玛瑙杯缠了金丝又镶了颇黎,而且雕得也非常细致。
前世她去和亲的时候,这个杯子也是贺长明送给她的嫁妆之一。
现在她虽然打定主意不去和亲了,那也不能便宜了苏眉这个小人。
贺长明又拿出一颗阳燧珠。
“不能送!”
“我看你就是不想赔!”苏眉忍无可忍,摘下了自己的帽子,“我刚刚都不想说,还有我的头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养了这么多年,你说剃就给我剃了呜呜呜。”
楚临瞪了楚霍一眼,一副要砍了她的模样,而面对苏眉就连忙给他把帽子戴好,就差把人搂怀里安慰了。
楚霍一点没觉得自己理亏,这个苏眉还想算计她去和亲毁了她的一生呢,她只是小惩大诫罢了。
可是没发生的事情实在也没法解释,更是无从证明。
要她赔礼,也实在是样样舍不得。
要是赔钱,先不说这算不算侮辱,就是楚霍拿得出来,也舍不得。
楚霍如同护食的大黄狗一样左手青龙剑右手玛瑙杯,眼睛一刻不眨地盯着阳燧珠,脑袋疯狂转动,想着到底怎么能啥也不给的把这两人打发走。
这一个公主一个公子的也不是缺钱的主,非赖着要个啥说法呢?
贺长明说:“那就禁足三个月。”
好主意啊!
虽然贺长明不是为她着想,但这个结果却正好是她想要的。
禁足好啊,又不用出什么东西,也不用再跟苏眉纠缠,还能天天留在国公府跟长生培养感情。
三个月,三个月后狄国的使团还没进京,她动作快点的话,说不定都跟长生成亲了。
那边苏眉还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呢。
楚霍脑袋转了转,假装不乐意但是很勉强地答应了,啥也没损失就把这两个人轰出去了。
楚霍得意洋洋,拿着三样宝物就打算溜回去补觉,补完觉刚好可以和长生一起吃饭。
美哉美哉!
刚出门就被亲自去送客的贺长明拦下了:“既然禁足,正好把这些日子落下的功课都补上。”
楚霍实在想不起这个时候她在学什么,就问:“什么功课,蠕虫拉屎吗?”
“什么?”
“那个,儒家经史。”说习惯了还真不好改。
贺长明笑道:“本官以为,殿下应当先识字。”
识字?
不会本来是想趁机刁难我吧?
也许之前确实是个难题,但是贺长明,你不知道吧,上辈子送你上西天以后,我可是自学了非常多的东西。
认个字不过小菜一碟。
楚霍也笑了:“没问题,今日我先补个觉,明天开始学识字,后天就让你眼珠子惊掉。”
就让贺长明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天才吧。
省得他一天到晚老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说完楚霍就拿着三个刚得的宝贝回了自己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