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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召回 车子驶离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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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离小区一段路,陶盛把刚才取车时联系在学校工作的邻居杨涛的情况跟游嘉荷简要解释了一下。
在学校教务处工作的杨涛,接到陶盛的电话,表示自己先去监控室查看情况了解刘季尧的离校情况,之后再三叮嘱为了不让事态变得严重,让陶盛转告一下王静夫妇,先动员大家在家附近找找,耐心等待,避免因为情绪失控在平台上发一些未经证实消息,造成不可控制的舆情。
毕竟以前刘家也不是没出现过这种事,那会儿闹得也不小,只不过那会儿夫妻俩是同一阵线的。
因此,他也给嫂子张余兰打了电话,让他们在场尽量多了解掌握一些细节的情况消息,毕竟现在才几个小时,去了派出所也立不了案。
“不让希敏他们去也好,七嘴八舌的只会让事情更乱,其实王静他们把事情也是想得复杂了,越关注越关心反而越让小孩害怕躲起来了。”
听了陶盛这番话,游嘉荷只觉得喉咙愈加紧涩,某些叠加的情绪像游走在即将爆发的火山边缘。
在她觉得瞿泽时自信他自己了解刘季尧心里的想法很可笑,又认为陶盛觉得世界上所有小孩的想法都是一样如此荒谬时,也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对这个邻居孩子的片面了解根本无法构成一个立体的他,自己也不过是一个漠然又无能的大人。
她看见刘季尧笑得很开心,玩得很尽兴时,就像过去一样盲目地以为,刘季尧正在好起来,他的世界正在被修复。
可事实是,不管是去了解一个小孩,还是一个成人完整的世界,都很艰难。
没有人能了解世界上除自己以外的另外一个人的当下的真正想法,不管你是挚友还是挚爱。
就像答应她答应得好好的秦朝树,也不会让她洞悉他每时每刻的想法和真正决定。
想到离开的秦朝树,她觉得手心发冷,想到他又要再离开一次了,心悸难以自已。
所有的事情交织在一起,越想越乱,却无济于事。
她长呼了一口气迫使自己平静下来,至少不要在陶盛面前流露真实的情绪。
“所以,我们现在先不去学校了吗?”游嘉荷视线从手机移到窗外,车子正在驶过之前刘季尧他们去的那家冰淇淋店,店外的桌边有几个穿着汐市中学校服的学生身影,试探地问,“你说,刘季尧会不会在那边?上次我们来这边电玩城时,他玩得挺开心的,要不要去那边看一下?”
“还是去学校吧,弄清楚事情始末,图个安心,也好有个交代。”陶盛想起刚才游嘉荷对刘显立时瞬变的不悦表情。
平时做事挺滴水不露的人突然露出了真实情绪,让他颇为诧异,连带觉得车内的气氛都变得凝重。
这是之前在游嘉荷身旁从未有过的感受,让他在一瞬间意识到某种隔阂,他想消除这种隔阂。
“其实,立哥那个人,就是嘴冷而已,他心里很担心他儿子,不过也了解儿子的个性,季尧沉稳,不是会乱来事的小孩。”
见游嘉荷不吭声,又接着说,“为人父母嘛,性格和做事风格虽然尽不相同,但心里肯定都是爱孩子,担心孩子的…。”
“未必吧。”
这是陶盛认识游嘉荷以来,第一次听她说话这么冰冷又决绝。
陶盛想不明白,为什么在刘季尧这件事上,游嘉荷的反应这么大?难道之前和刘季尧父母之间有过什么摩擦。
他说起刘季尧小学五年级时不打招呼偷偷跟着住在学校附近的隔壁班同学回家吃饭的事,结果让家人一顿好找,后来找到以后,王静夫妇俩对着说爸妈做饭难吃的儿子骂也不是,打也不是,也是在那之后,外卖就成为他家主要的食物来源了,初中那会儿,他爸妈忙,常常让他到张余兰家蹭饭。
“那孩子有些天马行空,性格开朗,上回不还想着去野营的事吗?”陶盛笑笑,“现在就是性格敏感的青春期…等长大了就知道他父母之间那些事不过是小事罢了。”
游嘉荷突然觉得喉咙在灼烧,要熄灭那股火并不容易,那是一股对所有人轻描淡写的反应的怒火,包括对她自己。
“陶盛。”游嘉荷抿唇,让自己的语气回归平常。
“你自己去学校,可以吗?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你在前面那个路口,把我放下吧,麻烦你了。”
之后不管陶盛再说什么,她都执意下车。
“有什么情况,麻烦你再跟我同步一下。”
话说完,人头也不回地就朝商场方向往回走,走了几步,拦了一辆出租车,很快消失在陶盛的视野里。
游嘉荷来到商场五楼,AR游戏馆门外的易拉宝上用鲜艳的色彩展示着最新的丛林探险主题游戏宣传-一个人也可以安全地走山涉水,建立一个人的营地。
之前抓娃娃时,刘季尧说,等这里的丛林探险游戏上新了,他要哪天自己偷偷来过一把瘾,玩到昏天黑地。
抱着一丝希望,游嘉荷迈进让自己觉得眩晕的游戏馆。
她买了票,把手机寄存在前台的储物柜,没有选择自己感兴趣的星际主题,而是步入热闹的绿色丛林探险馆的游戏隔间,但却不按照牌上写的游戏区径直走,而是从第一场区开始绕过,打量一个又一个戴着VR眼镜的兴致高昂的人,耳边那些热闹的声音,没有一个声音来自刘季尧。
有几个穿着汐市中学校服的学生零散地分布其中,她没有认出哪张表情饱满的脸是不是刘季尧。
也许,真应该带瞿泽时过来的,他和刘季尧熟,可以一眼就认出他。
游嘉荷有丝丝的懊悔,可想起他满不在乎的语气,她又忍不住生气。
尤其是他,怎么可以对一个人突然失踪表现得这么若无其事。
从监控里注意她在那里徘徊了好久,神情有些奇怪,馆内工作人员赶来,热心又迫不及待地想把她领去正确的位置,见游嘉荷步子踟蹰,目光游移不定,于是好心建议,如果她想更换海洋航行或者星际探索的主题,现在也可以。
委婉之意是让她不要影响打扰到其他的客人,毕竟这家游戏馆的价格不便宜,主打卖点就是一人也能肆意开启的探险游,很多到这里的顾客都是在意自己的隐私和畅玩空间。
“你们这里,来的高中学生多吗?”游嘉荷的目光流连在那几个高中生身上,“有常固定来你们这里玩游戏的学生吗?男孩子?”
店员的神色陡然一变,不过片刻后就笑意如常,“不止高中生,我们的游戏受众很广的,各个年龄的顾客群体都有,而且我们最近又上线了丛林冒险这个主题,很多人觉得有意思,都来玩过好几回了,每次选择不同的路,可以采集到不同规格的食品,挑战是层层升级的。还可以存档…”
“嗯。”游嘉荷心不在焉地点头听着,目光仍不停地人群里探寻,终于注意到角落里的一个安静的少年,背影,后脑勺,还有身旁的那个黑色背包…
似乎就是刘季尧来自己家时常背的那个书包,越看越像。
脚步不由加快往前去,和店员引导前去的方向九十度岔开。
“您好,是在这边。”店员转头来,见身旁神色一直异常的女子已经往前冲去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位顾客究竟有什么目的,难道是同行,带了什么隐藏设备,在拍什么视频,只好去呼叫同伴来劝阻这位行色诡秘的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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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解决了危机,柜台前的店员暗自松了口气,赶紧给游嘉荷退了款,把她寄存的手机还了回来。
“您只是过来找人?”
“嗯…找我弟弟,他还没回家,手机又关机了,他平时…会来这里玩游戏的。”游嘉荷边说边解开手机,见最先跳出的是陶盛的消息:还没消息,在找。
她按灭了屏幕。
“刚才您也确认了,那…不是您弟弟吧?”刚才被同班请求支援的男店员的面色有些为难,尽量克制责怪的不悦语气,“您如果需要帮忙,可以来找我们,毕竟那样子容易造成我们其他客人的不适,也会对您自己…”
刚才那个被认错的男孩,摘下VR眼镜时,刚好是在丛林里对决山熊的关键时刻,失去一血的人差点就要扑了上来,店里又给他补了游戏时长,才平息下来。
“对不起…我太着急冲动了。”
“要不您再给您弟弟打个电话吧,小孩子都贪玩不恋家的。”店员瞥瞥进出的人流,低着头在屏幕上处理新订单,“我们这里也有好几个学生熟客,从一放学就过来一直玩到现在的。”
不便再过多说什么,宽慰了几句,就礼貌又警备地目送游嘉荷离开。
商场门口的冰淇淋店外,还有着穿校服的学生在那里嬉闹。
也许,瞿泽时说得对,刘季尧只是找个地方给自己恢复精神,扔了烟雾弹,所以才不会轻易让人找到。
她只能这样一遍又一遍安慰自己。
关于生命这件事,她的应激状态仍旧无法消除。
离开、失去、懊悔、恼火这些字眼和情绪眼久淤心头,难以化开。
无法理智平静地把事情朝好的方向思考,永远是僵硬应对的状态,看到一点信号,就觉得最糟糕的事情就要发生了,心虚地屏蔽掉所有信号,手机也切换到了震动模式,不看任何的消息。
直到第七次振动,她才有心力选择按下接通键,听筒里传来陶希敏吞吞吐吐的声音:“嘉荷姐…刘季尧,他…他找……他出现了。”
在两夫妇重复无意义的拉扯争执来回里,剧情终于迎来了人为的转折。
“欸,小季出现了,刘季尧在这边!”
伴随着杵在门口的瞿泽时突如其来的一声高喊,看到冷不丁出现在单元门前的刘季尧,几乎所有人都愕然惊讶。
除了打了信号枪召回刘季尧的瞿泽时。
出于瞿泽时不时的情报传递和信息插播,刘季尧知道他再不出来,自己爸妈不一定会报警,但很快小区就要鸡犬不宁,谣言四起了。
况且,在瞿泽时的配合下的考验真心的测试已经结束了。
当然,刘季尧仗义,并没有把他这个还特意给他找了一副眼镜和提供了联络装备的好心同盟供出来,只是平静地交待了自己的“作案过程”。
从进入小区前,他就换上了之前从网上买的仿制外卖服,然后提前几层下了电梯,走了楼梯回家,回家后就把自己藏在了房间的衣柜里,也没有提在房间里听到的父母的对话—从互相指责到最后指责自己的出生是他们相看两厌却不能分离的祸根。
原话是“要不是不能把孩子塞回到我肚子里,要不是刘季尧绊住我在这里,我一秒钟一分钟都不会跟你这个烂人过!”和“我让你生了吗?啊,当时我让你去把孩子打掉,是你非要死皮赖脸地把他生下来,就是你和你家里图我有个好单位!你势力!你虚荣!”
他向石神求问的问题,在那刻有了答案,这个问题他在石神庙叶问过小瞿无数遍。
明明上初中的时候,一家人还可以牵着手开开心心地走在校园里,可是为什么,现在父母连相互的
小瞿没有向其他大人那样,说父母无论如何,都是爱孩子的,而是郑重地告诉自己:不管是父母还是孩子,最基本的身份都是人,人最擅长的事情,不是让爱固定,而是让爱流动。
所以他们可能今天爱你,明天就不爱你了,可能过去是爱你的,现在爱流走了一部分,就没有过去那么爱你了。
他们只是人,就像在吃鸡的游戏里,捡到了狙击枪,也会毫不犹豫地干掉敌人,没那么多神圣的故事会发生。
不过还好爱是时刻流动的。
就算他们不爱你,别人也会爱你啊,人能给出的爱的重量本身也是不一样的,有些爱可以经受考验,有些名义上的爱,只稍微一点考验,就会让人看到不堪的一面。
“小瞿,你一直都傻傻的,为什么突然说出这么哲理的话?”
瞿泽时笑笑:“这些话不是我说的,是一个,女孩子告诉我的。”想着,他摇摇头,“不对,那些话,不是她对我说的,应该是她对另一个男孩子说的,只是现在被我知道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气我是吗?”王静泪如雨下,激动地拍打着儿子的肩头,“你干嘛呢,你要吓死我跟你爸啊,你要是真怎么着了,要我跟你爸怎么活怎么办啊!你有没有想过我们?”
俨然忘记了在此之前夫妻俩的对立状态。
“我说了,没事的嘛,现在没事了,麻烦大家了。这孩子什么性格,我不是不清楚的。”比起情绪激动的王静,刘显立则淡定平静得多,说这些话时也是面对着议论纷纷的人群,似乎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是给周围邻居一个交代,控制舆情,听到邻居群众表示孩子没事就好了,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众人的好奇焦点从王静夫妇转到始作俑者刘季尧身上。
张余兰把从出现时就一直保持淡定的刘季尧拉到一旁,小声问他,干嘛做这种让大人担心的事,想再多说几句时,被一直绷着脸的陶希敏用眼神制止。
“我就是想演练一下自己可以在密闭的空间里呆多久,我都能伪装成功,自己在密闭的衣柜里待那么久,以我的聪明才智,以后去野营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刘季尧一脸嬉笑,就算围观邻居说自己也不以为意,只有身旁的瞿泽时热烈地点头回应他:“对!”
热烈的回应招致王静怨恨的白眼,她也在心里迅速把眼前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加入危险名单。
比起不让自己儿子和成绩差劲的陶希敏待一块,她现在更不愿意让自家儿子搭上这这么一个脑子看起来不正常的人。
想想这阵子儿子的反常和叛逆,都是因为这个人的出现,暗地里说不定就是他撺掇和怂恿自己本来乖巧听话的孩子做这些事的。
王静冷哼着把儿子拉离瞿泽时的身旁。
夫妻俩难得统一战线地训斥了儿子,然后遣散众人,之后不顾想留在楼下的刘季尧的意愿,把他强拉回了家。
等游嘉荷赶回来时,楼下只有瞿泽时和陶希敏两人。
他们特地等她回来。
“你们早就知道了?”
陶希敏摇头,指着瞿泽时,“只有他。我才刚知道的。”
瞿泽时露出得逞的笑容:“我演技好吧,被我骗了吧!就跟你说了,事情没有那么严重吧。”
“季尧回去了?”游嘉荷不看他,视线紧盯着靠过来的陶希敏,“告诉你叔叔了吧。”
“嗯。季尧回去了,小叔知道了,他去找李昂叔叔了。”陶希敏小心翼翼地看着游嘉荷,“嘉荷姐,你和我小叔…还好吧,他说你…半道下车了。”
“没事。我突然那会儿,想起来有些事而已,我没事。”游嘉荷长舒了一口气,“季尧没事,我就放心了,先回去了,希敏,你也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刘季尧都出现了,游嘉荷最在意的安全问题已经消失了,为什么她还是一脸有心事的样子,而且根本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
瞿泽时又弄不懂她了。
“游嘉荷,你是不是生气我没有提前告诉你。”他急步去追离开的人,“那是因为我答应了季尧,要帮他保密的。”
“嗯,你保密工作做得很好,确实是一个让人放心的朋友。”游嘉荷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你很棒,很聪明,很厉害,行了,我赞美你够了吧,去找别人继续赞美你吧,我还有事。”
“我真的搞不懂,我做错什么惹你不开心了?”瞿泽时寸步不离地跟着步子越迈越快的人,拉住她手臂的手被一把甩开,“像你自己说的,生命安全是最重要的,已经确保了季尧是安全的,如果我告诉你了,你真的不会立马拆穿吗?他只是消失一会儿,又不是真的再也不出现了,你为什么…”
“你能确保他这次知会你,只是假装消失呢,那下次呢?你能保准他哪天不真的…”
游嘉荷埋头往前走,语气失控,“你这么有把握,刘季尧真的都听你的,你能在这里多久,你能一直确保他是安全的吗?”
他想起前些天自己跳进湖里的那一次,游嘉荷也是这般情绪失控。
也许她不应该把人想得那么脆弱。
“游嘉荷,人没有那么…容易出事的,你应该放宽心一点。季尧做的事,都是有考量的,没有那么危险。就算我不在,他也知道怎么做是对的,你不应该把他当成没有思考能力的小孩子看待…”
始终快他半个步子的人脚步突然一滞,目光终于舍得落在他身上。
她一抬头,他才注意,她额角的碎发湿透了,清透的脸庞像被水浸过。
用狼狈来形容是不准确的,也许还是该用失控来形容她。
瞿泽时叹了一口气,面对这样清晰的她,那些道理,那些话,都没有了意志,只剩下沉默与她对望。
良久,她顶着通红的双眼,将他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嗯,我知道了,我太小题大做了,对不起。”
随后,低头伸手在外套里摸索了一会儿,寻到那条带着她名字铭牌的手串。
晚上她出门前在客厅里发现的,那会儿陶希敏和瞿泽时先去了刘季尧家楼上确认情况,她认出了这是石神庙的祈福手串。
她把它交还到物主的手里,“对了,你把这个落在我家里了。你说得对,人是没有那么脆弱的,我不需要外在的东西,不需要你帮我祈福,也会平安顺遂地活着。”
话尽,她收回目光,兀自往前走了。
她的背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可刚刚还健步如飞的瞿泽时,双腿突然就像被灌了铅,沉重得一点也迈不开。
呆愣在原地。
一直在后边和刘季尧发信息确认情况的陶希敏走了上来,安慰他:“没事,嘉荷姐明天就会气消了,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你骗她。”
手机的消息突然响起,屏幕上赫然跳出程佳玫的头像,接着是连连不断跳出来的消息。
“对了,小瞿,我终于知道你长得像谁了!”
…
“对了,如果你想知道他更详细的情况,那…我们交换一下信息。”
“那个人还在生气吗?”
“虽然我还不打算原谅她,但是请你让她之后把我的照片发过来,对了,我拉黑她了,让她发我邮箱。”
…
“如果你不信我的话,你胆子大的话,可以问一下她,秦朝树是谁?但…你最好还是别问了。”
秦朝树这个名字又再次浮出水面。
犹疑再三,瞿泽时最终还是发了一个问号过去。
这个人的印记出现在了他的身上,他有了这个人和游嘉荷经历的部分记忆,他甚至还变得和这个人的食性相似。不知不觉中,连曾经排斥的香菜都喜欢了,可他却并不了解这个人本身。
不了解这个人为什么离开,也不了解这个人为什么值得游嘉荷留恋。
他对这些问题,很好奇。
而当他得知那个人,不是离开了游嘉荷,而是一场溺水事故离开了这个世界,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义正词严的“人没有那么脆弱。”是多么的自大,又是多么的残忍。
也许,她真的不想再理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