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白石凛音-上 白时音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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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时音死后，留给白石凛音的，是混乱不堪的人际关系以及一片狼藉的错位人生。
她醒来的时候，手机还在不停地“嗡嗡嗡”震动。
屏幕上有十几通未接电话。
有经纪人的，室长的，公司群聊的，几个没有备注的号码的，还有一些只用字母和符号代替名字的人。
通知栏的最上面，是经纪人的消息。
经纪人：Rin，醒了吗？醒了就回复消息。
-昨天我把你从酒店接回来的，你还记不记得？
-照片已经在传了。
-你先别看新闻。
-公司会处理的。
白石凛音坐在宿舍浴室的地上，看着那些文字，很久没有动。
她记得所有的起因经过结果……
她记得酒店，记得哪裡的地下车库。
记得经纪人昨天给她打开车门时，那张压着火气又疲惫的脸。他的眼神里满是失望，但对她又无可奈何。
也记得车窗外有人举起相机拍照，咔嚓，咔嚓……
那一道道声音隔着车窗传过来，像是在替她保存一段由她开始的、荒唐而又可笑的人生。
她甚至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那个房间里醒来，知道JK为什么会用那种熟稔的语气喊她，也记得手机上那些没有备注的人，与这具身体之间发生过的所有事。
因为，她一直醒着。
在身体深处的某个地方醒着。
她看着白时音用着她的脸笑，学着她的腔调讲话，借着她的手回复消息，也让着她的身体走进那些她本来根本不会靠近的房间。
过去，她看得见。
听得到。
也记得住。
只是没有一次轮到她做决定。
那些画面清晰得过分。
清楚到她知道白时音昨晚进门时先把包丢在沙发上，知道JK低头靠近她时，白时音没有立刻躲开，知道白时音笑的时候会故意慢半拍，好像那样更容易让人把视线停留在她身上一样。
更早一点的时候，她还记得白时音进房间后的第一件事。
不是开灯。
不是脱外套。
也不是回消息。
而是先站在门口前，环视了房间一圈，然后对上了角。
她对那些角有一种莫名的执念。
桌角、茶几角、电视柜角、镜框边缘、门框折线、床头灯架上，还有墙和墙交接的地方。
白时音看着它们的时候，呼吸明显错乱了起来，她开始急促。
她像是被什么东西追着一样，从包里翻出黑丝巾、胶带和纸巾，先把桌角一层一层缠住，又蹲下去，往墙角边塞上揉皱的纸团。
门框的折角被她贴上胶带。
镜框边缘被她包起来。
床头灯架折出来的尖角，被她用纸巾堵住。
就连电视柜边缘那一点突出的金属装饰，也被她扯下来丢进了垃圾桶。
JK当时靠在门边看她，笑她，又来神神叨叨了。
“你到底怕什么？”
白时音没有回答。
她只是继续自顾自地缠，缠得很紧。
白石凛音那时候在身体深处看着。
她不明白。
她只是觉得害怕。
因为她看得出来，白时音也害怕，对那些奇怪的角度。
现在身体掌控权回来了，可这些痕迹没有一起消失。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腕。
那里还有一圈很淡的红痕。
不是伤口，也不严重。
可白石凛音盯着那道痕迹，胃里忽然一阵翻涌。
这具身体是她的。
可是它已经被白时音使用得太久了。
久到白时音虽然死了，却还像个幽灵一样，活在她每一个细胞的本能里。
……
白石凛音扶着洗手台站起来。
镜子里的女人漂亮得让她感到陌生。
妆已经卸掉了，皮肤干净，眼眶有点湿润、有点红，有点不安。她穿着宽大的卫衣，头发随便扎在脑后，看起来比舞台上的Rin小很多，也安静许多。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指尖碰到皮肤的瞬间，她下意识缩了一下。
明明是自己的脸。
可她觉得脏。
手机又震了一下。
Naver热搜推送跳出来。
【FIFTY FIFTY Rin，回归前夕深夜现身酒店地下车库】
【Rin与BTS成员JK再传绯闻，过往背后抱视频被重新翻出】
【FIFTY FIFTY重组回归在即，成员私生活问题引发争议】
白石凛音点开其中一条。
照片很糊。
她戴着帽子和口罩，弓着腰低着头，从酒店地下车库出来。身边跟着经纪人，没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可照片角落被特意截出了一道男人的影子，标明是JK。
评论区吵得很厉害。
【不是吧，FIFTY FIFTY回归前一周被拍酒店？？？】
【JK的私生又放黑料了，那个背后抱视频是真的，还有更多高清机位可以联系我找我购买】
【像只猪一样拱走了我们家的肾炎，JK能不能离Rin远一点】
【Rin的状态明显不对吧，公司能不能先让她休息一下】
【Rin的照片糊成这样都漂亮，真的服。】
白石凛音看着最后一句。
-糊成这样都漂亮。
照片里分明连她的眼睛都没拍清楚。
可还是有人说漂亮。
像只要名字是 Rin，就算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也会有人替她补齐那张脸。
她没有再看手机。
这时，浴室门外传来敲门声。
“Rin!”经纪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他没有立刻骂她。
“你先开门。”
白石凛音没有回答。
外面安静了几秒。
经纪人压低声音：“我知道你状态不对。昨天在车上你一句话都不说，今天又把自己关在浴室里。”
白石凛音整个人靠在洗手台边上，神色一点一点地收紧。
“新闻公司会处理。”他说，“JK那边也会联系，不会让你一个人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他顿了一下，“但是——你得先让我知道，你到底怎么了。”
白石凛音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发出声音。
她想说，我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Rin。
她想说，昨晚的那个人不是我。
她想说，我一直在，可我什么都改变不了。
可是这些话没有一句能说出口。
她只是沉默着，低着头，看着地上的手机。
屏幕重新黯淡下去。
经纪人又说：“如果身体不舒服，下午的练习可以取消。但是你要先出来。”
白石凛音闭了闭眼。
他不是坏人，公司不是压榨人的公司。
公司也不是完全不管她。
他们替她压负面新闻，配合她改行程，问她需不需要休息。
可他们越是这样，白石凛音越清楚：他们珍视的，仍然是Rin。
不是她。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白石凛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