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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浮出水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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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未知号码并未回复,电话也无法打通。
一天、两天......姜瑜就像被扔进了油锅般煎熬,现场这几天并未进材料,那人就像凭空消失般毫无踪影。
苦等了好几天的姜瑜几乎都吃不下饭,深夜蹲点让他的精神疲惫,为了不让宁承川发现端倪,他坚持正常打卡上下班,幸运的是宁承川又回到了频繁的出差状态,错开的时间让他能稍稍松口气。
不过宁承川不出差的时候,也是要被折磨整晚的。
姜瑜躺在宁承川的床上,视线扫过遍体的印痕,叹了口气。
这他X的不比蹲点辛苦多了!
姜瑜洗漱完穿好衣服,咬着牙下楼打卡。
宁承川早在他醒来之前就离开了,每次姜瑜打听,他给的理由都是去总监那边商讨结算事项,听起来滴水不漏。
公司那边他让蔡叔叔去打听股权变动情况,暂时不把宁承川的事告诉他,那几个人的占股不高,也许只是正常收购,没必要急着打草惊蛇。
姜瑜抓着楼梯扶手,像个螃蟹一样缓缓往下挪动步子,腿抖得几乎站不住,他磨了磨牙齿,发出咯吱的响声。
明天就把宁承川的部位大卸八块。
宁承川回来之后就跟疯了似的,抱着他,眼里的戾气几乎要将他吞掉,像头走到绝路的野兽。
吃饭的地方没人,可就算早餐种类五花八门,姜瑜也提不起食欲,他简单的装了碗粥,拿着筷子坐到面对门口的位置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当他碗里的粥还剩一半时,门口就出现了个人影,姜瑜扫了眼就将目光瞥到了一边,装作没看到。
可那人拿着丰富的早餐直直朝他走了过来,忽视满地的空桌,在姜瑜的对面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这么多位置看不见?”姜瑜没好气地说。
肖攀齐屁股都没带挪一下,拿起包子对着他咬了一口。
“这么好看的脸,用这样的表情是在有点浪费。”肖攀齐口齿不清地回。
姜瑜没搭理,扒完粥抬腿就走。
“我听说宁承川似乎挺缺钱。”肖攀齐抽出纸巾擦了擦指尖的汤汁。
姜瑜倒退两步,盯着肖攀齐的后背,“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肖攀齐笑笑,手敲了敲桌面,站起来,“他运气不错,总监居然都能松口,在原本的基础上给他多结算了近九千万。”
肖攀齐是甲方那边的裙带关系,这件事情他没必要说谎,或者说和他也逃不开关系。
脑中浮现出肖攀齐出现在深寻的身影。
“你带着摄像头在酒吧拍到了总监的把柄,所以他只能答应。”姜瑜冷静地看着他。
肖攀齐摊了摊手,歪着头一脸无辜,“你觉得是,那就是吧,不过......”
肖攀齐咧了咧嘴,嘲讽道,“你最好劝他,别太贪心,把人逼急了可没好处。”
说完就伸了个懒腰,迎着阳光走了出去。只留姜瑜愣在原地。
宁承川打算要的更多。可他如此疯狂的攫取资金到底是做什么?
姜瑜打了个冷颤,脑中浮现出一个疯狂的猜想。
——
深夜的现场死寂沉沉,探照灯惨白,照的现场一片荒芜。
凌晨两点的场内早已没有工人走动,只有零星的蝉鸣藏在缝隙里。
男人推着一辆手推车,鬼祟地绕开主干道,停留在建材堆放的阴影中,车上码着几捆外观相近的钢筋,表层看着合规,内里却是劣等货,他左右张望,确认四下无人后弯腰就要动手调换建材。
姜瑜从集装箱后方的暗处缓缓走出,鞋子碾过满地碎石,发出清晰的声响。
男人浑身一僵,猛地回头,慌乱间手中的钢筋哐当撞在推车栏杆上,惨白灯光落在他的脸上,满是惊恐。
“别忙活了,”姜瑜声音平静,目光落在两车截然不同的钢材上,“蹲你三个晚上,可算等到你了。”
本该激动的,熬了这么多天的夜,落空了无数次的希望,但就算抓到人了,他心中却也依旧闷得慌。
男人还想辩解,他强装镇定,悄悄往后挪步,“你看错了,我只是整理材料。”
惨白的探照灯下,姜瑜终于想起了这张莫名熟悉的脸。
是刚来基坑验收材料时,说他喜欢男人的工人。可他不是被宁承川赶走了吗?至少从那之后姜瑜从未见过他。
“整理材料需要深夜偷偷替换钢筋?”姜瑜往前踏出一步,堵住他逃跑的路线,“甲方送检样品全部留存,这批劣质材料尺寸、纹路全都对不上,人赃并获,没什么好狡辩的。”
“你最好老实交代,你一个被开除的工人,怎么进入现场的,又怎么联系这些规格相近的劣质钢筋?全部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你扛不住。”姜瑜冷冷地盯着他。
男人脖颈绷紧,垂着头一言不发。
底层工人大多被提前警告,不会轻易出卖上线,想揪出幕后的人,只能继续深挖。
姜瑜叹了口气,一挥手,王鹤走了出来,两人一起将人扭送到了临时板房看管。
他选王鹤的原因,恰恰是因为他不属于宁承川管理的范围,防止有人报信。
天渐渐亮了起来,姜瑜目光有些涣散,忍不住趴在了桌上继续翻着那男人被他暂扣的手机。
“他资金绝对有问题,不仅是大额转账,甚至一笔就有十万块,但账号都注销了,查不出一点痕迹。”王鹤打了个哈欠,手却一刻不停地点着电脑里的导出来的资料,“货源那边怎么样了?”
姜瑜看着和周霖光的聊天框,眼睛里都是熬出来的红血丝,“我让朋友在查,这上面有钢印,顺着运输轨迹溯源,就能找到供货的作坊和对接人。”
两人交流了部分信息,可关键部分还是需要时间,他俩抽空去吃了早餐,再次回来却发现临时板房已经围满了人,姜瑜跑过去,发现那男人不见了。
有人放走了他!
大爷的!
姜瑜冲进了办公室,却见两日不见的宁承川正垂眼翻看那男人的手机,神情平静。
姜瑜愣了愣,愤怒都被汹涌的想念冲淡了不少。
他两步走到宁承川的身边,拉住他的胳膊强行让他转过头,急切地说,“为什么放了他?现在得立刻顺着线索往上追查才对。”
宁承川站直身体,将手机收好,抬眼看向姜瑜,神色平静,“不必急于一时。”
“不必?”姜瑜眉头紧紧拧着,“那人调换材料,就是为了栽赃姜海平,只要深挖,就能找到幕后主事,洗清冤屈。”
宁承川盯着他,姜瑜读不懂他的情绪,得不到回答的他焦躁得扯了扯宁承川的衣袖。
宁承川拉着姜瑜的手腕走到外面两堆钢筋之间,指尖在上面轻轻碰了碰。
“查出来立刻上报甲方和监管部门?一旦消息传开,整个项目立即停工核查,结算无限期搁置,资金链断裂的后果你想过没有?”
姜瑜不肯退让,钱算什么,救出他那个不省心的老子才最重要。
“不能因为害怕就搁置调查,拖得越久,幕后的人越有机会切断所有线索,不查清楚,姜海平怎么出来?”
“我没有打算不了了之,”宁承川语调从容,“但要讲究实际,贸然掀出来,只会两败俱伤。”
“时机?什么时机?”姜瑜气得发抖,他扯开宁承川的手,提高了声音,“在你眼里,安全,清白,都比不上时机?更何况这些劣质东西日后会留下巨大的安全隐患。”
“我心里有数,劣质材料绝不会浇筑进工程,”宁承川看着姜瑜,平静地说,“先敲定结算,局面稳住,再深挖链条。”
“说到底,你就是为了钱。”姜瑜咬牙挤出来几个字,他瞪着宁承川,“我们不是应该先救姜海平吗?你说过的!”
“长远来看并无冲突,只是次序不同。”
姜瑜按住发抖的手,深呼吸几口,他明白两人的理念已经背道而驰,他没办法证实宁承川藏着更深的图谋,但心底的不安挥之不去。
没有宁承川的支持,这一切只能自己去调查。
姜瑜转身离开了,再也没看宁承川一眼。宁承川站在檐下的阴影里,姜瑜走在烈日下,影子在两人间划出分明的界限。
接下来的数日,姜瑜昼夜不分地看着门禁录像,和从手机导出的聊天记录,一点点梳理资金往来。那条利益链条,逐渐清晰了起来。
姜瑜买了个行军床,晚上就睡在办公室里,没再回去睡他最喜欢的床垫。
前几日会难受到整夜都合不上眼,不过在高强度的熬夜工作下,他甚至扭转了自己睡固定床品的习惯,行军床只要挪动就会发出刺耳声音的毛病,他也逐步适应了。
也不知道姜海平出来后发现自己儿子改了所有少爷的臭毛病,还学会洗衣服和铺床单,会怎么想?总之肯定不会是夸吧。
就这么不眠不休了几天,姜瑜通过王鹤和周霖光等人的线索,被他查得干干净净。
资料铺满了一桌,姜瑜越看越觉得脊背发凉。
无数遍零星、跨账户的流水密密麻麻纠缠在一起,全部指向一件事。——有人趁公司大乱,姜海平关押,悄无声息、分批吃光所有小股东的股权,试图掌控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