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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师尊你好好看 师尊你比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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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徒大典还在继续。
陆星遥怀里却被塞得鼓鼓囊囊的，尽是各色精美荷包，坠得他手臂发酸。脸颊也染上一层红晕，站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身旁一男弟子斜眼瞧他，先是探头，继而抿嘴，末了别过头去，牙几乎要咬碎。
陆星遥叹了口气，懒得去理会，便把荷包又塞了塞，无奈道:“行了，别盯着看了，我脸上没长花。”
那名男子似乎不服气一般“哼”了一声，彻底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高台上，各位峰主还在陆续挑选弟子，天枢峰收了三个，天权峰收了两个，玉衡峰也挑中了一个。
可唯独沈云疏静坐原处，神色淡漠，周遭冷气森然，旁人皆绕道而行。
顾言之坐在客卿长老席位上，先是看了看沈云疏，又转头看向台下的陆星遥，心里暗自盘算。他起身掸了掸紫衣，便径直朝沈云疏走去。
四周霎时静了片刻。
有人压低嗓音道:“顾长老居然敢主动靠近沈峰主？”
“那可是沈云疏，出了名的冷阎王，平日里没人敢轻易跟他搭话，他居然敢主动凑过去。”
顾言之听着台下窃窃私语着，置若罔闻地在沈云疏身侧坐下，诡谲一笑，驾轻就熟的喊了一声:“疏疏宝贝。”
沈云疏眉头微皱，并没有去看他:“何事。”
顾言之眼波流转微抬了下巴，朝台下人群方向示意了一下：“收徒的事，你坐了这么久，一个弟子都没看上？”
沈云疏回道：“没有。”
顾言之又问道：“一个也没”
沈云疏无奈道：“没有。”
顾言之倏忽笑了，桃花眼微眯，抬手指向人群道：“那你看看那个如何。”
沈云疏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
只见人群中，一名青衣弟子身形颇高，面容干净。那人正低着头，把玩怀里的荷包，脸颊微微泛着红，耳根尤甚。
沈云疏只淡淡地扫了一眼说道：“怎么。”
顾言之故意往前凑了凑，眼珠子提溜的转，心里一肚子坏水道:“那是我朋友，你看他长得多好看，你收他做弟子，绝对不亏。”
沈云疏闻言转过头，复述道：“朋友？”
顾言之喉结一滚，内心却早已慌得一批，面上仍是挂着笑道:“不过是投缘的朋友，平日里多有来往。”
沈云疏不语，只是静默地看着他，却把顾言之心里看得发毛。
沉默片刻后，顾言之以为他不会在开口时，忽得听沈云疏回道：“你说，他好看？”
顾言之闻言，立马点头回道：“对，放眼这群弟子里，他的长相是最拔尖的。”说罢，顾言之暗想，搞得自己像是给沈云疏介绍对象一样。
他赶紧把这个荒唐念头甩出脑海。
沈云疏能是断袖吗？怎么看都不像吧。
沈云疏没再多言，只是看他这个模样好似不大聪明，眉头微蹙，没再去看他，转而看向台下的陆星遥，这一次，目光多停留了几秒。
陆星遥像是察觉到有人看他，茫然地抬头，对上了高台上沈云疏的视线，心脏漏了一拍，是错觉吧，他怎么会看我，慌乱之下猛地低下头，继续摆弄手里的荷包，但心却已经乱了起来。
可就是这一眼——阳光下那人眼睫低垂，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抬眼时眸光清澈，整个人干净得像山涧里刚涌出的新泉。
不过瞬息，沈云疏心脏慢了一拍，袖中的手也无意识地攥紧。
他不再去看，似乎在害怕些什么，他被自己不合常理的心思惊了一下，随即便压下心头那点异样，便不愿再去深究。
不过是个普通的外门弟子，长相出众的人他见的多了，根本没必要有这般心绪不宁，他沉下心来，故作镇定说道：“让他上台，测灵根。”
顾言之难掩欣喜，连忙朝台下之人高声大喊：“陆星遥！上台来！”
陆星遥闻言忽得抬头，刚好看到顾言之在高台上朝着他招手，示意他上前，沈云疏就坐于顾言之身侧，白衣素袍，不染尘埃。
陆星遥只觉呼吸一滞，不敢相信的指了指自己：“我？”
顾言之：“对，就是你，快上来。”
陆星遥咽了一口唾沫，内心早已兵荒马乱，不知所措，走路甚至有些飘忽不定，强行拨开人群便往高台上走去。
周围弟子见状纷纷避让，嘈杂声音依旧此起彼伏的落于陆星遥耳中。
“这人是谁啊？根本就没见过”一个弟子略带讽刺道。
“居然被沈峰主点名上台了。”
“对啊，对啊，听说是顾长老的朋友，仗着一张好看的脸罢了。”
陆星遥听而不闻，可耳朵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泛起红来，他快步走上高台，站到了沈云疏的旁边。
离得近了，他才更真切地看到沈云疏的模样，他更是想不出用什么好看的词汇来形容他，仿佛什么词语都配不上他的容貌，陆星遥一时有些看呆了，像个傻子一样，完全挪不开眼。
顾言之在身旁故作咳嗽一声，再不打断，一会儿估计都是要看笑话的，这小子，真是不知道收敛，大庭广众，这么明目张胆。
陆星遥被顾言之咳嗽声，吓得一激灵，很快想到方才的失态，连忙规规矩矩一揖：“弟子陆星遥，见过仙尊。”
沈云疏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只吐出三个字：“测灵根。”
这时旁边看傻眼的执事回过神来，递上了一块极其透明的灵石，石身周围泛着淡淡得光晕。
陆星遥依言，抬手放于灵石之上。
然而灵石起初寂然没有任何反应，片刻后忽得开始发光，白、红、蓝、绿、黄，五种颜色在灵石内交织相缠，光芒尤盛，刺目难消，随即是“砰”的一声，灵石炸裂，碎片四散。
陆星遥则是被震得后退两步，手掌微微发麻，开口吐槽道：“这什么破石头，质量也太差了。”
…………
四周一片愕然。
所有人齐刷刷盯着他，估计谁也没想到有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直言不讳的吐槽宗门的灵石质量差。
然而平静也只是稍纵即逝，下一秒全场直接炸开了锅。
“五灵齐现！这是混沌灵根！”
“这小子，竟是这种灵根！”
“他也太好命了吧。”
沈云疏看着这一幕，眸光倏地亮了一下，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随即停下，像是做了某种决定。面上依旧无波。
他看着陆星遥，语气淡漠道：“混沌灵根，万年难遇，你可愿做本座的亲传弟子。”
此话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沈峰主居然要收徒了！”
”竟然还是主动收一个外门弟子做亲传！”
“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陆星遥脑子轰地炸开了，一时之间竟难以置信，心里暗道:“混沌灵根？谁？是说他吗？”
万年难遇的灵根，竟砸在他头上了？
他居然要做沈云疏的亲传弟子？
陆星遥还在神游当中，仿佛灵魂早已不在躯干当中。
顾言之眉头一皱，看着陆星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出声提醒道：“愣着做什么，赶紧拜师。”
陆星遥这才骤然回过神，哐当一声跪在沈云疏面前，额头猛地砸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半点不敢含糊。
沈云疏身形微顿，显然是没料到他行礼如此实在。
行完礼后，他站起身来，眼里尽是抑制不住的狂喜：“愿意，愿意，我愿意。”
顾言之听到他这个回答，白了他一眼，不知道的以为是在致婚礼证词，然而沈云疏呢？手指在袖中攥得极紧，他素来心性淡漠，可此刻却被陆星遥炽烈的目光烫了一下，隐隐有了些许波动。
顾言之在一旁静静看着二人，眼睛微眯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
陆星遥态度极其诚恳道：“弟子陆星遥，拜见师尊！”
沈云疏微微颔首，语气平淡道：“嗯。”
陆星遥抬头，四目相对，正好撞上沈云疏的视线。他内心一动，歪着头笑了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状，语气软乎乎道：“谢谢师尊～”
沈云疏睫毛微颤，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应了一个字：“嗯。”
台下议论声依旧滔滔不绝，有人羡慕也有人嫉妒，当然也有不怀好意的质疑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顾言之听着台下人的议论声，眉头一皱，转而看向二人，心里暗道:“罢了，这小子能摆脱现状，也算是好结果吧。”
收徒大典还在继续，陆星遥却已不用挤在人群之中。
他垂首而立于高台之上，紧紧挨着沈云疏，只觉眼前一切恍如梦境，就连打在他身上的阳光显得都比别处更暖些。
他忍不住悄悄侧首，目光像黏在沈云疏身上，怎么都挪不开，许久，话便自己从嘴里跑了出来，直白得近乎冒犯：“师尊，你好好看。”
话一出口，他觉得十分不妥，抬手捂住胸口暗道:“我这是怎么了。”他的心像是被人重重敲了一记。
随即慌得他开始语无伦次起来，声音止不住的发颤：“对……对不起，师尊，我是真的觉得你很……好看。”说罢又补了一句:“比我这辈子见过的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好看。”
沈云疏正欲收回视线，却被陆星遥的话刺了一下，连忙转过头去，不敢在去看他：“无妨。”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
沈云疏没有斥责，也没在多言，可耳尖却悄然染上一层薄红。
然而陆星遥却更慌了，他觉得师尊一定是生气了，眼睫不住地扑扇，一颗心也七上八下的。
顾言之将这暧昧气息拉满的一幕尽收眼底，肩膀微颤，忙背过身去，装作去看台下弟子，可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心中暗叹：这傻小子，心里想什么便说什么，偏偏句句往人心口里撞，还不自知。疏疏宝贝这定力啊，以后怕是要被磨得够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