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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0章 他想到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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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中鼠疫的官衙已经全部死了。
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灵虚道长面无表情,他迅疾以雷火符、朱砂阳火、艾草明火灼烧薄弱木桩根部。
很快在天眼之下,那木桩开始燃烧。
那火光虽微弱,却使得整个黑气阵气流晃了一下。
阵内的人似乎有所察觉,只是在阵内却出不来,于是便利用那巨大滚雪开始攻击。
“小娃娃,快,拿上你们手中的剑御剑飞行去那云端,将那雪球戳开一个洞来。”
两人听闻,立即照办。
茫然之际,那先前载他们前来的金剑变换成榻舟而来,两人丝毫不犹豫便踏上了那金剑。
金剑迅疾转换成够两人站立、檐栏竖立的仙宫一般。
“这,怎么开动?”
两人看着脚下正微微晃动,却丝毫不往上升的金剑,皆急急茫然望向灵虚道长。
而此时道长与阵内的九菊一派正在黑气阵中斗得正酣,实无闲暇理他们。
吕醉山左试试,右试试,却依旧一筹莫展,此时才惊觉凡人的力量渺小。
弈清却不服输,她回想着灵虚道长御剑飞行时的模样,他便只是随意地站在上面,两指运气便直接飞上了苍穹。
弈清精心凝神地站在剑首之处,她屏除杂念地瞧了脚下金剑一眼。
她也学着灵虚道长的模样愈发放松随意地站立在金剑之上,意气集中凝结,此时她感觉金剑顿了一下不再晃动,似乎在回应她。
她也不窃喜,只依旧认真肃然地运用两指去感受体内那股真气,她闭上眼睛摈除一切杂念。
只感觉她注意力都放在身体那股真气上时,是真真切切能感受到那股真气的回应,以及它游走、流窜的位置、路线。
随即弈清眼神一凝,那股真气尽数被她汇聚到了指尖,她指尖一顿,两指并拢扬起,那金剑也随之一扬。
她再次运气而起,金剑随着她的控制冲上了云霄。
她的呼吸微顿,发现那金剑竟可以随着她体内的肌肉收缩、意识信念而真气流窜,进而控制它的前进、升降与缓慢。
她心中紧张至极地睁开了眼,眼前已是柔软的云朵交缠,依稀可看到云朵之下一团巨大的看不到边的黑气。
她这才微微松了口气,眼神微凝、坚毅而纯真,决然朝着不远处那盘踞在黑气顶端的巨大雪球冲去。
“站好了。”
弈清对身后的吕醉山吩咐一声之后,便端肃着神情、不要命般地冲向了那巨大雪球。
灵虚道长说过,这雪球纯白皎洁,能容纳万物,却也无任何黑煞怨灵,因此这雪球是不能被吸收入黑煞之阵的。
不仅不能,这雪球还会阻挡一切黑煞之气的怨念,会将汇聚的黑气大打折扣,造成黑气阵的损失。
因此九菊一派不惜耗费法力将这四遭所有的雪全部汇聚成巨大黑球,置于黑气顶端,如此一来,便不会再对黑气造成影响。
而黑气阵顶端的巨大雪球位于云层之中,一般修行之人无法上九重天,即便是辛君衍也徒有一身轻功,而无法上云端。
而她......
或许这便是灵虚道长在入阵之前给她注入真气的原因,亦是道长给他们表演御剑飞行的原因。
在面临巨大地穴时,她曾不止一次听到灵虚道长说她天生慧根,她的灵力竟远超师傅。
她那时还不信,此刻竟发现自己无师自通能御剑飞行,这才惊出一身冷汗。
自己究竟是谁?她的父母在哪?她的身世如何?
她从小便呆在师傅身边,也无数次就着这些疑问问过师傅,可师傅从未要告诉她。
师傅总是温柔地摸她的额发,有些坚持而倔强地道:
“你以后会知晓的,等你长大,一切自会全部暴露在你面前。”
小弈清不再问了。
而此刻的弈清正决然地冲向那巨大雪球。
她不知面临的将会是什么,茫然、忐忑、未知、恐惧。
可她只有一个信念,她要救人,她要救那黑气煞阵中的楚人,还有那被困在其中的那一抹白衣。
她睁大眼睛,眸底闪现着不顾一切的光芒,如星辰般的美艳眸子此刻带上了浓浓的杀气和无畏的意念。
在快要接近那雪球之际。
“冲!”
弈清肃然灵活拔出那云雷桃木剑,她奋力挥舞着那泛着真气灵光的桃木纯阳剑,脚踏着金剑,直接御剑从巨大雪球中间穿梭了过去。
......
时间静止了一瞬。
雪球中间空了一个巨洞,但依旧悬挂于苍穹岿然不动。
弈清再次运气冲去,此次她闭上眼睛用上了十足的真气,将那真气传递到桃木剑上,蓦然之间她的眉心似有正中一点浑圆赤红朱砂痣,若隐若现。
她再次使尽全力朝那雪球一劈,依旧只是划开一道大口子。
可待她走近之时,那雪球竟蓦然发出呜咽之声,瞬间从桃木剑穿透之处坍塌瓦解。
只听轰然一声倾颓,整个秦岭发出晃动,天地苍穹之间漫天飞雪,天幕灰暗如末日雪崩一般。
吕醉山方才也尽力挥出那七星铜钱剑,他却感觉这剑虽不凡,却威力甚小,对于那巨大雪球简直是蚍蜉撼树。
谁知此刻,眼前这小女子竟然用那小小桃木剑将那巨大雪球完全土崩瓦解,此刻天地间一片苍茫。
他眼睛瞪地老大,吃惊地望着眼前女子,那一刻他甚至有了一种错觉,她并非凡人吧。
转眼一看,直直对上她的视线,发现她眼眸坚毅而肃杀,竟让他有些不敢直视,直如换了一个人一般。
尤其是她眉心正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点浑圆赤红朱砂痣,那朱砂痣如蒙了一层神圣的面纱,把她的面容罩地有如.....
他不敢再想下去,他心中想到的两个字是,帝君......
随即他又自我怀疑地摇摇头,这不可能,这就是弈娘子,再说了,一个女子又怎可是帝君。
再说她是从蔷国来的楚奴,这便更不可能了。
他心中思绪杂乱纷飞,实难说服自己,再定睛一看,天清雪漫,苍穹渺茫,她一袭紫衣立于金剑之上。
她身姿清雅,眸如星辰、眉眼坚毅,但那令他震惊的浑圆赤红朱砂痣此刻已隐隐消失了。
吕醉山不得不怀疑,方才是否是自己的一场幻梦。
可那巨大雪球显然已土崩瓦解,飞絮乱飞,她就平静地站在风雪中,竟让他心中油然产生一股敬畏感,有如顶礼膜拜般地盯着她。
雪球崩塌,天地间漫飞的雪花瞬间便铺满了漫山漫地。
那落地的琼雪开始阻挡源源不断继续往黑气中吸引游走的怨念恶灵。
雪无杂念,却可阻挡黑煞。
巨大黑气煞阵开始静止起来,再没有源源不断的恶煞之气补给过来。
而那迎风薄弱之处又被灵虚道长攻破一个大缺口,其中聚集的黑煞怨灵正源源不断地从那缺口逃离,以至于黑煞吞阵威力大减。
一处符文焚毁木桩,四方吞气闭环便会裂开缺口,而原本向内吸纳的煞气会反向向外宣泄。
而此时灵虚道长因道行高深已运用结界将阵内之人封印在其中,九菊一派的人再也使不出任何法术可以传递出阵内阻止他们。
此时,灵虚道长眸中一聚,他再次分出三成自身灵力,瞬间便混杂山间瘴气、泥土浊气,缓缓打入任意一根阵柱之中。
西南角的一根木桩再次瓦解,一瞬间有更多的煞灵怨恶之气再次汹涌涌出,阵内之气已泄了大半,威力再大不如前。
灵虚道长瞧见雪花飞散,弈清已归来,他眉梢一挑,心间欣慰。
灵虚道长此时丢掉了拂尘,他双掌搅如阴阳太极,轻柔圈动之间凝聚毕生纯阳劲气,汇聚一掌,随即毅然径直轰向雪窑地面中央阵眼核心。
“轰~~”
四面八方的黑气乱窜,如逃命一般。
那雪窑地底收纳精气的煞核瞬间消散,黑气源头被毁,煞气吞阵内四方进气桩失去依托,阵法顷刻瓦解......
阵法溃散,天地苍穹一片混沌,四处飘散着吞积的污浊煞气。
弈清似乎在眼前、耳边隐约听到了世间种种人的幻梦、恶念、贪嗔爱痴恨在空中呜咽、飘散、弥漫......
这就是人的恶念,具有蛊惑人心、杀人困心的强大力量。
天地间还是一片苍茫迷蒙、冥茫无际。
弈清将心中震惊统统摇曳出去,她一股脑跟着灵虚道长冲进了雪窑之内。
雪窑之内依旧飘散着黑气、妖邪之音,但这煞气消散地很快,眼前所瞧变得越来越清晰。
她一进去便撩拨开一切黑雾,焦急地直奔大厅,碰了好几次幻境之后,才在以往三王子所居的屋内找到奄奄一息的辛君衍。
他气血流失,精力尽散,神魂被困地久了此刻才被蓦然释放出来,他给自己点了穴道封存住真气,须臾就要倒下去。
弈清立即过去扶住了他:“辛......大作,你可还好?”
辛君衍此时依旧白衣胜雪,只是面色青白,他青葱如玉、骨节分明的双指因为无力正有些颤颤巍巍地指着弈清身后不远处。
弈清顺着视线,转头一瞧,发现远隔了三间屋子的最大屋子,那里树立着一层层的玻璃器皿,而每一个玻璃器皿中都依序放着一个被药水浸泡的闭眼的楚人酮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