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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9章 是夏萦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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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依旧墨黑一片,但是灵虚道长的声音飘在空中,莫名使人有种安宁的力量。
吕醉山似懂非懂,他脑中如走马灯般浮现出少年时蒙在被中看仙侠话本所遐想的场景。
他钦敬的眼神望向灵虚道长,面上浮现略带茫然的跃跃欲试。
弈清并非官衙中人,她虽在蔷国为楚奴,与师傅一同在蔷国被困住,但好歹师傅作为观星台的天师也是自由之身。
而她从小便知师傅并非凡人,她见识过师傅呼风唤雨的本事,也偷偷瞧过师傅修炼真气、游走于云端的画面。
那时她不是不震撼,可师傅总是说:
“清儿,你还小,此时还不明白这些神族的天机,若此时修仙,会反噬你的。”
她听得懵懂,却也曾听闻楚人修仙皆是从小练习的,便踮着脚尖问:
“可从小修炼不是更扎实吗?”
师傅捏捏她的脸蛋,笑了一瞬:“师傅记得,蔷国并未有这等传闻,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小弈清摇了摇头,眼前澄澈清明,带着些许无辜和娇气:
“是夏萦公主告诉我的。”
师傅闻言,脸色一顿,拿着拂尘打了打她的手心:“为师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许你跟她来往。”
师傅脸一板,身形严肃萧瑟:“你怎么不听话?”
“可是夏萦公主她很好,她跟别人不一样,她会对我很好,不会向其他蔷人一般欺压轻蔑于我。”
小弈清努力解释着,搜刮着她脑海中用以形容美好品质的词:
“她跟其他王子公主不一样,她是个善良的人。”
‘啪!’重重的一声传来,她的手心被狠狠打了一记。
“以后还跟她玩吗?”
她捂着手心痛楚,咬咬牙倔强地看着师傅:“还跟。”
“尽管你是我师傅,可你不能干预我交朋友的自由。”
‘啪,啪,啪!’
张天师再不留情面:“还跟吗?再跟我就打死你。”
当时只有5岁的小弈清被师傅拎着衣领趴下,和着衣裳屁股被师傅的拂尘打得啪啪响。
她的眼泪珠子掉了出来,毕竟只是孩子,一哭便止不住了,却依旧不肯认错。
她尖细清亮的声音有如聒噪的穿云利箭,撕扯地张天师头脑生疼。
他看着这小小徒儿虽疼痛却仍旧气地腮帮子鼓起来的红脸,竟被气笑了。
最终拂尘一扔,还是他忍不住妥协。
他将眼前这小胖墩似的女娃娃扶起来,她竟还不让碰。
张天师欲哄又拉不下面子,欲骂又再不忍心,只在她面前僵持了好久,见这女娃娃竟还倔强不屈,只好哄道:
“算了,算了,是师傅错了。”
张天师一边将她抱起,一边给她擤鼻涕,那小鼻涕擦了他道袍一身,竟还不能说,再说便又要决堤了。
他无奈叹口气,苦口婆心道:
“你要记住,非同族其心必异,即便儿时与你趣味相投,长大后必也是不同阵营。”
小弈清还听不懂,只顾嚎啕大哭。
张天师头痛,赶紧用手捂住她响彻云霄的鬼哭狼嚎,赶紧转移话题道:
“师傅不是不让你从小修炼,而是你不需要。”
“我不需要?”小弈清用哭地红彤彤的小鼻子探出来问道。
“对,你很特殊,在心智未成熟之前无须修炼,你一旦修炼便是毁天灭地之力。”
“心智未成熟?”
“毁天灭地?”
小弈清咀嚼着这几个词,她完全没听懂,只知道现在师傅还是不让她修炼。
师傅一定是害怕她青出于蓝,超过了他。
看着灵虚道长毅然凛然地走向那黑暗最浓处的身影,弈清想起了自己的师傅。
师傅总是说时机未到,她还太稚嫩,不让她学习修仙。
可如今她才一出蔷国,在这楚国故土便遇上了这足以吞灭世间生灵一切怨念煞灵的吞气煞阵,她心中一股战栗流过。
那先前被灵虚道长传输到体内的真气有些微乱,一股热流在经脉间窜动。
吕醉山紧跟着灵虚道长上前,将她紧紧护在身后,有些紧张她这小女子被煞气吞没。
只见灵虚道长在煞气中出了又进,进了又出,游走在巨大黑煞边缘注目,他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什么。
大约过了不到半刻钟的功夫,灵虚道长总算一袭道袍从黑气中飞出,他面上似乎充斥着一丝轻松与凝重交织的神情,结果不言而喻。
有些棘手。
灵虚道长巍峨的身影依旧不动如山,只是眸底多了些虑色,朝着两人挥挥手。
两人一同走向前去,皆竖起耳朵待道长吩咐。
当灵虚道长毫无预兆咬破舌尖、口中渗出灵舌精i血时,弈清上前一步,眼睛睁大。
灵虚道长望着她眼中丝毫不掩饰的关心,无谓地摆摆手道:
“女娃娃,你过来。”
她只得依言过去。
只见灵虚道长默诵道家长生诀,猝然一挥手点按眉心、丹田两处气海。
那鲜红的血液便装点在了弈清眉心、丹田两端,她尤觉恍然。
道长再次闭目默念锁气咒,她只觉透过眉心和丹田竟有一股气流往上冲,随即收为一处,开始往回窜。
随即一瞬之间,弈清便觉浑身通畅、脚步轻盈,只是有些微热,却排不出汗。
灵虚道长再次默念锁气咒,两指点在她的喉间舌端处,随后放下双手。
弈清不知何意,却在灵虚道长施法时也不敢贸然打扰。
接下来便是吕醉山,依旧是一模一样的动作和方式。
她看见吕醉山在做完这一切后,脸色微红,似乎比她更热,依旧没有汗出。
此时,灵虚道长这才轻轻呼出一口浊气:
“小娃娃们,老道我已将你们的周身毛孔使用锁气诀封闭住,此举可杜绝你们被煞气攻击时灵气外泄,亦可阻止煞气侵袭、你们的怨气恶念被其利用、吸收。”
两人听得神思恍惚,但都听明白了这是道长在保护他们,若入阵便不会被那黑气裹挟了去。
如此,他们看灵虚道长的仙鹤身姿时便愈发恭敬。
灵虚道长不再多言,不知何时他手中变幻出了一把雷击桃木和一柄七星铜钱剑,飞舞一阵后纷纷飞入黑阵。
“灵虚道长,这是何意?”吕醉山愈发看地惊奇。
灵虚道长瞥他一眼,还是解释了一句:“这是纯阳器物,老道我以纯阳阳气悄悄裹住这煞气经脉,以期隔绝阴煞再次拉扯。”
吕醉山还没想明白,弈清面上却有了些疑问:“可道长,如此大的煞气,这两柄剑怕是......”
随后两柄纯阳剑从煞气中飞出,两人瞳孔立即睁大,显然在绕了一圈之后这雷击桃木和七星铜钱竟变大了,且其上还环绕着若隐若现的仙气,有如月光皎洁扑撒。
“小娃娃,接住!”
道长一声令下,两人瞬间扑身去接,也不顾自己是否肉体凡胎,却不料两人竟同时如被赋予神力一般飞了起来。
那剑如有感应地纷纷飞向两人手中。
吕醉山接了七星铜钱剑,弈清接了雷击桃木剑。
当她安全落地时,还能感觉到怀中正在睡觉的灵蟾不舒服地蠕动、翻了个身。
而由于飞起的弧度,那紫色玉珏有些晃荡刚好打在灵蟾脑袋上,它‘啊呜’一声再次睡去。
此时灵虚道长再不解释,他一身清正之气手托南楚罗盘踏入黑气阵内。
只见那石磁罗盘飞速逆时针狂转,却唯独阵眼方位指针沉坠不动。
两人分别握着剑,担忧地看见在那黑气中一道矍铄青袍身影如幻影般飞来飞去。
灵虚道长的神情逐渐焦灼,面上有些凝重。
随即他一手托着罗盘,一手开始点着自己眉间口间默念,一道云雷符瞬间被点燃烧尽成灰烬。
灵虚道长眉间一道精光射出,将方寸之间的黑气照地无所遁形。
他此刻开了天眼。
弈清看得不禁惊奇喟叹,吕醉山更是呆了。
那天眼正在两只眼睛中间,如神似幻,他只在少年时听过说书先生讲过二郎神封神的故事。
弈清也曾听闻,天眼竟是如此,竟真的存在。
两个小娃娃的惊叹,灵虚道长一概不知,他此刻身容端肃,运气正酣。
他使用观气术望去,天眼中清晰地瞧见苍穹之间有四道黑气丝线从四根隐形的木桩向内缠绕,最终汇聚雪窑正中地面之下。
天眼望去,那雪窑之中黑气冲天、煞气犹如张开妖口一般正在徐徐吞噬着周遭一切恶念。
那四遭的怨气、恶气还在从苍穹四方源源不断地被居中雪窑煞阵卷吞。
唯对着山下村口迎风处一侧木桩煞气最淡,是整座阵法流转的薄弱缺口。
“好狠毒的心思。”
“如此卑鄙无耻。”
原来这九菊一派本要利用山下村落迎风口处作为最强入阵木桩定位之口。
若那被屠灭的七个村落之人令所有官衙全部中了鼠疫,则怨念煞气极深,可使得黑煞阵法大增。
同时,鼠疫也会迅速席卷楚国,一箭双雕。
另外,若鼠疫被清除,由于阴阳平衡力量之转换,此处便会变换成为最薄弱之处,以使得其他三方阵口怨念愈发大增。
而若有人想从此最薄弱口突破而入,便会将此处村落所有人全部杀死。
也就是说,会将正在救治村民而中了鼠疫的官衙全部灰飞烟灭。
真是下三滥的手段。
只可惜,他们棋差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