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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8章 此刻站在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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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清隐隐意识到了什么,却依旧说不清道不明。
吕醉山却忠实道:“是,道长,你和弈娘子走我后边,我来开道。”
他豁出去般地走前两步,拔出了腰间佩剑,如惊弓之鸟一般地瞧着四周黑漆漆的一片。
只见他又要从衣袖中取出一个火绒点燃,才一拿出,灵虚道长便道:“灭了吧。”
“啊?”
“我说,灭了它。”
吕醉山不解:“可是这前路漆黑浓稠,压根看不清路啊。”
灵虚道长不再多言,只将双手凌空成三清诀,口中默默念诵。
才一息之间,天地间风云变幻,从那云间遥遥飞来一把金色飞剑。
弈清两人吃惊极了,只见那金剑落地,竟有床榻大小,望如千钧重,她不禁怀疑如此巨物是如何轻盈飞起来的。
而灵虚道长却随意静立剑上,温和的视线似在邀请他们上来。
吕醉山高兴极了,他几步便跨入了剑上,心中惊奇莫名,脸上红光满面,他又蹲下来,手中摸摸这,摸摸那,就如儿时幻想的梦想成真一般:
“我没想到,这话本中的御剑飞行,世上竟果真存在。”
灵虚道长不过一笑,面容随意淡然。
待弈清亦有些诚惶诚恐地上来之后,那金剑便开始平静晃动,直到缩成三人可容纳的舒适空间,四边皆有可扶住的檐栏。
金剑起,起初是墨黑一片,待飞入云端之后,眼前蓦然清晰开阔起来。
天光从更高的云层斜射下来,温暖润泽,竟有一股清风拂面的触感。
那金剑泛起淡淡莹白灵光,待升至云层之间,剑身骤然提速,三人顺着长风向前疾驰。
弈清大胆朝天地间看去,只见身下阡陌田畴、连绵山林显得愈发渺小,尽数向后飞速褪去;
那寻常间遥不可及的流云竟在咫尺间柔柔擦过衣袂,她鬓边的发丝随风轻扬,唯闻四下那呼啸风声相伴。
吕醉山激动极了,一边看云一边敬仰仙人般的道长,他甚至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只晕晕染不知天地何物,身处何物。
那柔和的清风扑来,一簇簇形状各异的云朵飘远而去,弈清的心中却越发担忧忐忑起来,就如面临大事之前紧张地肚腹莫名绞痛一般。
先前那黑云压天、飞雪滚球,电闪雷鸣之象,显然不是天地间的偶然,而是那九菊一派的邪恶力量在发力。
而辛君衍就在那里,他孤身带着山本孑然赴了那邪恶之约。
且大御神被他杀了。
那么那天地风云突变、漆黑一片必是针对他而去。
或许此刻,他已经遇险了。
想及此,弈清胸中莫名一股绞痛之感袭来,也不知是那真气的原因,还是她心中动了怒意,情绪起伏。
她望着岿然巍峨如山一般立在眼前的灵虚道长的背影时,心中不安才稍稍缓解。
当蓦然感觉陡然从脚底升起一股寒意之时,金剑开始缓缓下降。
她知道,这是到了。
灵虚道长转头望她一眼:“别紧张,我师弟他会安然无恙的。”
弈清陡然脸红,她的手心紧紧攥着那扶栏,竟感觉身子微微有些冷。
她心中极其不自在,她哪里在担心他呀,她不过是在忧心眼下处境好不啦。
她面色微红,身体内一股又热又冷的感觉交融,就在这样扭曲难受的感觉之下,她带着一股眩晕随着金剑落下了地。
由于她心中难受,再加上金剑速度极快,周边云层又浓厚,她几乎什么也没有看清,直到实实地落于地面,才有一种真实的感觉。
她摇晃着落地,被吕醉山扶了一下,揉眼看向周围依旧是一团漆黑。
此处甚至比山腰处还要浓黑。
“别害怕,这说明我们落对地方了,正是在那个吞气煞阵之外。”
一道安定人心的矍铄宁和声音传来,灵虚道长就在她的身旁。
“吞气煞阵?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吕醉山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吃惊,已经对九菊一派层出不穷的邪术表示了强烈的鄙夷和不满。
“将九株剧毒妖菊按九宫方位栽种,可聚拢四方浊气、怨气,吞噬周遭正阳灵气,其煞气阵眼可蓄养海量阴煞,既能炼制邪器,亦可化作黑雾围困修士。”
灵虚道长解释道:“方才你们看到的黑云席卷,天地漆黑变换、风云电雷,雪聚大球,皆是此煞气吞阵吞噬一切阴气、煞气、怨气之果。”
吕醉山听得懵然,弈清亦是不知所然。
“那雪球是?”
灵虚道长捻须再道:“娃娃有所不知,雪是人间皎然洁白之物,不带煞气、怨气,能容纳世间一切美好与魔障,因此无法被煞气吞阵所吞噬、利用,便只能聚拢起来形成一个大球。”
弈清不解:“既然如此,为何不放任那雪不管呢?”
“女娃娃,雪虽无用,却可抵挡所掩埋之物的煞气吸收,足可使得这煞气吞阵大打折扣,因而便要聚拢起来。”
弈清这才想清关节,似懂非懂。
吕醉山却有些沉默,问道:“灵虚道长,那如今依旧是漆黑一片,是否说明我们依旧在那煞气吞阵之外?”
“你说得对。”灵虚道长罕见地夸了他一句,慈和道:“这便是我说的时机。”
“我正要慢慢吞吞而来,这才不会被吸入阵内,只有在阵外,才有用武之地。”
与此同时,辛君衍正在煞气阵内被怨灵吞噬、攻击。
三个时辰之前,他虽带着山本前来,但玩了一把空城计,依旧如愿见到了雁起将军。
九菊一派本狡猾多端,却在辛君衍的忽悠之下,以为大御神和山本知道极多的秘密,他半真不假地将地穴龙钉和三王子与瀛人合作的事抛出。
似真似假,若真不假,却正是这样更让人心痒。
他成功看到了被抓走的楚人,可隔着两座屋檐却看不清楚,只看见所有人都闭着眼睛站立在一个个玻璃之后,不知是否被下药了。
才看过几眼,九菊一派便让人把雪窑中的帘幕一层层放下了,他再看不见那熟悉的楚人。
人质交换了过来,雁起将军走在辛君衍身边,山本回去了瀛人对面,辛君衍开出的条件是,在他出了雪窑之后,瀛人将70名楚人放回,而他也将大御神驱逐回去。
两方都足够狡猾,也都足够小心翼翼,绝不上任何一方的当。
辛君衍想的是,他在拖延时间,他在等一个人,这九菊一派为害一方、在楚国为非作歹是绝不能放回去,必须要在此次彻底消灭。
而九菊一派亦不是省油的灯,他们也打着其他的算盘、另有算计。
但双方皆不值得信任,背后皆做了手脚,大御神早已被辛君衍悄悄处理了,而那70名楚人亦不知遭遇了什么。
真正的爆发其实只差一步,就在辛君衍快要踏出雪窑的最后一步,他们发现山本是真的,这足以让他们慢慢等着实行计划。
但九菊一派的首领山真言宗的唯一独女,亦是九菊一派未来的女继承人山真玄菊子在辛君衍离开后便中了玄门天蚕之毒。
这玄菊子正是与辛君衍交换人质之人,不仅位高权重且身份尊贵,她的中毒引起了山真言宗的愤怒和九菊一派的惊惧。
且这玄门天蚕之毒极其刁钻,天蚕位于极寒雪山,只有正派品性高洁之人才可修炼。
而九菊一派自认是邪门歪道,且天蚕几乎不可接触到,便全派义愤填膺地认为又被辛君衍这个楚人摆了一道。
一定是他下的毒,毒害九菊一派的天女继承人。
此事巨大,再加之同派之人煽风点火,山真言宗爱女之心切切,他怒发冲冠势要夺辛君衍之性命,再顾不得正在进行的计划。
因此,在辛君衍正要跨出雪窑的最后一步,突然间墨云覆野、煞气凝霄、风云倒逆、阴霾吞日。
雪气从四遭之野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球体矗立天际。
一阵玄气卷穹、乌黑的龙卷风朝外袭来,有如利爪在其中一般旋转着朝他背后而来,渐渐将他吞噬,疾爪擒人、凶煞掳携,在一瞬间猝然将他攫拿归去。
这煞气太过强烈,几乎有猛虎扑人、吞天灭日之象,一瞬间穹宇尽掩、阴阳俱寂、浊气吞霄,他眼前一片漆黑,一股黑气袭来,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再次出现在雪窑殿中,身边的雁起将军已不见,而他浑身皆被黑云之内裹含的菊毒煞气所锁住,丝毫动弹不得,那黑色煞气如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一般在他周身游走、禁锢不休。
“这是九菊吞霄黑云咒,人畜万物一旦身处其中,其周身气血会慢慢被阴气侵蚀,无论多大修为皆会被黑气锁住致形体溃散、神魂昏沉。”
灵虚道长立于一片混沌虚无黑气中,看着眼前那巨大的煞气阵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才好?”吕醉山眼瞧这黑煞冲天,尽管他见多识广,显然也有些茫然。
弈清心间忐忑,不经意间上前一步抓住了道长的袍袖:
“灵虚道长,辛大作他,会不会......”
她的话并未说完,面上浮起的担忧惶虑已经暴露了隐藏的心思。
灵虚道长却笑着点了一下她的额间:“女娃娃,放心,有我在。”
“煞气吞阵之内虽吞没万物无法可解,但我们此刻站在阵外便是唯一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