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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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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龙山之所以称作龙山,七座山峰之所以有那样的称呼,是因为在盘古开天辟地之后,天地孕育出了生命。
龙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
作为天地间唯一的一条神龙,祂云游天地,在女娲创造出凡人之后,神龙常在云间穿梭为大地引来雨水。
神龙活了多年,在女娲以身补天以后,在凤凰消失以后,祂还存在于天地。
这片天地灵气充足,凡人为了寻求长生之法引天地灵气于身想要得到成仙。
最开始想要修仙的凡人并不多,神龙只当是一群微不足道的蝼蚁。直到真的有人飞升成仙,他们发现了云层之上九重天外的神龙。
越来越多的凡人得道成仙,他们却还是贪婪想要继续吸收天地灵气。
于是他们盯上了天地灵气孕育的神龙,数万人追杀神龙,引灵气在谪仙台处形成通天光柱,将神龙捆绑在这柱上,剥皮抽筋食龙肉饮龙血。
神龙死了,祂的龙骨仍然被捆在光柱上,凡人要用神龙骨制剑助自己得道。
于是龙骨被曝晒七七四十九日,就在第四十九日这天,突降大雨,天空之中电闪雷鸣。
万人听得云层之中有龙吟,可他们杀疯了,想要将这新的龙杀之。
就在他们御剑飞行就要穿过云层之时,光柱之上的锁链发出巨大的声响,哗啦啦地断成数截砸在人间,龙骨从龙首一点点化出了血肉,本来金黄色的神龙此刻变成了血红色。
祂身上的血滴在地面化成业火灼烧着人间,伴随着电闪雷鸣,每一道惊天动地的声音都能震死凡人。
人间烧起了大火,天边被烧破了个洞。
神龙以残破的神躯洗涤整片天地,万千成仙的凡人陨落于谪仙台。
可神龙滔天恨意不曾得到平息,这场大火烧了九九八十一天,将女娲孕育的凡人烧得快要干净了。
天边云层骤然撕裂,佛祖面上带着慈悲的笑,祂撕开云层驱去雷电。
血红色恸哭的神龙望着满天神佛,那是九重天之上的,是凡人不可能到达的地方,亦是神龙总去往的地儿。
佛光普照大地,收起了业火。
神龙瞧见佛祖伸手将掌心里笼着保护着的凡人放回了地面,佛祖慈悲,祂轻阖神龙的眼,声音穿透龙的残破的灵魂。
祂说:“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龙不知道什么是苦海,祂只知活着的时候被那些成了仙的凡人折磨得很痛,所以祂想杀了那些凡人。
祂几近散去的灵魂在黑暗里挣扎了许久,祂再聚魂魄,用尽修为烧起了漫天大火,可祂还是很痛。
于是龙哭了,血泪砸在地面,祂摇摇欲掉不掉的龙首,恸哭着道:“好痛,佛啊,吾好痛,吾的灵魂残破不堪,吾的神躯被困,吾的血肉全进了凡人的肚子里,吾的血流干了……佛啊,告诉吾,何为善?何为恶?”
佛不语,佛轻拍龙头,像对自己最爱的那个孩子柔声细语,“待你再次醒来,待春去秋来,待雪落满山一朝停歇,待故人回首,待山花烂漫,你会懂的。”
佛光耀眼,龙的骨一朝化成尘埃,补了龙撕裂的天际。龙的灵魂再次陷入黑暗,大地升起七座山峰,凤凰现身飞越山川河海,祂长长哀鸣向世间万物传去神龙落地的消息。
一息之间万物垂首齐声哀叹,风停浪矮,直至凤凰飞回佛身边。
数万年后天边掉下一块补天石,那块补天石正巧落入了龙首峰一座山洞之中,据说那山洞是龙口。
补天石裂,一孩身带天地灵气醒来,龙山之上下起了雪,这场雪下足了千年。
孩子名唤“梅作年”,相传他是神龙转世。
谢无休把话本子放了回去。
关于他师尊梅作年的事人间传的和他们听闻的相差十万八千里。
虽说梅作年确实是师祖捡回来的,但具体哪里捡来的,是不是什么神龙转世恐怕除了师祖无人知晓。
然而师祖早已不在这世间。
他们无从得知。而话本子里的人物梅作年自己都不清楚他的身世,更不可能从他的嘴里得知什么。
不过袁是为什么要收集梅作年的话本子看?
二人对视一眼,没人先开口。
默契师兄弟一个蹲了下来,一个抬头,两人一个取下面的书籍看,一个取上层的书籍看。
谢无休蹙眉,他翻了好几本,拿到的几乎都是话本子,这些话本子大多是关于梅作年。
正经书籍没几本。
这墨云间袁宗主难不成是个面上看着正经实际闷骚的主?
谢无休不大相信,他皱着眉伸手抓住一本书的书脊就要拿出来,却听得咔地一声。
修仙之人耳力不凡,二人只听一阵齿轮转动地咔咔声,在二人警惕的目光下,屏风边一块砖不见了踪影,露出了底下一条长阶来。
二人再次对视,谢无休站起身。
叶恕打头阵,在脚踩在台阶上发现没什么异常后他才继续往下行,谢无休紧跟在他身后。
长阶底下拐了个弯,头顶再次传来齿轮转动的咔咔声,谢无休抬头瞧去,只见那块砖又合上了。
下了台阶眼前豁然开朗。
石壁里的灯呼呼呼地点亮,将整个密室照亮。
只见眼前一排又一排的书架。
谢无休站在书架边拿下一本书来。
书籍看上来些许泛黄,封面上的字迹已经看不太清了。
翻开来。
谢无休挑眉,放回去,又随手拿下一本翻开来。
还说袁宗主不看正经书呢,敢情正经书全放密室偷偷看了。
那头叶恕正摸着墙壁,似乎没摸出什么不对劲来,他回头对谢无休道:“咱们去那边看看。”
谢无休点点头。
二人穿过这片书海,眼前倏然出现一面石墙。
密室里要是只有这一堆正经书那太说不过去了。谁会把一堆别人的话本子放在书房,然后正经书籍放密室的?
那必然是障眼法,骗一些傻子没脑子的人离开,比如陈安来了看到眼前的这堵墙定然会道“咱们回去吧”这种话。
不过谢叶二人又不是傻子。
在二人不知道的地方,陈安半梦半醒地打了个喷嚏,不仅把自己弄醒了,还把身边的暗人吓了个激灵。
于是哄睡工作又到了手里。
谢无休手指顺着砖缝摸了摸,手指和叶恕的碰在了一起。
正办正事,叶恕却还是用手指轻捏了下和他手指碰在一起的那两根细白手指。
然后得了谢无休的瞪眼。
叶恕:“……”
叶恕没敢说话,手指按在一块砖上,凭着直觉用力按了下去。
又听一道咔咔声,眼前的墙动了起来,只见石门在二人眼前向一侧推去,里面的石壁上再次呼呼呼地响起亮起光来。
是一个不大的房间。
石门正对着一个供台,供台之上摆放着一颗头骨,两旁是新鲜的果子,下方是香炉,香炉里烧尽的香只剩下一堆细小木棍,而还在烧的是三支烧了三分之一的香。
头骨之上还有一个灵牌。
地上只有一个蒲团,看起来陈旧用了很久的样子。
不过上面似乎没有新的痕迹。
屋子里除了那些便没有了别的什么东西。
二人走了进去,直到站在了供台前才发现,灵牌上无字。
“无字灵牌?”叶恕蹙眉疑惑,他伸手取下灵牌,也不管有没有大不敬,反正不是他的祖先。
无字灵牌干净得很,供台上同样也没有灰。
“他每天都来吧?”谢无休轻声道,他和叶恕对视。
听闻袁氏兄弟的母亲在生下袁否后便不慎染了风寒离世。老宗主袁叔之独自带着两个孩子长大。
而袁是死去的母亲袁王氏的尸体被厚葬,袁叔之在家族灵堂里立了袁王氏的灵牌。后来在袁否弱冠时袁叔之修炼走火入魔死去,袁氏兄弟在家族灵堂里立了他的灵牌。那袁否的灵牌肯定在家族灵堂里也有。
所以眼前的无字灵牌会是谁的?
叶恕把无字灵牌放了回去,还细心地展正,完全看不出被动过的痕迹。
在这密室干想肯定是想不出什么东西来的。
二人回到了偏殿。
正午阳光明媚,谢无休醒来之时依旧没见叶恕的身影。
待他洗漱过后才见心心念念的人跨过门槛走近他。
男人依旧带了个食盒,放桌上后打开食盒,还是一碟糕点。
“看师兄给你带了什么?”叶恕笑着,向谢无休展示糕点,像外出打猎带回野味的山村丈夫。
谢无休挑了底下一块,糕点堆积的小山顿时垮塌。
糕点入口,不腻,也不糊嘴,正正好。
“好吃吧?”叶恕问,他坐了下来拿了倒扣的茶杯,往茶杯里倒了一点茶水在茶杯匀了匀,而后他扭身往外一倒。
这一倒还带了回声。
只听屋外“啊”地一声惨叫,伴随着陈安苦哈哈地声音,“师尊,是您在倒水吗?泼我身上了。”
他委屈巴巴地带着暗人进屋。
谢无休和叶恕看了过去,只见陈安裤腿那儿湿了一小片,这要再往上一点就要叫人以为陈安是尿裤子了。
谢无休没说话,只是又挑了一块糕点。
罪魁祸首叶恕抵唇轻咳一声,囫囵道:“对不住小兄弟。”说完继续往茶杯里倒水,放在了谢无休面前。
陈安脑瓜子一转,明白过来是谁倒水泼他了,他一指叶恕开始嚎叫:“好你个臭书生!我——”
话没嚎完谢无休一拍桌子,冷声道:“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