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爱》丁丁猫儿

4、第 4 章 风带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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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还是颜玉书洗的碗，因为讲到后面徐辰辰反倒发起火来，越发生气埋怨颜玉书为什么不能给他提供更好的生活，为什么要因为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和他吵架。

　　十点，颜玉书回到卧室，关了灯，黑暗压下来，他闭上眼平躺着，心脏沉闷地跳动，响在耳旁，1、2、3……

　　10001……这种响彻在耳旁的清晰的跳动声被打断，换成嘈杂的声音，踢踏着拖鞋的脚步靠近，啪一声房间大亮，衣架触碰发出叮铃哐当的声音，然后脚步声向浴室那边转移，水流声响起再停止，吹风机呼呼的声音接上，最后脚步声再次靠近。

　　灯又被关闭，黑暗倾覆下来，带着水汽和浓厚香味的身体靠近，一双手摸了过来，徐辰辰贴着颜玉书，柔软的手缠着他，呼吸呵在脸侧，颜玉书始终无法适应，皮肤冒起细密的小疙瘩，徐辰辰开口声音甜腻带着欲望：“老公，我想要。”

　　颜玉书没有动作，睁开眼看着天花板，腹部的手下滑，揉弄磨蹭，没有反应，黑暗里徐辰辰的脸色变得难看，他咬牙钻进了被子里。

　　颜玉书伸手拦住，徐辰辰趴在他胸前，一双眼执拗地盯着他，“你欠我的。”

　　颜玉书无法回答，只好松手，说话的人达到目的低头，身体某一部分包裹在湿润柔软里，颜玉书僵硬着，许久，埋在下腹部的人愤怒地吐出，掀开被子，坐起来质问：“为什么？”

　　“不做不行吗？”颜玉书没有回答徐辰辰的问题，而是带着祈求的询问。

　　“不行！你是觉得我恶心？还是后悔了？”徐辰辰跨坐在他的腰上，身体伏了下来逼近质问。

　　“不是。”颜玉书偏过头，没看他。

　　“那你他妈是养胃吗？是你就吃药，你让我这辈子怎么过？都和工具过吗？颜玉书，你看着我，你看着我！！！”徐辰辰固执地捧着他的脸掰过他的头。

　　“我只能做到这样。”名为痛苦的感觉像有着锋利刀片的机器搅碎颜玉书这具躯壳里的一切血肉，偏他无法去改变，只能承受。

　　“你欠我的颜玉书，是你欠我的。”徐辰辰俯下身凑到颜玉书耳边，声音嘶嘶的像毒蛇吐信。

　　颜玉书闭上眼，身体发颤，放在身侧的手指攥紧，指甲陷进软肉里，又被掰开，被拉住，被引导着去完成另一个人的高潮。

　　黏腻、潮湿、闷热，喘息声在黑暗里回荡，煎熬、恶心、崩溃，无法摆脱的触感纠缠不休。

　　月亮挂在夜空，扯过半片乌云做纱，遮住身形，轻微的鼾声响起，颜玉书面无表情起身，浴室的水响过时针一圈，没有热气，冷冰冰的水洗不掉颜玉书对自己的憎恶，不能冲刷清晰他某些雾蒙蒙的灰暗记忆。

　　朦胧的光从天边铺展开来，小鸟在窗外的枝头叽叽喳喳。

　　颜玉书起床，拿起衣物轻轻带过卧室门，房门关闭后他的动作也仍然轻而缓，洗漱更衣，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很快煎蛋滋滋的声音响起，面包的甜蜜的香气弥漫整个房间，鲜艳欲滴的生菜切成细丝和番茄片鸡蛋火腿一起夹在用黄油煎过的三明治里。

　　叮地一声，牛奶也好了。

　　颜玉书将早餐端到餐桌，卧室里没有动静，徐辰辰不一定会吃早餐，但颜玉书会准备两份。

　　他安静地吃完自己的那份，将剩下的用食品罩盖好，洗碗收拾然后出门上班。

　　每个早晨，这套房子里最响的声音也就仅仅是开启和关闭大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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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

　　“校长，今天也是大杯冰美式再加两份浓缩吗？”

　　颜玉书点点头：“辛苦了。”

　　冯殊真脸上带着笑，她摆了摆手，“没有啦，校长稍等。”

　　咖啡送来后，颜玉书捏了捏鼻根直接灌下去半杯，冰凉苦涩的口感让他昏沉的头脑清醒。

　　颜玉书所在的公司是家教育咨询服务公司，主要做学历提升、在职读研、各种职业资格培训认证，高校服务咨询等等，公司本部在环城，近几年公司主营项目的需求量大，于是附近的几个城市也开设了很多个校区，颜玉书是隔壁棠城其中一个校区的校长，他们校区比较小，也就十来个人，行政人事方可可，教务冯殊真，剩下的都是销售。

　　自颜玉书接手校区后，棠城3区也就是他们校区的业绩，一直占据在公司前十，业绩好奖金就高，还有团队的各项补贴，以及颜玉书对自己校区的管理权，部分管理可以不按照公司总部的要求。

　　要找新的房子，徐辰辰要住好一点的，家里也要打钱，考培中心的项目得加快进度了，还有各项考试的承办……

　　键盘的敲击声持续了整个上午，颜玉书挂掉电话看了一眼时间，才发现已经12：45，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还没来得及开口，外面的人已经推门进来。

　　“诶！校长你在呀？”汪金叶抱着条薄毯有点惊讶，她习惯性地敲门，但没想到今天这个点颜玉书还在办公室，她身后跟着的两个销售小姑娘有些尴尬地盯着地面。

　　”嗯，现在就走。“颜玉书拿起手机，想了想又把电脑装进背包里带上。

　　汪金叶看他拿着东西要走，开口问道：“校长下午回来吗？下午茶想吃什么？”

　　“回，你们定就好。”

　　“好的。”汪金叶点了点头，目送颜玉书离开。

　　颜玉书刚走，两个销售小姑娘就复活了，“好尴尬啊哈哈……”“吓死我了。”

　　“怕啥？”汪金叶走了两步到沙发上躺下，“还是躺着舒服。”

　　她们校区比较简单，进门正中是校区文化墙，左边穿过一条不算长的走廊是校长办公室，校区内没有透明的玻璃墙，都是实墙，所以校长办公室几乎是隔绝在整个校区的角落。

　　绕过文化墙是销售办公区域，办公区域对面是会客室，最里面是行政教务室，大家都习惯了午休，一到十二点半就关灯，睡到两点半上班，不过校区办公区就只有一个长沙发，另外会客室有两个，校长室有三个，除了赵红自己带了午休床，其他人都是凑合在沙发上午休，颜玉书午休时间从不呆在校区，默认大家占据他办公室的沙发休息。

　　两个小姑娘也各自躺下：“总有种把领导赶出去的感觉……惭愧啊！”

　　“还是真真好，家住得近，离公司就一条马路，咱们的打卡范围开得大，她在家躺着都能打上卡，可可一般不到十二点就叫她回去休息了。”

　　真是羡慕。

　　“那你也租附近的。”汪金叶闭着眼搭话。

　　“还是算了，这里是算市中心诶，要么贵出天价，要么是待拆的老小区，旧又破也没多久好租了啊，我听说快拆了吧……”

　　“算了算了，睡觉梦一个发财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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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玉书走到公司楼下闻到空气里食物的香味才后知后觉的感到饿，他绕到大楼后面，走进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小店，老板的大锅就摆在门口，旁边是一排擦得干干净净盖着盖子的不锈钢锅。

　　“一份小碗鸡汤鸳鸯。”颜玉书点单，鸳鸯是一半抄手一半米线，他很喜欢这么混着吃。

　　“要辣不？”老板抓了一把米线扔进翻滚着的沸水里，又端起一盘抄手边数边问道。

　　热气扑腾，从晨起就隐隐作痛的嗓子让颜玉书更加坚定地选择了以毒攻毒：“加麻加辣。”

　　鸡汤鸳鸯很快好了，颜玉书拆了双一次性筷子搅拌着，油辣子的香气扑鼻而来，红艳艳一片里点缀着白芝麻翠绿的香菜葱花看起来十分有食欲，他挑起米线吹了吹送入口中，米线顺滑劲道，汤汁鲜香麻辣，再吃一口抄手，皮薄得像纸片，包裹着很大一块肉馅，这家店的老板十分舍得放料，颜玉书吃得很满足。

　　擦了擦鼻尖冒出的细汗，颜玉书走出小店，往前几步是春锦路，道路两旁的树很高，现在已经长出嫩绿的树叶，颜玉书今天没有应酬，穿得很简单，高领黑色毛衣和黑色长裤，长发在脑后凌乱地扎成了低丸子头，他单肩背着包，在树荫下缓缓走着。

　　步伐逐渐变慢，可能摄入了太多碳水，颜玉书感觉身体越发沉重，早上就昏沉的头现在也闷闷地痛起来，他呼了口气，提不起劲来，不得不放弃原本行程，拐进了一旁的小公园找了张长椅坐下。

　　颜玉书把包放一旁，支着手皱眉靠在长椅上闭目养神，正午的小公园空无一人，风吹过，新长出来的嫩绿树叶抖动着发出簌簌的声音，十分催眠。

　　片刻后，有脚步声逐渐靠近，最终在长椅前站定，阴影笼罩住了颜玉书整个人，颜玉书没有反应。

　　他睡着了。

　　修长匀称的手指在空中虚虚勾勒着颜玉书的轮廓，抚过眉眼，脸颊，嘴唇，最后停留在颈部，手掌张开微微倾斜调整角度，直到对准了那被黑色毛衣衬得更加雪白的天鹅颈后，猛地收力攥紧，手背凸起的青筋昭示着手的主人用了狠劲。

　　颜玉书仍睡得很香，凌乱的发垂在脸颊两侧，脸颊透着些粉，嘴唇红艳艳的，呼吸好像很难，微蹙的眉头让人心疼怜爱。

　　最终那只仅攥住空气的手还是泄了力缓缓松开放下，片刻后又忍不住抬起，无可奈何地拨了拨被风吹乱的鬓发，明明是很轻柔的，颜玉书的头却止不住的向下滑，在要落空的下一刻被托住，手掌温暖有力，颜玉书不自觉地蹭了蹭，背包被挪到边缘，来人坐了下来，小心地调整颜玉书的姿势，把他头放在了自己腿上。

　　风带走了一声几乎不可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