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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那个所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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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一声呢喃后,细长的睫毛微颤,颜玉书醒了,他眨了眨眼,抬手挡住日光,头仍然闷沉隐隐作痛,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还整个人蜷缩着躺上了椅子。
对了,包呢,颜玉书猛地清醒,支撑着从长椅上坐起,手掌按在了包带上,他这才反应过来,包被他枕在了头下,颜玉书伸手按了按,装着电脑的背包并不舒服甚至有些坚硬的感觉,这种感觉在提醒他,似乎刚刚感受到的柔软温暖只是梦。
颜玉书伸出双手蒙住脸,轻轻搓了搓,又放下,然后转头向四周看了一圈,小公园里仍是空无一人,连风也吹得寂寥,树叶枝条作响带着叹息的悲伤。
两点二十,手机闹钟准时响起。
颜玉书收回视线,拿上包,睡了一觉后身体的不适不仅没有缓解,反而更加严重,站起身的那刻甚至觉得眩晕,他稳了稳身形,没有犹豫地向公司走去。
十分钟的路程颜玉书走了两倍的时间,回到公司时,众人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他扫了一眼,没过去,径直走到办公室放下包,拿出电脑开机,屏幕亮起的那刻,喉咙突然有痒意传来,颜玉书没忍住闷闷地咳嗽了几声后,好像开启了什么开关,难以停止,剧烈漫长的咳嗽,颜玉书感觉自己像是要把肺一并咳出,他抽了张纸纸巾擦嘴,手机叮咚一声有消息弹出,显示某某学院张老师。
颜玉书点开消息,是份文件,他甩了甩头,看着都认识的字却难以分辨其中的意思,沉默了会,颜玉书走了出去,再回来时手里端了杯加冰加浓缩的美式,他总是可以很好的以毒攻毒来让自己完成必须要完成的东西。
具体的内容不好回复,颜玉书喝了几口,嗓子在冰冷的液体的下从剧痛变得麻木,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些,再看文件也清晰了,他很快扫描完内容,喝下最后一口咖啡后,拨出了电话。
期间下午茶到了,汪金叶敲门进来,颜玉书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需要,汪金叶看他明显不太对劲的脸色愣了愣,转身出去接了杯热水回来放在颜玉书手侧,颜玉书关了话筒开口道:“换杯冰美式。”汪金叶还想说什么被颜玉书的眼神制止住,他打开话筒继续和电话那头的人商议着。
冒着热气的水变得冰冷,新的咖啡液也见底,办公室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颜玉书扫了一眼时间,18:00,正常这个时间应该下班了,颜玉书皱眉,电话里商议的事情基本已经敲定,“期待和贵校的合作……”
“诶诶!你不能直接过去!”
“请等等!”
门被敲响,颜玉书礼貌地和电话里的人再见,等对方挂了电话后才开口:“请进。”
声音有些沙哑,外面的人好像没听到,又敲了敲。
颜玉书走过去拉开门,来人站得很近,十分不凑巧的身体终于在此刻发出抗议,头痛浑身上下都酸痛,他晃了晃差点摔倒,对方伸手搂住了他,鼻子嗅到淡淡的香味,清新干净,莫名有些熟悉。
颜玉书仰头,是应该再也不见的陈时。
而陈时的脸色在和他对视的一刹那变得非常难看,环住他腰的手也乍然收紧,箍得发疼。
颜玉书不知道陈时是否知道这办公室里的人是自己,不知道陈时为什么看见自己后脸色变得如此难看,他感觉心悸,胃肠也绞痛起来。
“校长!这人说是来咨询的,一定要找你,怎么都拦不住!”
“校长!你没事吧校长!”汪金叶个子娇小一米五五左右,而眼前的人近乎一米九肩背挺阔跟堵墙似的挡在前面,推也推不动,汪金叶跳了跳也看不见自家校长。
“我没事,你下班吧,他和我约过时间的。”颜玉书的声音沙哑。
“哦哦,那校长我走了。”想想她又接了句,“校长,你注意身体啊。”转身离开后汪金叶在心里吐槽,什么人嘛,跟个凶神似的,校长可真难当,这不管是客户还是合作方都看起来非常难搞的样子。
颜玉书挣了挣身体,他这会没什么力气,挣扎的幅度微乎其微,但就是这样的动作好像又惹怒了陈时。
陈时以公主抱的姿势一把抄起他,关了门,向办公室里走去。
骤然离地的落空感让颜玉书不由得啊了一声,“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
陈时的牙几乎都要咬碎了,怀里的人好像完全搞不清楚情况,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不知道自己是多么糟糕的状态,明明中午还挺好的,现在整张脸惨白不带一点血色,人也轻得厉害,抱着都好像没重量似的。
这人究竟是怎么过成这样的?
他还以为他过得很好。
呵,好得就是这么一副形销骨立的模样,连自己生病了也不知道。
那个所谓的老公现在又在哪里?
“你放我下来!”颜玉书呵斥道。
陈时看似动作狠戾实则快碰到沙发才松开,把颜玉书丢在沙发上,冷冰冰地留下一句老实坐着,转身走到办公桌那边拿水杯。
刚走近就看到两杯还残留了淡淡褐色液体的水杯,陈时忍不住冷笑,拿起杯子大步向门外走去。
颜玉书看着他的动作,手撑在沙发上想站起来,被陈时偏头一瞥冷冷的眼神压了回去,他有种预感最好不要反抗此时的陈时,五年过去陈时不再是他的小狗,是被抛弃过恨不得把自己撕碎带着仇恨的不再会被驯化的孤狼。
陈时回来得很快,带着一杯微微有些发烫又刚好能入口的热水,居高临下地递给颜玉书。
颜玉书没接,陈时掐着颜玉书的下巴,把水杯抵在他唇上:“还是你想用别的方式喝?”
“咳咳咳……”颜玉书裹着被子像一颗甜糯的粽子坐在床上。
陈时拿着热水和泡好的泛着糖精气苦味的冲剂过来。
玉书粽子不住地摇头,瘪着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这都第五杯水了,还有这个冲剂又苦又甜,我不想喝。”
“听话,吃药多喝热水才好得快。”陈时把杯子放在床头柜,把颜玉书连带着被子抱进怀里。
“我不喝。”颜玉书把头往陈时怀里一埋怎么也不肯抬起来。
陈时凑到他耳边说了什么,颜玉书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潮红的脸像颗汁水丰沛的红苹果,诱人可爱。
“真的?”他问道。
“那我考虑一下吧,但是我只喝一半,而且你也不能喂我那么多水,或者你给我把水里加一点蜂蜜,我想吃甜的,但不要冲剂里糖精的甜……”颜玉书嘟囔着念个不停。
陈时看他抬起头,嗯嗯应和着拿起杯子喝了很大一口冲剂,低头堵住这张红润的喋喋不休的嘴。
颜玉书的喉结上下滚动吞咽着被迫喝下冲剂,有没含住的一点药液从嘴角溢出,陈时松开他,在那里吻了吻,带走了苦苦的甜。
“陈小时!你!谁让你这么喂我了!”颜玉书很生气,不过很快他又说不出话来,呜呜咽咽个不停,一杯冲剂喝完,开白水换成了蜂蜜水,颜玉书勉强选择原谅陈时。
第二天,他好了,陈时感冒了。
换颜玉书端着药和热水过来,陈时也不肯喝,颜玉书觉得自己比陈时大了三岁,作为哥哥应该要教训教训他:“生病了怎么能不喝药?医生都说了你要喝八杯水,冲剂一天喝三次,这样才能好。”
“你喝吧,喝完我奖励你蜂蜜水。”颜玉书拍拍陈时的头,认为自己十分有哥哥男友的模样。
“听话啊,小陈同学。”
陈时不喝:“我不是你同学。”
颜玉书啵啵他的脸:“好吧好吧,我说错了,你是我男朋友,快喝吧男朋友!”
陈时把颜玉书拉进怀里,让他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他把脸埋在颜玉书的颈侧,用滚烫的额头抵着磨蹭撒娇,手掌伸进衣服里边摩挲着颜玉书细腻纤瘦的腰边委屈地说:“玉书哥,你像昨天那样喂我我就喝。”
颜玉书脸唰一下红了,昨天喝到最后两人差点控制不住,把床上搞得一团糟,而且他怀疑陈时的感冒很可能就是昨天自己传染的。
陈时说感冒怎么会传染,都淋了雨他只是比颜玉书发病晚,而且颜玉书今天好了证明昨天喝药的方法很有效。
颜玉书嗯嗯两声无法反驳,陈时又说只要喂小小一口就好,颜玉书就心软了。
红着脸含着药液嘟嘴凑了过去。
陈时奸计得逞,亲到一半思考会不会再传染给颜玉书,又连忙松开义正言辞地说:“可以了,谢谢男朋友的照料。”
并让颜玉书离他远点。
颜玉书茫然地看着他,嘴唇微张,晶莹的银丝断开后在唇珠上坠着,陈时换了个姿势,吞咽了下口腔里似乎还残留的液体,不敢看颜玉书。
颜玉书反应过来,毫无威慑力地瞪了陈时一眼,老实接过水杯,小口啜饮着。
喝到三分之一他抬头看陈时。
他的发圈不知道何时被蹭掉,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脑后,显得脸越发小,嘴唇恢复了些有淡淡的颜色,柔软地闭合着,眼神无辜透出些许求人的意味。
“继续。”陈时声音有些低沉。
喝到二分之一时,在颜玉书欲要抬头之前,陈时先开口了:“喝完。”
颜玉书不着痕迹地踢了踢茶几,泄愤似的咕噜咕噜一口气把半杯水灌了下去,喝得太快太急,嘴角溢出的水沿着仰起的脖子流下,浸湿了黑色的衣领。
陈时深而缓地呼吸了两下。
颜玉书把空了的杯子放在茶几上,冷冷地看着他,“现在可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