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爱》丁丁猫儿

3、第 3 章 “而且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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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人在意的未锁定的手机屏幕弹出消息：

　　司机即将到达提醒……

　　我已到达指定地点。
　　我已到达指定地点。
　　我已到达指定地点。

　　请问你在什么位置？是否需要帮助？

　　您有新的来电……

　　没有回答，拨出的电话也无人接听，热心的司机大哥顿觉不对。

　　于是一辆白车开着双闪缓缓倒车靠近，直到停在两人颜玉书和陈时面前。

　　司机大哥降下车窗，像是给自己加油打气般猛地按了一下喇叭，趁两人被吓一跳的间歇，伸出花臂指向陈时，隔着副驾大声喊道：

　　“干什么！！干什么？！！”

　　“请你放开他，我将坚决捍卫我乘客的人身安全，我警告你！再不放手我报警了嗷！”

　　司机已到达，请在4分59秒内上车。

　　——来自屏幕显示内容。

　　花臂司机大哥在放完狠话后手动点击了到达指定地点的订单倒计时。

　　他连车都没下，陈时扫了一眼，强装镇定的目光和细看似乎是Hello Kitty的纹身没有丝毫威胁力。

　　“放手！”

　　有威胁的是相触的突然开始颤抖的身体。

　　陈时松手了。

　　他看见颜玉书不知道何时咬紧了嘴唇，甚至用力到整个下唇变得苍白不见一丝血色。

　　颜玉书熟练地控制住自己的颤抖，松开近乎自虐的咬合行为，最后对陈时开口说道：“我们不是可以单独两个人坐在一个包厢里吃饭的关系。”

　　说完颜玉书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清醒了许多，用不知道哪里来得勇气一句接一句讲着。

　　“你今天说的话我就当没听过。”

　　“我们已经结束了。”

　　“我……我得对我的家庭负责。”

　　“当年的事我很抱歉，对不起伤害了你，希望你以后可以好好生活，不要再见了。”

　　颜玉书打开车门钻了进去，陈时的手抬起来只来得及碰到一缕发，很快也从指缝里溜走，司机在他关门的一瞬间发动汽车逃离。

　　冷空气在这一刻席卷而来，地面出现密密麻麻的炸开的圆点，湿润感觉从手背上传来。

　　下雨了。

　　陈时抬起手，掌心有一节短短的烟头，烟头下面血肉模糊。

　　伤口怎么还在流血。

　　-

　　“这位乘客，你没事吧？”司机担忧的目光从后视镜映出。

　　颜玉书摇摇头：“谢谢，我没事，手机尾号是2436。”

　　“哦哦好的好的，我跟你讲啊，现在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

　　“哦哟你看那人凶的了！”

　　“你们感情纠葛啊，没对你动手吧，师傅我见得多了开始是这样拉拉扯扯，再凶起来会打人的，打了一次就停不下来了……”

　　“不是！”颜玉书打断司机的话，“谢谢关心，我想休息一下。”

　　“噢噢好，你休息休息。”司机看他神色疲惫，也不再开口。

　　车厢里变得安静，颜玉书低头看自己的手腕，奇怪的是明明陈时很用力地抓着自己，明明感觉到了那样的疼痛，为什么手腕上并没有出现淤青，甚至那一点淡淡的红晕也将消散，和残留的触感一起。

　　汽车疾驰，路灯在一瞬间亮起，灯光和临街的店铺、街道两边的树木飞速地退后，雨水凶猛地打在车窗上炸开。

　　时间也飞速倒退。

　　凌晨的住院部门口空无一人，颜玉书把背包往头上一顶，准备冲进雨幕，迈开的步子陡然停在半空，他整个人被拉住向后倒去，跌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唔！”

　　谁抓我，颜玉书恶狠狠地抬头。

　　少年阳光帅气的脸映入眼帘，颜玉书还没说话眉眼先弯了，他笑着放松身体把整个人重量全部压入这个怀里。

　　陈时搂住颜玉书，贴过去吻了吻他的脸，颜玉书伸手戳他，“注意影响！”

　　陈时在颜玉书耳边笑了笑，撑开伞打在头顶，一只手带着颜玉书的腰让他转过身来，雨伞倾斜，腰上的手陡然用力向上提了一下，薄荷味的吻落下来，颜玉书喘息着张开嘴，呜呜地想说什么，又被缠住。

　　没有吻很久，陈时松开颜玉书，两人鼻尖相对厮磨，呼吸带着温温的热交融在一起，陈时看着颜玉书，眼睛很亮，颜玉书凑近了些，嘴唇又碰在一起发出轻轻的啵的一声，四目相对，颜玉书没憋住笑出了声。

　　“斗鸡眼了哈哈哈哈。”

　　陈时也笑，把头埋在颜玉书颈侧发出闷闷的笑声。

　　颜玉书觉得痒，伸手推他。

　　陈时不疼不痒地咬了他一口，又蹭蹭，下巴搭在颜玉书的肩膀上：“玉书哥，我好想你。”

　　颜玉书抓抓他凌乱的头发：“我也想你啊。”门口有救护车开进来，红光闪烁着，颜玉书拉下他的手，“先回家。”

　　“你比赛结束了吗？不是明天回来？”

　　“嗯，接送的大巴是明天，我请假先回来了。”

　　“不想等明天。”

　　“而且今天有雨，你总不记得带伞。”

　　“没有总不。”

　　“经常。”

　　“也没有经常。”

　　“每次。”

　　“我不在你照顾不好自己。”

　　“刚成年的小屁孩，谁照顾谁啊。”

　　“唔唔唔……”

　　两人紧贴着朝医院外走去，雨伞偏心地倾斜着，絮絮叨叨的话语落在雨幕中，讲不完也爱不够。

　　-

　　“哎，小伙子还有十分钟就到了，雨很大，你也没带个伞，叫家人来接接你吧，春寒，现在的雨淋了很容易生病的。”司机大哥好心提醒道。

　　“嗯，谢谢。”

　　车窗被接连不断的雨幕挡住，看不清外面，颜玉书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响铃过了50秒，断掉，再拨，还是无人接听。

　　“小伙子到了，接你的人来了吗？我还没接下一单，等来了你再下车吧。”司机打开双闪说道。

　　“不用，谢谢师傅了。”颜玉书不等司机再说话，开门下车，在雨里走远。

　　他住的地方离公司很近，仅隔一条马路，是城中心最后一批即将拆迁的老小区，也是他来这里租的第一套房子，五年了，颜玉书在心里计算着房东要求搬离的日期。

　　还剩两个月。

　　走进小区，门卫是个六十多岁的大爷，眼神不好还有点耳背，大爷问他要不要伞，颜玉书浑身湿透再撑伞也没必要了，他摆摆手提高音量大声拒绝，大爷坐回门卫室里，颜玉书继续朝里走，直行右转直行再左转，老小区没有电梯，楼道的灯亮一层暗一层，他上七楼。

　　打开门，迎接颜玉书的是一片黑暗，紧闭的书房门缝中透出一点点微弱的光，颜玉书关了门走过去，站在门前，门里隐约有游戏音效和敲打键盘的声音传出来。

　　毫不意外的场景，颜玉书站在门口听了一会，湿漉漉的衣服紧贴着身体非常难受，他转身去浴室，洗了个很久的热水澡。

　　打扫房间，烧饭，敲门。

　　“出来吃饭。”说完颜玉书自顾走到餐桌边坐下。

　　过了好一会，徐辰辰才从房间里出来，他拿着手机刷着短视频坐到颜玉书对面。

　　“别看手机了，好好吃饭。”颜玉书开口，徐辰辰抬头看他，颜玉书沉默地回望过去。

　　或许是颜玉书脸色实在苍白疲惫，徐辰辰关了手机，迟来地关心道：“怎么了嘛？”

　　颜玉书抿了抿唇：“没事。”

　　徐辰辰点点头边夹菜边说：“好像下雨了，你怎么回来的啊，带伞了吗？”

　　“没。”

　　“你怎么总忘记带伞啊，打车回来的吗？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叫我去门口接你啊。”

　　颜玉书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我打了，你没接。”

　　徐辰辰解开手机，点了屏幕几下：“没有啊，你手机我看看。”

　　他很自然地拿过颜玉书手机解锁，点了两下，反转手机给颜玉书看：“你是不是记错了，这也没拨出记录啊。”

　　颜玉书拿过手机，最近通话停留在上车前，是一串红色的陌生数字。

　　徐辰辰叹了口气，起身接了杯水过来，走到颜玉书身边，放下杯子，揽着他关心道：“是不是太累了，喝点热水。”

　　说完拍了拍颜玉书，又回到对面坐下，“要我说你那个工作就不行，以前从早到晚加班不到凌晨见不到你回家，现在升了校长也没赚几个钱，什么时候才能攒够首付给我买房啊。”

　　颜玉书有点恍惚，他明明记得自己打过电话，还是今天遇到陈时才让他又……这两年他记性变得很差，经常忘了要做什么，记得做了的事又没做。

　　“知道了。”颜玉书麻木地捏了捏眉心，胡乱回答着。

　　徐辰辰也没再逼他回答，又点开手机刷视频，时不时地笑出声，颜玉书也没再叫他关了，吃完饭，看他放下筷子拿着手机起身又要进书房去，才叫住他：“洗一下碗。”

　　徐辰辰不想洗，他凑过去蹲在颜玉书腿边上，睁大眼看着他，杏眼圆润看起来很可怜的样子：“好老公，你洗嘛，我不想洗碗，你知道我最讨厌洗碗了。”

　　颜玉书地看着他，内心说不明的情绪在烧灼：“我烧饭，你洗碗，这是你说的。”

　　“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记得了？”徐辰辰眨眨眼不承认。

　　颜玉书点开和他的聊天记录，搜索洗碗，结果显示出来，颜玉书拉到最低对徐辰辰说：“有聊天记录你要看吗？”

　　“哎呀，我真不想洗，老公你洗一下很快的，我游戏活动要开始了。”徐辰辰凑上去想亲颜玉书。

　　颜玉书躲开，看向他，整个人昏沉沉的十分难受，“小辰，我今天很累。”

　　徐辰辰站起身烦躁地说：“我就不想洗碗啊，谁让你烧饭了，那么累烧什么饭啊，点外卖就好了嘛。”

　　“吃一辈子外卖吗？”颜玉书也来了气。

　　“你再努力一点以后请个保姆啊。”徐辰辰看着他理所应当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