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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混入别族 或许要重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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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溆不赞成地挑挑眉:“你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谢诸辞温吞抬眼:“试试沟通。看看能不能靠合作或者利益交换,让他们给咱们留一个地方。”
“沟通和谈判?”殷溆似有所想,闻言哈哈一笑,也没有坚持靠武力驱赶这些人:“我拭目以待。”
谢诸辞不再多语,把匕首熟练别在腰侧,上楼——虽然刀法不怎么样,但是架势已经练出来了。
整栋楼都可以堪称四处漏风,谢诸辞甫一上去就被发现了,两拨人没面面相觑几秒,眼看着四五只鸟化人类就要攻击她。
谢诸辞狠狠一皱眉。
这都是什么鸟化特征?灰鹭?鸳鸯?精神力技能和群居有关?
她仰头露出脖颈,摆出一个比较有诚意的动作来,另一只手放在刀上,以防不测。“还听得懂吗?”
没有任何东西给予谢诸辞回应。
鸟类的眼睛因为陌生人的靠近放大,黑瞳占满眼眶,偏偏他们只是身上多了翅膀,长得还是人类的脸,在一片静寂中显得无比诡异。
“我们想在这避一会儿雨,我们可以商量酬谢。”少女声音带着一丝不明显的颤,她指指窗外的天空:“一会儿就好,这雨下了几天,应该快放晴了吧?”
不知道是听见了哪个字眼,凝滞的氛围骤然被击破,一群鸟人羽翼炸开,尖啸刺耳!
谢诸辞狠狠跪倒,一翻身躲开箭雨一般打过来的羽毛,干脆利落起身就夺门而逃。
鸳鸯灰鹭作为水鸟不怕下雨,但是暴雨会打湿他们的内层绒毛,让本就行动慢飞不高的他们更难以自保。
所以,从楼梯间绕上没有避雨物的楼顶,他们应该就跟不上了。
[一阶技能“唱诗班”群攻效果已发动]
谢诸辞耳边一阵嘈杂,随即,这一行字就浮现在了脑海。
脚步不由自主的慢下来,幻觉起效极快,某扇极乐云端的天门正缓缓展开,要带她去往天门背后的深渊。
她狠狠一拧刚愈合没多久的腺体伤疤,尖锐刺痛从侧颈蔓延到全身,谢诸辞顿时清醒不少。
她扒上天台的栏杆,再一次发力,狠狠关上了楼梯间的门。
这些人心智退化比她想象中好像严重一点,基本沟通都做不到。
怪不得殷溆也不拦她。估计是好奇她能怎么样吧。
胡乱揉了把脸,再一抬头,殷溆居然也不知怎么翻了上天台。
谢诸辞张张嘴,雨落下来,浸润了她干涸的唇:“那一行提示是什么。”
她紧紧盯住好像没事人一样的殷溆,而男生锋利的眼型依旧不带认真内敛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对于同一场游戏的玩家来说,彼此技能被互相知晓是早晚的事儿。在一定距离内,发动精神力技能的同一瞬间,可能受技能影响的玩家都会收到游戏提示。”
“那你的技能发动时我怎么没收到?”
殷溆耷拉着眼皮蹲下来看她顺气儿,他个高腿长,半蹲下来看着也很挺拔:“因为我的一二阶精神力技能都没有使用固定半径。有一些族群是这样。”
风刮过破旧的窗台,把松动的玻璃震得哐哐响。
心中思量飞快,谢诸辞大致能明白这个殷溆很厉害。
从她目前知道的信息来说,一场游戏中,同一个物种会优先聚集在一起,抱团取暖,有的族群强一些有的弱一些。他们有一样的动物特征和大致相同的精神力技能。不过因为个体差异,大多数人只有一阶技能,有的还多一个二阶技能。
拥有一阶技能的人数是百分之百,也可能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因为她自己因为挖了腺体,处于一个没技能状态。拥有二阶技能的人就只有百分之二到三左右。
那么,决定一个人有没有二阶技能的“个体差异”,是什么?
压下疑惑,谢诸辞重新抬头看向殷溆。
他的动物特征不太明显,虽然有两只耳朵,但是仅靠她的常识还是认不出来。
“雨要停了。这场雨下了三天。”殷溆凝视着远方逐渐清晰的地平线。
他没什么诚意地笑了笑:“这样就算你沟通失败了也没关系,不用找地躲雨了。接下来是混战。”
谢诸辞轻轻应声:“杀到只剩一到两个小族群胜出,或者下一次退化暴雨的到来?”
男生两下闪到天台栏杆上,以一种极其危险的方式立在上面,殷溆对她点了点头,算是认可。
意思很明显,他是要结束这天的同行了。
救下一个没被污染的同伴,已经算仁至义尽。各人走各路,殷溆当时出现在狼群所在的林子里,必然不是巧合。他应该要回去办自己的事儿了。
谢诸辞闭上眼,也对殷溆点了点头,再睁眼时,目光里溢满了自救的坚定。
“啊。”本来要往下跳的殷溆忽地一停:“你可以来这张游戏地图的南边找我——如果你找得到。下一场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下雨的时候没有人说话很无聊的。”
紧接着,殷溆恣肆地对她摆摆手,放松身体,仰面从天台倒了下去。
天空放晴后露出了它原本的样子,高远而又湛蓝,在天穹上时有闪烁的马赛克不再被暴雨遮盖,这意味着,雨停了。
一个、两个,越来越多的人眉目阴沉着走上街来,像一场声势浩大的行刑仪式,被行刑的对象会是每一个在游戏中死去的失败者。
谢诸辞脑海里已经开始纷乱闪过各种技能提示,已经有人在附近打起来了。
孤身在这里待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人顺手清扫了,她得想个办法先混进某个族群。
她的身体素质在剜掉腺体后也没有变弱,殷溆也说过“彻底污染”几个字。
或许…她身上有残余病毒可以用来蒙混过关?
…
“我来的时候被一群郊狼围攻,没有汇合族群。”
旧楼门口,少女撸起裤腿和袖子,浑身刮擦和抓挠痕迹。“我学过幼师,可以在族群里看护幼崽。”
本来谢诸辞也不知道具体该混入哪个族群,但是一路小心地四处打探时,她见证了一场战斗的结束,满地的血腥让她升起一个想法。
“报告,这个人腺体缺损严重,但确实有我族气息。和她描述的一致,伤口是郊狼的一阶技能所造成,腺体很可能是被狼爪子剜掉的。”
本场游戏麋鹿化一族的年长族长审视地看了谢诸辞半晌,最终叹了口气。“你身上确实有我族气息。不管你是谁,只要可能是我们的同胞,那你就可以与我们共存亡。”她命废弃小楼门口的守卫让出道路。
“可怜的孩子,去完成你领下的任务吧。为杀尽异类做出贡献,跟随我赢下这场厮杀游戏。”
她道过谢,边思考边往幼崽们所在的屋子走。
这个世界上的人们,到底有没有完全不被病毒驱使,不被厮杀游戏存活欲望扭曲,属于自己独立意识的感情?
她来的路上见证了一名麋鹿化人类不能瞑目的死亡。
他头顶的鹿角被猞猁砍断,血铺了满地,最后一刻还望着自己族群的方向。
谢诸辞在胜者离去后轻轻替他阖上眼,思索半晌,又沾了血抹在自己腺体上,准备好了说辞。本以为会被严格审讯甚至当场奸细,结果没想到只是检查一翻就被放行了。
看来她想的好像没错,这些人是靠血味儿,或者血里的某种生物信息素辨认同类的。
那位沉稳的麋鹿女士看谢诸辞的眼神里带着挥之不去的悲伤。
她说:“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病毒污染…除了把人类的身体动物化,更像是在从底层代码把作为“人”的同理心和意志瓦解。
所有族群都是对立的,他们从根本上已经不认为自己是纯粹的“人”了。
各种想法盘旋在谢诸辞脑海,直到她进了幼崽园地。
说是“园地”,其实只是在一个破烂不堪的房子里勉强划出了一小块地方安置小孩,天花板上滴滴答答地漏着没流干的雨水,墙角长出了被水滋养的蘑菇,地板和墙壁也看起来摇摇欲坠,划痕和碎缝遍布其上,堪称危房。幼崽就零零散散地各自坐立在角落发呆,饿了就啃啃蘑菇,因为从废墟里翻找出的物资食物更需要先留给族中的战士。
这些幼崽比大人动物化还严重一点,整个小脸儿看起来都毛茸茸的。幼崽身体也没有发育完整,但是动物特征却长势良好,谢诸辞仔细一看,他们的鹿角甚至有自己小臂长。
有几个幼崽见到陌生人呜呜哭了起来,旁边一个女生连忙手忙脚乱地开始哄:“不要想不要想啊,脑袋里那些技能提示字和你们没什么关系的,都是外面的人在打架!”
谢诸辞走上去拍拍女生的手,示意她别急,随后接过她手里挣动最凶的孩子,熟练的哄:“天黑啦,家里面的大人都出去保护咱们的家园了,没有在干坏事打架哦。小宝想听他们的英勇故事还是睡一觉呀?”
其他几个小孩很好地被转移了注意力,只剩谢诸辞身上挂着的一直在抽泣。
“哥哥!!我要哥哥!!”
那女生舒了一口气,轻声对谢诸辞道:“筱筱是跟她亲哥哥一起在这场游戏里,她哥哥…”,她比了个手势,谢诸辞点点头,表示理解。
筱筱折腾完精力明显不够,被谢诸辞抱了一会就合上了眼。
“他们才这么小就要跟着我们受苦,每天都不知道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谢诸辞听着另一个负责看管小孩的女生叹息,没有言语。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因为她其实并没有在麋鹿族里站稳脚跟。光是凭那点血带来的信息素,族长就算把她放进了门,也不会安心。
得想个办法示忠。
谢诸辞把筱筱放回勉强可以称为“床”的木板上,注视着掉皮的房门开始思考。
幼崽、乱七八糟的看护环境、分配不均的食物和其他资源。
族群上上下下愁云惨淡,每天光是管治伤员和派人应敌都已忙碌不堪,对于幼崽们,可以就算是想改善他们的存活环境也有心无力。
对此,族长应该很需要一点办法。
而她谢诸辞很巧的,做过幼师。
假如,她可以试着搬一些幼儿园的管理模式,将之完善成成本低、好实施的样子,然后进言给族群管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