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章,我跟着潋痕一起窒息。
从拨浪鼓摇响的那一刻起,整个塔就像活了过来——不,是“死”了过来。那些墙上的脸、唱歌的骷髅、滚落的头颅、舌头的台阶……每一个意象都像从噩梦里直接扯出来的。可最让我心里发凉的,不是那些血腥的画面,而是潋痕在石梁上走向“母亲”的那一段。
她说——那不是她的意志,而是某种甜腻的、腐烂的东西爬进了她的脑子,替她做了决定。
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刻?明知道不该做,明知道面前是深渊,可身体就是不听使唤,一步一步往前走,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潋痕的思维在尖叫、在挣扎,“像一只被蛛丝缠住的飞虫”——可她停不下来。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向那片月光下的深渊。这种清醒着沦陷的绝望,比任何怪物都可怕。
而救了她的是什么?是一颗金牙。
一颗她童年时趴在母亲膝头、仔细看过的、洁白整齐的牙齿。母亲没有金牙。是这一个微不足道的、身体记住的细节,把她从悬崖边拉了回来。看到这里我忽然懂了——记忆不是用来怀念的,记忆是用来保命的。那些你以为早就忘了的、细碎的、不值一提的过往,会在你最脆弱的时候,变成一根救命稻草。
可是,她醒过来了,然后呢?
门关着,蟒在后。
那扇她杀了侍女才得以进入的门,从一开始就是关着的。没有退路。这不是冒险,这是请君入瓮。这座塔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放她出去。
而那条巨蟒——那个和门上雕像一模一样的、真实得不像活物的东西——它为什么不攻击?它只是看着,只是逼近,只是用那双红色的眼睛盯着她,像两口烧红的井,等着她自己跳进去。它在等什么?在等她的恐惧发酵到顶点?还是在等她“自愿”成为塔的一部分?
下一章,我们等她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