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章写得我浑身发凉。
潋痕用侍女的尸体铺路踏上岸——我写到这里的时候,心里一阵恶寒。她不是不害怕,她只是已经学会了把恐惧压进骨头缝里。那双踩过黏液、沾着碎肉的鞋底,被她踩出了勋章般的骄傲。可我不信她不疼。只是疼了太久,已经分不清疼和活着有什么区别了。
然后是第一层:跳舞的剥皮人。华尔兹三拍子,每转一圈皮肤剥落一片,却依然微笑,依然优雅。这是什么?是神族的虚伪吗?还是所有“永恒”背后的真相——永生不死,不过是一层一层地脱落,直到只剩下赤裸的肌肉和骨头,却还要假装体面地旋转下去?潋痕被拉着跳舞的那一刻,我几乎听见了她的心跳。那种想要尖叫却发不出声的窒息感,你懂吗?
第二层更残忍。拼碎片。她把一只只眼球、鼻子、耳朵、手指,从各种恶心的地方挖出来,塞回那具身体的窟窿里。她说“我不想碰”——可她碰了。因为她知道,不拼完,就上不去。这就是潋痕,一个被命运逼着去做所有恶心事的人。拼到最后,那具身体说:“完整的,就是残缺的。”我想了很久这句话。也许它想说的是——你以为你拼好了我,可那些裂缝永远在。你以为你报了母亲的仇,可你心里的洞永远填不满。你以为你完整了,其实你比谁都残缺。
那么问题来了:第三层有什么?
我们第三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