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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少年心事 宋家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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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母女就是宋灵儿和张桂芳,一开始,谢芸给里正举荐宋灵儿的时候,张桂芳还非常得意呢,以为女儿受到了里正的重用,以后能在村里扬眉吐气了,现实却非常打脸,她差点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宋灵儿从早到晚在那里帮忙,里正叔竟然一天就给她五分钱!各个环节都是她指导的,大言不惭的来说,没有她女儿,里正叔这生意压根做不起来,他不好好的把她女儿供着,居然就给这么点钱打发人!
两相一对比,宋灵儿都不如自己单干赚的钱多,由此,她萌生了一个想法,当时没有和谢芸撕破脸,她不敢大张旗鼓的找人收山货,就只能让自家人上山,最后做出的成品也是少之又少。
现在好了呀,几乎全村的人都往里正那送山货,她趁没人注意偷偷往家拿一些不就好了,这简直就是无本的生意!
第一天,宋灵儿拿了10斤,张桂芳嫌她胆子小,“你大胆点,里正叔那儿的山货少说有几百斤,你才拿这点算什么?”
宋灵儿辩解道,“我也想多拿啊,但是就我一个人,我又能拿多少?娘,不如这样吧,明天我跟里正叔说一下,让你也去那帮忙,不要工钱,然后咱们两个互相打掩护,能拿多少拿多少!”
“好主意!”
结果,慢慢的,两人竟拿了有100斤了!
王艳终于察觉出不对劲,暗中观察了好几天,总算将宋灵儿母女逮了个现行!
张满仓带着本家的人和宋家的人骂了起来,甚至还动手了。
王艳骂宋灵儿是贼,是米仓里的老鼠,张桂芳就骂张满仓抠门,把人当驴使,又想让驴干活,还不给驴吃草。
一切关于张满仓的骂声,对于谢芸来说都是美妙的音乐,她都不用去现场听,往来的村民自会把战报第一时间告诉她。
下午,谢芸就指导着谢崇和阿准做皮蛋了。
锅中添入5斤的清水,下入碎的红茶沫,小火慢熬一刻钟,煮出浓稠的红茶汤,再关火放凉,把茶叶残渣捞出。
这红茶沫是老屋给的,家中只有谢江一人喝茶,别人都不喝,久而久之,谢江也把茶叶存起来了,听说谢芸要用,二话不说就全给她了。
接下来就可以调裹泥的料了,把先前准备好的生石灰,食用纯碱,盐全都倒进晾凉的茶汤里,不停的搅拌,直至完全化开,再分次加入草木灰反复揉搓,调成醇厚不流淌的黄泥状。
李央和谢雪早就把鸡蛋全都清理干净了,直接往上抹泥料就可以了。
裹好泥的鸡蛋,再放进干草沫里滚上一圈,防止它们互相粘连。
一共500个鸡蛋,听起来很多,分给每人100个,差不多半个时辰就全弄完了。
先前挖的坑也派上了用场,把这些鸡蛋一一排列开,放在阴凉通风的土坑里,防止日晒高温,最快有半个月就可以食用了,当然,存放的越久越入味。
萧栩这边也没闲着,提笔仔细斟酌着语句,把莲花村的现状都给交代了,尤其是有关张满仓越权发威作福的事。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手中有一点点的权利都要尽可能的放大去刁难别人,这种风气其实在哪里都有,端看上面的人管不管了。
落款,萧栩写下了他真正的名字——萧晏清。
萧栩又找了个信封,连同腰牌一起打包寄了出去。
他直接找的黛州布政司使,蒋南。
此番属于是杀鸡用牛刀了,可是萧栩梳理了黛州的官员名单,发现他只认识总使司。
他爹是京城右布政司总使,正二品官员,权利上统领全国十三州,象征身份的腰牌一递过去,蒋南肯定会给面子的。
唉,萧栩一边整理书架上的策论一边感慨,他今年都16了,想要做点什么,还要靠家里的庇佑,如果没有这个身份,他什么也不是,想要帮谢芸,都无能为力。
从现在开始准备参加农历八月初九的秋闱吧,他在国子监受的是最好的教育,乡试应该不成问题。
临近傍晚,谢芸开始准备做火锅了。
上次谢迎松在李家给她抓来的那只老母鸡,个头倒是挺大,但是是上了年纪的,连着几天了,一个蛋都没下出来。
与其每天废饲料养着它,倒不如杀来吃了。
有了老母鸡的加持,谢芸可以做一个豪华版的菌汤锅了。
鸡纵,松磨,羊肚菌,竹荪和黑木耳,先用温水浸泡一个时辰,滤掉泥沙,再焯水,去掉土腥气。
半只鸡切块,冷水下锅加姜片焯水,再把它们放入陶罐儿里,倒入足量的山泉水,大火烧开,直到汤色微微变黄,上面再浮出一层清油,就可以下入各种菌子了。
食材也是提前就备好的,切好的羊肉卷,猪肉卷各满满一大盘,还有半只鸡,素菜有豆角,萝卜片,藕片,水芹,蕨菜,木耳各种蘑菇。
调料就是用蒜泥,葱花,芝麻,酱油和香油混合调出来的。
这顿火锅是谢芸临时起意要吃的,因此准备的不太齐全,各种粉条,竹笋,贡菜什么的都没有。
这两天也没有到镇上去,要不就能以这个为借口,从商城里买下调好的火锅底料了。
但是胜在吃法新鲜,起码在莲花村里还没有人这样吃过呢。
萧栩特意打扮了一番再过来的,平日里,他翻墙撬锁,穿的都是耐脏的黑衣,这次换了一身亮眼的天蓝色长衫,还配了一把折扇,少年意气尽数舒展,春风满面,锋芒难掩。
刚得意没一会儿,小雨就淅沥沥的下起来了,萧栩撑开折扇,遮在头顶,大步往柴房的方向跑。
猛地一推开门,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怎么有这么多人?
谢崇,阿准,叶彩英,谢江甚至连张巧云都来了。
张巧云是过来给谢芸送鸡蛋的,她家养了近20只鸡,每天下一个蛋,三天又攒了60个,急着用钱就都拿过来了。
谢芸还挺喜欢张婶子的,做事敞亮大方,除了爱八卦,没别的毛病,赶上饭点就把她一起留下来了。
张巧云闻着锅底的肉香味,吸了吸鼻子,然后又觉得留在人家吃饭不好,就借口家中有事要早点回去,谢芸是赚到钱了,但也是凭自己的辛苦努力得来的。这年头,粮食和肉都挺贵,她要是刻意吃的少吧,显得主家招待不周,吃的多又觉得不好意思。
谢芸才没想到那么多弯弯绕绕的,硬是掰着她的肩膀,把她摁到了凳子上。
“咳咳,谢芸,我来了!”萧栩轻咳一声,吸引谢芸的注意。
不是今早才见过,怎么感觉现在的萧栩看起来更阳光清秀了,难道是换了衣服的缘故?
因着下雨,外面的天比较阴沉,但是萧栩一推门进来,谢芸脑子里自动冒出来一个词,“蓬荜生辉”。
“找凳子坐吧。”
萧栩权衡一下,最后还是选择坐到谢芸旁边。
谢家两位老人和张巧云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这俩人是什么情况?
谢芸以前在村子里的名声并不好,处处留情算不上,但是总爱逗弄情窦初开的小男生,把人家勾的茶饭不思。
为此,叶彩英忍不了了,有一次掐着谢芸的耳朵,耳提面命的将她骂了一顿,“你安分点行不行?你是要学镇上的姥爷三妻四妾,还是要学大长公主养面首啊?你年纪也到了,挑一个顺眼的,长长久久的处着不行吗?”
现在,叶彩英的思想依然没变,但瞅着坐在一起的一双璧人,硬是什么话也没说出口,反而觉得两人还挺相配。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现在的谢芸也不是昔日那个偷奸耍滑的谢芸了,人总有成长的时候,这阵子她自己做生意,从李秀梅那分了家,还将村里的祸害孙越送进了大狱,桩桩件件都做的不错,她已经没有提点的必要了。
况且叶彩英心里是有愧疚的,老二出海身亡没一年,她就把李央母女三个连哄带骗赶回了李家,现在谢芸有好吃的,还能想着她和谢江两个老家伙已经很不错了,她在多嘴就惹人烦了。
谢芸给大家演示火锅的吃法,“把你们想吃的东西都丢到锅里煮一煮,这种薄的肉片一分钟就能好。蔬菜什么的要多煮一会,尤其是蘑菇,然后夹出来蘸着调料吃。”
张巧云等主人家动了筷子才开始吃,“嗯,真不错,下雨天配着火锅也太舒坦了,薄薄的肉片一煮就熟,好像比炖肉还好吃呢!”
谢江夹了锅底的几块蘑菇,“从来没感觉蘑菇能这么鲜亮,一点土腥气都没有,我孙女真能干!”
谢雪大口的撕咬鸡肉,哼,不下蛋的老母鸡,这下好了,终于进她的肚子了吧?
谢芸从来没见过萧栩这搬慢条斯理的吃法,以前给他送吃的都是狼吞虎咽,几口就吃完了,今天是不合他的胃口吗?
谢芸涮好了几片猪肉夹到他的碗里,萧栩小声道谢。
谢芸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我的天呐,萧栩这是换了一身衣服,把自己的嘴也给封印了?突然这样,还怪不适应的!
火锅吃完,雨也小了。
张巧云告辞,叶彩英终于说到了正事。
“阿芸,张满仓一直针对你,你想好要怎么办了吗?咱是不是要去县衙补一张商帖?你赚的钱够不够?不够的话我给你补点。”
谢芸微微抬眸,没想到,这老太太竟然什么都知道。
“放心吧,打不死我的,只会让我更强大。张满仓还只是一只小喽啰,我的事不用你们操心。山人自有妙计!”
萧栩不敢跟谢芸打包票,事情没解决之前,还是不要让她抱有太大的希望比较好,他也想看看她有什么妙计。
翌日,又到了两天一次的送货日子,谢芸把李央和谢雪都打发到山上去,方便她施展。
谢雪眨巴着大眼睛问:“姐,你的计划也不和我们说吗?”
李央拉过谢雪的手,“听你姐的,她不告诉我们一定有她的理由,万一我们两个不小心说漏嘴了怎么办?秘密还是要越少人知道才越好!”
蔬菜干生意简化了流程,阿准和谢崇的活也被取代了,但是谢芸许诺他们,一个星期之后的秋收,还会让他们回来。
接下来就溜张满仓玩两天。
谢芸点开随身空间,选择升级,这次花费了24两银子。
空间升级成了两平方米的小储存所。
虽然说有些肉疼,但是升级空间都是迟早的事,现在谢芸手下还剩十两银子。
许易初的小茶摊从一开始的六张桌变成了十张桌,对蔬菜干的需求也更大了。
好在张满仓鼓动全村人上山挖野菜,收山货,连带着谢芸也沾了不少的光,因为那边价格不稳定,脾气也不稳定,就显得谢芸这里是一方净土了。
以前她家一天最多出25斤的蔬菜干,现在提到了一天35斤。
谢芸把总共70斤的量全都放在了空间里,然后孤身一人,悠哉悠哉的去找万叔坐牛车到镇上。
谢芸的身影一出现,张满仓就高度警惕,然而谢芸身上空荡荡的,全身上下连个荷包都没有。
张满仓拦住他问话,“你要去镇上?干啥去?”
谢芸语气轻松,吊儿郎当道,“闲溜达呗,里正叔这也要管吗?”
张满仓不耐烦的摆手放行。
这一趟,去除成本,谢芸一共赚了一两银子零540文。
牛车要到申时才回村里,谢芸就在街上闲逛,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还没给自己置办点像样的首饰,谢雪头上也素素的,一点小姑娘的活泼灵动都没有,钱赚来总归是要花的,先在街上转转。
忽然,一道目光落在了谢芸身上。
他就坐在如意茶楼二楼靠窗的位置,这里视野良好,能看见前方繁华热闹的街道,他修长的手指轻晃茶杯,硬是把茶喝出了酒的味道。
他笑着对身边的侍卫打趣,“青鸾苑咱们也去过了,那里的姑娘没一个能入眼的,是不是?”
也还好吧?侍卫略微迟疑了一下,他深知自己主子的脾气,这种时候一定要顺着他说。
“对,没有好看的。”
“你觉得下面那位怎么样?”
顺着主子手指的方向,侍卫也注意到了挑选首饰的谢芸。
夏日的阳光如碎金般扑在琳琅的金钗玉饰上,谢芸伸手随意的从匣子里捻出一只赤金点翠的步摇,抬手轻轻抵在发髻一侧,对着铜镜细细观摩。
步摇重工金贵,已是市井里难得的贵重首饰,可铜镜之中,金饰的华贵光芒竟全然被她的眉眼压了下去,最后也只成了点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