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荒年∶我有系统满仓肉》竹林听雨声

22、空间的真正用途 那就挑

　　那就挑个玉的吧，也不显得喧宾夺主，这白玉做的铃兰发簪，瞧着也不错。

　　市集人潮里，忽然由远及近的响起一阵悦耳的碎玉叮咚声。

　　谢芸被吸引了注意，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来的男人身形挺拔，还生了一副极具攻击性的俊朗样貌，剑眉斜飞入鬓，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深如寒墨，不过最惹眼的还是眼角上那一道疤，从眼梢顺延至颧骨，但瞧着却并不狰狞，反倒硬生生的衬托出几分邪气。

　　谢芸顺着他的脸看向衣着，他身穿黑金彩罗织就的锦袍，衣料流光莹润，各色纹样交错繁复，尤其是腰带处，悬挂着好几块暖玉雕琢的腰牌，层层叠叠的玉石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那里就是声音的来源。

　　谢芸第一反应他是卖玉的。

　　男人拱手行礼，“姑娘……”

　　谢芸不想与人攀扯浪费时间，婉拒道，“哦，我不买玉。”

　　“？？？”男人不可置信的看向身旁的侍卫，眼神里充满了控诉，我看起来像卖玉的？

　　侍卫赶紧摇头，然后打圆场，“姑娘，我家主子叫魏燃，是做石料生意的，想和您认识一下。”

　　原来是搭讪的。

　　那谢芸更不想理了。

　　“我已经成亲两年了，孩子都有了，公子还是另寻旁人吧。”

　　魏燃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你看着年不过17，一点不像已经成亲的人，姑娘，就算是找借口，也要找个像样的吧。”

　　谢芸漫不经心的将几只挑好的发饰递给老板，让他包好，然后数出银子付钱，“信不信由你了，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家做饭，回去的晚了，我相公该打我了！”

　　“他打你，你还跟他过日子？”

　　“没办法，我就是喜欢他啊，他不打我的时候，对我还是挺好的。”

　　疯了，是这世道疯了，还是这女人疯了？魏燃不理解有这等容貌，竟然还愿意跟一个家暴的男人过下去？

　　侍卫硬生生的掰过主子恋恋不舍的目光，劝道：“尊重他人命运，但也说不定人家姑娘或许就是不想理您，呃，不，是不想理我们，我们还是去谈生意吧。”

　　“哼，走吧！”

　　谢芸回到柴房的时候，又碰上了张满仓。

　　张满仓回去越想越不对劲，谢芸每次去镇上都是去送货的，唯独这次空着手就去了，怎么可能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张满仓去柴房的时候发现门是锁着的，一个人都没有，他就透过窗子往里面看，隐约的看到装蔬菜干的几个木桶都不见了。

　　“谢芸，先前可是你说的，抓住了你经商的证据，就让我亲手把你送进大狱，这次让我逮了个现行吧？”

　　谢芸继续耍无赖，“口说无凭，证据呢？”

　　“证据就是你这里几十斤的蔬菜干全都不见了，肯定是你拿去卖了！”

　　“哦，我如果说我全吃了，你信吗？”

　　“骗鬼呢，我当然不信！那么多，怎么可能两天就吃得完？”

　　“我家当饭吃呗！”

　　见说不过谢芸，张满仓又心生一计，她从镇上回来，身上肯定还带着卖蔬菜干赚来的银子，只要把银子全翻出来，不也是个证据？

　　谢芸捂着胸口，惊恐的后退一步，大喊道，“里正叔耍流氓了，为老不尊，大家快来看呐！”

　　谢芸是卯足了劲儿喊的一嗓子，直接把附近地里干农活的妇孺壮汉全都喊过来了。

　　张正田摇摇头，惋惜道，“我咋感觉里正叔自打从县衙回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县衙那地儿每年斩死那么多人，你说他是不是冲着啥了？”

　　张巧云附和道，“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他这些日子干的事也太奇怪了，要不咱们找个道士给他驱驱魔吧！”

　　“找道士要花钱的呀，咱们哪有钱，谁来出这个钱呢？”

　　张巧云白了那人一眼，“你傻呀，好处最后是里正叔落下了，等他恢复正常了，当然得他出钱了！”

　　万叔不太赞同他们的说法，小声来了一句，“或者他本来就是那样的人呢？只不过现在遇上点事，本性暴露了。”

　　更多的人是赞成万叔的说法的，“你们记不记得四年前粮食大丰收？里正叔做了个提议，说让咱们一家交3斤公粮到村里，到时候谁家有个困难事就把粮卖了，换钱当做补贴。后来我娘家弟弟的媳妇难产，没钱找大夫，就求到了里正叔那，结果他一文钱都不肯给，说这种事不算难事。”

　　“这都不算难事，那啥算难事？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最后换粮食的钱都被里正叔给贪了？”

　　“那咱可不敢保证！”

　　村民们只有后几句话是压着声音的，但是张满仓也能感觉到，他们在背地里蛐蛐他。

　　名声不重要了，他现在只想搞垮谢芸。

　　吃了人家一顿火锅，张巧云有事是真上，拉着好几个村民挡在了张满仓前面，“里正叔，你干这事是不是有点太不地道了？这门生意本来也是谢芸先起来的，她好心交给了村里，你就这样对她？还有，今天人家小姑娘就是去镇上逛了逛，这回来手里啥都没拿，你有什么证据说她是去送货了？”

　　“对呀，别太欺负人了！”

　　一柱香后，村民们都快骂得词穷了，张满仓落荒而逃。

　　王艳给他出了个主意，“你傻啊，现在咱们家是村里的讨论中心，自然去到哪儿都有人关注着你，找一个不起眼的人去跟踪谢芸不就好了？”

　　这倒是个好办法。

　　张守耕默默接下了这个没有一文钱的苦差事。

　　张满仓答应他了，今年秋收的时候上头来收税，他会给他们家少报两个人丁。

　　这样就能多留下点粮食了，张守耕佝偻着腰，往谢芸的柴房去了。

　　午后，谢芸支起一张躺椅，悠哉悠哉的坐在大槐树下乘凉，她还在商城里买了一杯加冰的珍珠奶茶，借着茶壶的遮掩，慢条斯理的倒在茶杯里细品。

　　唉，久违的味道啊，还好有系统，要不然日子哪能这么舒坦，但也不能光自己享福，想办法搞点牛奶来，再煮点茉莉花茶，给她的家人也享享口腹之欲。

　　谢雪带着姐姐给她买的小蝴蝶发饰出去玩了，这阵子家里忙，谢雪懂事一直在给家里打下手，让她出去玩也是在山脚下随便溜达一圈就回来了，有时候抱着一摞干柴，有时候拿着小木桶提了一桶水回来。

　　其实只有谢雪才知道，以前是因为自卑心作祟她才不敢去村里和小伙伴们一起玩，那时候娘一直受外祖家压迫，根本就管不上她，姐也对她爱搭不理，她就是个没人爱的小孩。

　　看同龄人有好看的发髻，精雕细琢的小木剑，而她什么也没有，她自然不会去凑不属于她的热闹。

　　现在好了，缺失的一切似乎都在慢慢补回来，身上的衣服是娘借着灶火的光一针一线缝出来的，袖口和裙摆处也有她喜欢的花纹，头上是姐给新买的蝴蝶发簪，不止这一个，还有好多别的款式，谢雪不想太炫耀一股脑全插在头上，要每天换一个才有新鲜感嘛。

　　有微风拂过，谢芸头上的两朵铃兰也随风而起，微微晃动。

　　张守耕还是第一次监视别人，不懂怎么暗中观察，谢芸在槐树下乘凉，他也在两米远的地方坐下来，然后聚精会神的盯着她。

　　片刻后，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个老流氓，谢芸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就这么盯着人家看，不太好，然后就45度转过身打量远处的荷塘。

　　对，这样就可以了，谢芸如果去偷偷送货，肯定会弄出动静来，那时候他在跟上也不迟。

　　谢芸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去观察张守耕，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如果村民们都能吃饱饭，就不会来干这样的蠢事了，归根结底，还是粮荒惹来的祸。

　　以后她不断的扩大生意，需要的人手也越来越多，就可以用村里的人来帮忙，开价实惠一点，让他们也能有点钱赚，不用一头扎在地里，收成全看天意。

　　算算日子，距离跟瞿西山买荔枝已经过去十日整了，他差不多也该来了。

　　谢芸想着该用什么样的罐子来装糖水荔枝比较好，陶罐有些太笨重了，而且价格也高，到时候售卖的成本也会增加，普通的群众难以负担得起。

　　玻璃罐这个时代还没有，谢芸的目光停留在山上，山上倒是有竹子，做竹筒能行吗？底面封不好的话，会不会漏？

　　这个问题找村里的老人问一下就可以了。

　　谢芸起身去找谢江，张守耕听到动静，立刻跟在其后。

　　谢江正在院里磊鸡窝，叶彩英去镇上一趟，还带回来十只半大的小鸡仔，她想着谢芸以后皮蛋生意要是做成了，需要的鸡蛋数额不会少，与其花钱去外姓人那收鸡蛋，还不如在自己家拿呢，她还可以给她算便宜点。

　　“祖父，我想来问问你会不会做竹筒子？竹筒封底做不好的话，会不会漏水？”

　　谢江思索一番道，“我倒是没做过竹筒，那东西容量太小，也没什么用啊。但是我会做木桶，这两个东西应该是一样的吧？”

　　“不一样，”张守耕给二人讲解其中的不同，“咱们村户用的木桶大多都是老杉木做的，耐水泡不易开裂。做桶底的时候是在底部开出一圈凹槽，再把整块的硬木打入槽内，然后用火烘烤桶身，再趁热把铁箍用力砸下去，把木板挤压紧实。但是竹子本身就密食无缝，只需要在砍的时候注意一点，砍下来一整块完整的竹节做底就好了，然后用桐油混合竹屑生石灰，填补小孔，再用火烤干后刷两遍油就能用了，比木桶方便不少。”

　　“原来是这样，受教了。”谢江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谢芸有个想法，“既然如此，不如两位一起帮我做竹筒吧，我要500个，每个两文钱。”

　　“啊，我吗？”张守耕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

　　他满心欢喜的要答应下来，却又想到张满仓布置给自己的任务，他可是来监视谢芸的。

　　谢芸想的是张守耕人老实，能收买则收买。

　　“张大爷，您就和我祖父一起做吧，两个人动手能快一点，我就在柴房，哪都不去，等我出门的时候你再跟上也不迟。”

　　张守耕终于抵不住铜板的诱惑，同意了。

　　为了更快完工，张守耕还叫上了自己两个儿子，一起跟着进山砍竹子。

　　瞿西山终于沿着莲花村的小路，来到了谢芸家，“这是岭南最后一批荔枝了，不过你放心，全都是好的，没有坏果，一共530斤，多出来那30斤算送你的。”

　　谢芸没忍住，扒开一个放进嘴里，鲜嫩多汁，甜脆清香。

　　“先前付了二两定金，这是四两半的银子。”

　　瞿西山露出一口白牙，“好嘞，祝你生意顺利！”

　　成批的竹筒要明天才会陆续做出来，今天还是依旧制作蔬菜干。

　　荔枝到了，萧栩闻着味也到了。

　　李央，谢雪和萧栩在一边剥荔枝，谢芸就去熬糖水，顺带往里面添加了一些防腐剂。

　　瞿西山送的这30斤荔枝就不外卖了，可以给自家人吃或者送礼。

　　萧栩嘴上吃着还不忘偷偷的打量谢芸，怎么感觉今天的谢芸更明媚可人了一些？难道就因为戴了一只发簪？奇怪，他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对谢芸这么关注了？

　　这两日，张守耕一直忙着做竹筒，看着谢芸又孤身一人坐牛车去镇上，他又记起张满仓的叮嘱。

　　可是坐牛车要花两文钱的呀，他自己可不能倒搭钱进去，而且谢芸什么也没带，估计就是去镇上闲逛的，随她去吧。

　　张满仓再一次炸开了锅，怎么就一直抓不到谢芸的把柄呢？连着两次了，明明她空手去空手回来，可家里的蔬菜干是怎么消失的呢？

　　坏了，说不定是掩人耳目！

　　他一直盯着的都是谢芸，而没有盯着谢家其他人，一定是趁这个时候，谢家的其他人把货运出去的！

　　这个谢芸，神乎其神，小小年纪好谋算啊！

　　等着，这次他多找两个人，一定要把谢家的所有人都监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