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没有龙阳之好！》关上霜雪

38、浮尸 生辰礼

　　休沐过去，天也变得凉爽起来。
　　笙野今日一如往日地去衙门当值，叫了两个捕快一同巡街去。
　　几人一路向东，行至城东双叶桥，忽有一家马车缓缓驶来，停在了笙野面前。
　　笙野见其堵了桥口，眉头微皱，责道：“马车不可停在此处，快些离开。”
　　马车车夫木然不吭声，也没动。
　　笙野见状，两步走上前：“速速离去，否则休怪罚你们。”
　　“笙捕头别动怒呀～”车内传出一道女声，随后一只纤纤玉手掀开帘子，一个女子探了出来。
　　笙野见到此人的脸，有些畏惧地后退了两步。
　　“许久不见，笙捕头莫不是忘了我？”女子娇笑一声，缓缓下了马车站定。
　　车夫驾着马车驶离，留下这位姑娘。
　　跟着笙野的两个捕快很快察觉了什么，对视一眼后纷纷与他告退而去。
　　笙野看着女子，眼神复杂。
　　“李小姐，好巧。”
　　李尚云微微一笑：“才不是巧，我是专程堵你的。”
　　“小姐说笑了。”笙野干笑两声，动也不敢动。
　　李尚云伸手作引，很是从容：“此处不便说话，笙捕头请随我来。”
　　笙野后撤一步，摇头：“我还有事，不如改日？”
　　李尚云没说话，而是笑眯眯地盯着她，分明是不让她走。
　　笙野想起清云说的话，想来这李姑娘将要嫁人，还有心里话想跟自己交代。于是，她应了下来，说道：“那……便走吧。”
　　李尚云笑意更深，转身向桥下的河道小径走去。
　　桥下有一处建有护栏的凸出小平台，平台两侧种有青绿垂柳，散了许多垂绦入水，随风轻摆，搅得水面微微荡漾。
　　二人站在平台之上，久久不语。
　　笙野一动不敢动，只敢望着河面倒影发呆。
　　“笙捕头好狠的心。”李尚云打破寂静。
　　笙野疑惑转头，不明白她的意思。这一看，才发现方才还从容的李小姐此时两眼通红，盈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楚楚动人。
　　她一愣：“李小姐你……”
　　李尚云细声哽咽：“也不知是我不够美还是不够有才情，怎么都入不了笙捕头的眼。”
　　笙野喉头一梗：“小姐你……莫要多想。笙某配不上你，不敢高攀小姐。”
　　李尚云眉头扭曲，恨道：“又是这句，又是这句！”
　　她擦去泪痕，咬唇。半晌后，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泪意：“索性我将嫁人，与你再无瓜葛，在此，我只求你一事。”
　　眼见她面上浮现一抹决绝，笙野顿觉不妙。
　　果然，下一刻。李尚云猛地扑向她，紧紧环住她的腰。
　　她的脸埋在她胸口，闷闷道：“与其便宜别的男人，不如与笙捕头你共度良宵，求你成全！”
　　属于女子的香气扑了笙野满鼻，她好似被人当头一棒，整个人都懵了。
　　怀里的人不住地收紧双臂，生怕他跑了一般。
　　“笙野，笙野，阿野……你就答应我吧……”李尚云的嗓音带着哭腔，语调弯弯绕绕打着转儿，惹得笙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笙野终于回神，也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使劲推开李尚云，好声好气劝道：“小姐，冷静点，别冲动。”
　　李尚云被她掰得笔直，动弹不得。
　　“我……”她又想挣扎，眼神飘忽间突然愣住了。
　　她两眼紧盯着一处，双眸猛地睁大。一双手从笙野腰间扯回，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她抖着声音开口，“那是什么？”
　　笙野回头看去，在远处找了一圈也没发现异样。
　　她又问李尚云：“怎么了？”
　　李尚云颤着手指了指前面：“那是个……人吗？”
　　笙野再次回头，循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才见到河面飘着一个东西，像是个人。
　　“是吗？”李尚云声音虚颤。
　　笙野装作镇定：“我去看看，小姐先回家去。”
　　此话瞬时击破了李尚云的理智，她恐惧地惊叫起来，甩着胳膊跌跌撞撞地跑了。
　　看着李尚云离去的背影，笙野叹了口气，而后心事重重地看去了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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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笙野叫来两个巡街捕快，请了船家帮忙将河上漂浮的尸体打捞上来，送去衙门。
　　自从游玩归来之后，笙野再没见过许大人，这遭跑进法曹，她什么心思都没，只是扶着屏风喘气：“大人，有人命案子。”
　　很快，许言正领着刘德义等人与笙野一同先去了停放尸体的地方。
　　仵作赵成正在验尸，刘德义与书吏站在一旁记录。
　　笙野与许大人站在大门处，同他说着经过：“尸体被发现在双叶桥下的河里，已经泡胀腐烂。”
　　许言正瞥了眼尸体：“可确定死者身份吗？”
　　笙野点头：“面貌尚可辨认，有衙役认得他，是城西关鱼巷陈铁匠的儿子陈刘三。”
　　许言正：“通知他家里人来认尸了吗？”
　　笙野：“已经通知了，应该快到了。”
　　等了一会，里头的赵成出来了。
　　“死者身无外伤，腹内有残留酒液，初步判断，应是醉酒溺亡。”
　　许言正听着，沉思了一番，说：“去查查昨夜死者行踪，又是否有他人一同饮酒。”
　　笙野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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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笙野带着捕快出衙门时，正撞上跌跌撞撞跑来的陈铁匠与儿媳二人。
　　看着二人满面焦急，她步子微顿，问了身边的捕快一句：“陈刘三跟他媳妇关系如何？”
　　认识死者的捕快道：“一般吧，前些年还不错，后来因为陈刘三嗜赌，输了不少钱，夫妻俩经常吵架打架，后来就不太好了。”
　　笙野看他：“当真？”
　　捕快迷糊点头：“是啊，他家邻居都知道的。”
　　笙野再没问，带着人往城西查去。
　　双叶桥下捞上来个尸体，此事很快传遍了袁州，城中百姓议论纷纷。
　　这一路，笙野从路人口中打听到，陈刘三平日里不仅在自家铺子里干活，因为负债累累，还会去码头做苦力赚钱，平时一起吃喝的朋友并不多，大多是些在码头上结交的人。
　　在城西一家一家酒楼饭馆问去，终于在城西罗甸巷的一家小酒楼打听到陈刘三前日在那里吃饭的消息。问过店家，得知陈刘三那日就是跟平日一块吃饭的几个朋友一起的，吃了饭喝了酒就走了，并没有异样。
　　顺着这条消息，笙野带着人去了码头，拿了陈刘三的几个朋友问话。
　　那日一同吃饭是三人，要属跟陈刘三最要好的是一个叫王凡的人。
　　此人削瘦，因为常年在码头搬运，皮肤黝黑，打眼一看像个黑猴子。
　　几人都说，那日吃到最后就剩陈刘三和王凡两人，其他人早早回家去了。
　　笙野便问王凡二人吃完酒去哪里，有没有发生什么。
　　王凡战战兢兢，一五一十地回她话：“那天三子跟我们哥几个说得了一大笔赏钱，正好能还债，高兴得很，非要请我们喝酒，我们就去了。喝完酒，三子非拉着我骂他媳妇，说他媳妇不亲他，不让他碰什么的，我就陪着他骂了几句。后来时候不早，就散了各自回家了。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掉水里淹死了……”
　　“赏钱？”笙野挑眉。
　　王凡连连点头：“是啊，陈刘三日日舔着东家，东家那日高兴就给了他五十两银子。”
　　笙野沉吟片刻，放了他去，带着人先回了趟衙门。
　　衙门里，陈铁匠和他儿媳还跪在停尸房里，哭成了一团。
　　笙野面见大人，将查到的线索一一禀报。
　　许言正听下，沉默着看向房中的公媳二人，而后领着她先出了门去。
　　外头晴空万里，日头高悬着。
　　笙野顶着阳光站定，与大人相对而立。
　　大人迎着光，白皙的皮肤被照得通透发亮。
　　她站着看了会，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瘪瘪嘴：“大人有什么事要吩咐？”
　　目光中，许大人喉头微动，欲言又止般。
　　她等了一会，不见下文，又问：“大人？”
　　而后就见大人磨磨蹭蹭从怀里摸出来个什么东西，又不好意思看她。
　　“跑了一圈累了吧？”许言正捏着手里的布袋子。
　　笙野的视线旋即落在他手里的东西上，微微挑眉。
　　“大人这是关心小的呢？”
　　她咧唇轻笑，指着自己。
　　许言正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大人我关心你不是应该？”
　　说着，他递出手里的袋子，送去笙野面前：“给你的，算是生辰礼。”
　　“……啊？”笙野看着那东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生辰？
　　今日是八月廿五，她的生辰是……
　　哦对！她想起来了，之前清云为她登记户籍时问过，她当时随口说了日子，就是……八月廿五。
　　再看大人手中所谓的生辰礼，她倏尔展眉笑了。
　　“大人你竟知晓我的生辰？”她伸手拿了布袋子到手，打开一看，从里面倒出来两只白玉扣子，疑惑不已，“这是什么？”
　　许言正略有些不自在道：“之前看过你的户籍档案，便记得了。”
　　笙野莞尔：“谢谢大人，大人有心了！”
　　许言正看他，指了指他系着佩刀的束带：“总这样系着不舒服，用这带扣更方便些。”
　　笙野随他的话看向自己的腰间，她的佩刀的确是用自己的腰带一并系着的，若是中途想要拿下佩刀，就得解开腰带，确实麻烦。
　　她恍然想起在鹿鸣山庄吃饭时，大人他就提过一嘴，没想到他就放在了心上！
　　此念起，她心中一暖，如蜜糖融化般，漫着甜滋滋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