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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跟我走吧 冉安格迷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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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嘛……这怎么说呢。”阿金松开冉安格,摸了一下自己后脖颈,露出为难的笑脸,“五爷,咱俩什么关系,不用打马虎眼了吧。”
“哼,”五爷见他示弱,五官这才舒展一些,“我也不难为你,大家都是讨生活的,我出门的时候,申老也嘱咐过我,不闹得难看……这样吧,你把他给我,鸣锣开道地送我们回去,怎么样?”
最后一句话,他的目光落在冉安格身上。
阿金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冉安格一眼,他好似恋恋不舍地舔了下嘴角,混不吝似的挠挠头,“行,那……”
他说到一半,猝不及防跨出半步,探手向他的包围圈中离他最近的一个人的腰间,粗暴地扯出一包什么东西,撕开洒向周围。
瞬间白雾似的粉末状充满视线内,阿金迅速蹲身,按着冉安格窜到一边。
五爷在白雾后笑了一声,和蔼的脸色里也仿佛毫不意外,不知从哪拿了一把大长刀砍过来,“倒是聪明……就知道你小子不安分,想拖延时间,申虎!”
阿金拽着冉安格,也顾不上会不会把对方拽倒,双腿使出逃命的速度往一个方向狂奔!
奔跑间,阿金超负荷的心脏中挤出一丝余力,问了个重要的问题,“你刚刚闭气了吗!”
他转头一看,冉安格居然脸上浮现一些非常明显的笑意。
他几乎是明媚地笑着回答,“没有!”
阿金一哽,伸手往身上摸了两把,好像是要找什么,但没找到,只好伸手拉住冉安格更快地狂奔,恍惚间简直感觉要把双腿甩出去了!
跑了好一阵,阿金突然飞快回望身后,几眼间丈量出双方间距,估摸着这距离和位置差不多,这才猛地刹住步子,重重站稳,他胸腔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闯出喉咙,浑身肌肉还紧绷着。
阿金额角汗水顺着下颌往下淌,头也不转地冲冉安格吩咐:“别去碰领头那个 —— 呼,他交给我,你能解决几个是几个,你……”
话音顿住,身侧迟迟没有传来回应。阿金偏过头看去:“还好吗?”
冉安格被他一直扯着跑,居然身形依然很稳,他眯着眼睛,好像有点困,同时又喘着气,扬扬头,额头的汗顺着皮肤滑下来,路过眼角,他声音仿佛都飘起来,甚至愉悦地笑了两声,才回答,“还好。”
阿金有些担心,他攥攥拳头看着迎面而来的那群如豺狼撵食般蜂拥而来的人影,“接下来可是硬仗,你打不过一定要叫我——不然就把你关在地下,再也不让你出来了!”
冉安格不满地看向他,噘嘴,皱眉,露出了极其不同寻常的表情,他甚至伸手扯了下阿金的胳膊,恨恨地大声反驳,“不行。”
没时间了。
面对表情十分丰富的冉安格,阿金表情一言难尽,他强迫自己不再看,从腰间拔出来一把匕首,对着追来的人群迎了上去,“来吧,速战速决!”
阿金说速战速决,确实下手也利索,冲过去第一刀就要往领头的人脖子上扎!
对面那人躲开这一把,钳住了阿金的手腕,那力量仿佛铁铸的,阿金竟然一时间挣不开,正对上那人的眼睛——是那个粗声的蓄胡男人,“兄弟,下手忒狠了吧?”
“你们为走,我为保命,”阿金哼笑一声,好像一身虎胆似的,看不见一点畏,又邪又俊秀,“多担待吧兄弟。”
他使了个大劲儿,扯出自己的胳膊,又顺着这股力道闪电般反手刺向对方的太阳穴,而对方一个大汉几乎没反应过来,只能仓促退开。
两个人来回几个回合,蓄胡男人脸上又冒出了汗,跟刚刚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说冉安格的战斗是如戏耍一般的杀戏,残忍胆寒。
那阿金更像是目标明确的行动,有的放矢直击要害,更为难缠。
蓄胡男人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西夏城在近几年迅速崛起的势力,跟自己老大开始敌对是源于两年前一场矛盾。
看起来两边水火不容,但这个可不能死,有了这个人,申城可以偶尔派人过来“冒犯”一次,这个相看两厌针锋相对的角色是最好的借口,被“冒犯”到的人能有一个合理交代。
所以阿金能下死手,他不能。
这可太不公平了!
“他手下留情,迟早送命,为什么不请示?”这一个念头划过阿金紧绷的脑神经,眼见一条粗壮的腿朝他蒙踢过来,阿金抬手格挡,“砰”得一声肉与肉的对撞,阿金被撞得往后踉跄一步,突然抬头往四周望去。
靠,五爷不见了!
不行,支援还没来,不能让人丢了,得追!
阿金狠狠挡住蓄胡男人挥来的拳头,用匕首狠狠划去,却落了空,他咬牙说,“你不看看,你的五爷人在哪儿?”
蓄胡男人一言不发退了两步,他喘了两口,从腰间掏出来一样东西,一甩,就变成了长棍。
阿金在他的手往腰间摸的时候就反应过来了,没等对方掏完就弯腰冲去,半路腾空跳起,一脚踹向了对方腰间,打断对方施法。
长棍掉在一旁,蓄胡男人忍痛起身去捡,中途听见阿金大喊,“你拦住他们,我去追人!”
蓄胡男人猛地起身拦在身前,沉沉威胁道,“先过了我。”
阿金冷笑一声,“你……”
突然有撕心裂肺的声儿从远处吼过来。
“老——大——”不远处狂奔来一群人,“TMD!放开我老大!”
阿金狂喜,“来得好,都抓起来!”
蓄胡男人看见来人,居然直接消极抵抗,举起双手,面上表情仿佛也松一口气。
阿金来不及细想,随便扒了个人衣服,掏出来一袋不知道什么东西,拉着打上头的冉安格就往一个方向跑!
“老大!”是宋文他姐宋桦,她眼睁睁看着老板见了自己就跑,一堆人留在原地,两拨人对上,谁也没有轻举妄动,她警惕地抬枪,却见对方都举手投降状,“……不打?”
鼻青脸肿的领头人摇摇头,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生命安全,“不打。”
这边轻而易举地结束了一场战斗,那边阿金拽着冉安格,一边跑一边往他嘴里喂了个什么东西,然后扔下一句“等我回来”就跑没影了。
这附近地形复杂,无数小房子乱七八糟的建立着,地面坑坑洼洼,阿金好像心中早有目标一样,一溜烟儿就跑没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阿金才遵守承诺地回来。
浑身是汗,发丝服帖,肩膀和手臂都没力气似的垂下,缓步走到冉安格身边,一屁股坐下了,“老狐狸,仗着人多还是带走了一些货,等会要算算他抢走了多少。”
但索性自己也没亏,阿金心中轻松得很,心下松懈,往后靠在了墙上。
冉安格还迷迷糊糊的,乱七八糟“嗯”了一声,像是终于有支柱似的倒在阿金肩膀上,半响还皱眉嫌弃了一声“脏”。
阿金“啧”了一下,耸了耸肩膀,“那你别靠。”
冉安格没动,好像没骨头似的,喉头一动,闭着眼皱起眉,“想吐。”
“正常反应,”阿金顿了顿,最终还是解释道,“我的这一批货是‘珍珠粉’,就是被我撒出去那个,你吸到了,所以出现了那些症状,后面给你吃的算解药。”
冉安格语气茫然地重复,“珍珠粉……”
“是一种会上瘾的东西,你解药吃得算及时,应该问题不大。”阿金也很累,他一偏头,半张脸就埋在了冉安格的头发里,他话音顿了顿,似乎不喜欢,但是又不知道没有动作。“六年前,这里发生了一次大地震,死了好多好多人……我很多朋友都死了,只有约里和我活下来,我辛苦打下的江山,也毁了一大半。”
说到江山两个字阿金自己都想笑,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不过没事,这两年朕又重新打下来了嘛。”
冉安格更迷茫了,“朕?”
“你不知道啊?”跑题了阿金也不介意,自顾自解释,“一种远古代的制度,他们会选一个叫‘皇帝’的人,然后管着所有人的吃喝拉撒,还可以享受最好的食物和女人,下层人都很羡慕,哦,你们那个什么人类什么联盟主席?大概差不多吧。”
“不记得了。”冉安格闭着眼睛说。
“你不用记得,你们上层肯定不看这种东西,好像你们觉得这都是腐蚀人心的糟粕,明明是近古代遗留的人类瑰宝嘛,回去给你看哈。”阿金随口甩出了个不靠谱的承诺,“刚刚说到哪儿?哦,地震,地震之后,珍珠粉就开始泛滥,但是我找不到源头……那个地震太可怕了,在那个地震之前,我都不知道有地震这个东西,你说大撞击的时候是不是就这么可怕?天摇地动的,哦……我们这也看不见天。”
“太阳。”冉安格莫名其妙接了一句,声音很轻。
阿金沉默了一下,“你……”
他犹犹豫豫开口,“你要不要看太阳?”
冉安格下意识愣了一下,随即嗖一下直起上半身,看着阿金点了好几下头,“嗯!”
他点头点得太用力把自己点晕了,又闭着眼睛倒下去了。
“我带你去。”阿金干脆利落站起身,顺便把晕乎乎的冉安格拽起来。
“什么?”
“我心情好。”阿金看起来确实心情很好的样子。
冉安格迷迷糊糊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晕乎乎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坐在了车上。
“……你说是吧,老天就是站在我这边,”一旁开着车的阿金不知道絮絮叨叨了多久,他显得有点兴奋,掌心摩挲着方向盘,“我花了两年的时间摸到了珍珠粉,刚把它摸到手里,还没焐热,就遇到了你——哈!我两年都没能见申城那个老狐狸一面,你一来我就见到了。”
阿金说着说着,转头看向冉安格,他眼里好像有某种杀意,但同时更多的是快乐,好像夙愿得偿似的,显得他语气都有点飘飘然,“我还想着直接把你杀了就当报仇了,没想到老天把我六年不惜代价求而不得的路就放我眼前了,你说我开不开心?”
冉安格迷迷糊糊点头,“开心开心……那,我们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