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打架 而刚刚还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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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翻了多少墙和房子，钻了多少地方，两个人摸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房子里乌漆嘛黑，阿金如履平地，冉安格却伸手不见五指，阿金将他带到房间里的一个角落。
冉安格被安排在角落里站好，他看不见四周一点轮廓，却感觉到手臂蹭到了类似于窗帘布料的触感，突然一丝微光就从身侧透出来。
阿金站在黑暗里，缓缓拨开一点窗帘，轻声向冉安格说，“过来看。”
他耐心地待在原地，除了手上和说话的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仿佛是蛰伏的黑豹，“看见什么？”
“有人，”冉安格被他透露出来的气场影响，说话也不自觉轻了，他不自觉紧盯着不远处顶楼上的两个人，仿佛一错眼就要把对方看丢似的，“怎么？”
“我等会过去弄死他们，你在这看着，有情况给我发信号。”阿金耐心解释。
“弄死就行？”冉安格轻轻问。
“对，你……我靠！”
阿金话音未落，眼前嗖一下从窗口窜出去一个影子，飞起来的衣袖好像掠过的燕子。
别说抓，阿金甚至没反应过来！
这冒失的小傻子！
还以为他乖来着！
杀人当然简单，但是阿金是要悄无声息地杀人！是人死了，但是附近的同伙都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察觉，不然刚刚费的脑细胞全白死了！
阿金顾不上细想，下一秒就立刻掀开帘子，紧跟着跳了下去，与此同时脑子则像被抽了一鞭子的陀螺疯狂旋转起来！
他一边绞尽脑汁想着各种飞速补救的计策，一边又迫不得已想着补救不及怎么改、怎么重新通知下面的人。
他的脑子甚至分不出一点神经去责怪冉安格。
他就这么旋转着脑浆跳下窗，拼着肺活量赶了几步，刚踏上那个房顶，就有两个人影悄无声息倒在他眼前。
而冉安格蹲在一旁，缩回手，抬头看他。
阿金：？
他急忙跟着蹲下，怕附近有其他人，他看了看倒下的两个人，一丝荒谬的感受窜上他后脖颈，阿金小声问，“死了？”
冉安格点点头。
阿金怀疑，阿金不信，阿金伸手探了探。
——靠！真死了，死得不能再死了。
……刚刚过去了多久？
“你怎么做到的？”阿金震惊。
冉安格沉默地眨了眨眼，又垂下眸子好像思索着什么，片刻后直接朝他伸手。
阿金眼疾手快拦住他，赶忙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用演示。”
要演示也不要拿他演示好不好？
阿金牵制住对方的手腕，感受手腕的纤细和温热，手腕内侧的血管和脉搏在他掌心跃动。
他又想到这手腕刚刚轻而易举取走两条人命，心脏忍不住怦怦直跳，刚刚脑浆都要转飞了的感觉还没缓过来，浑身紧绷着，甚至还微微冒着汗，他有点分不清自己背后的汗是为上层人杀人的天赋而惊悚，还是刚刚他翻檐疾行折腾出来的燥热。
思绪十分纷杂，理不出头绪，但他又忍不住笑起来。
他抬眼看过来，眼睛在昏暗的环境里亮起，仿佛里面倒映着一颗珠宝，笑着说，“可以啊，这个点本来就缺个战斗力强的，怕你一个人不行，我才过来。唉，早知道我就不下前线了，大老板怎么能亲自下场呢。”
他虽然知道冉安格和周尔打个平手，但是周尔可没有这种无形中取人性命的手段。
冉安格任由他抓着自己手，毫不在意似得，反而问，“为什么不能？”
“不知道，书里和剧里都这么演。”阿金随口说，他缓缓站起身，往四周看了看，“这就简单了，你跟着我，让你弄死谁，你就弄死谁——乖，回去给你吃好吃的。”
原来就这点事，冉安格有点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
阿金瞄到一个方向，正要站起身，衣角却被扯住。
他低头望去，看见冉安格还在蹲着，抬头看他，指了指那已经死了的两人。
“怎么了？”阿金似有所感，蹲下来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一摸，从死人袖口里摸出来一个圆柱形的铁质物，“这什么？”
冉安格只回了一个字，“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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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冉安格，阿金在敌人腹背处犹如走在自家后花园，很快就摸到了那伙人的后背。
“还在打。”冉安格兴致盎然地说。
阿金回答，“正好，试试新摸到的宝贝。”
那个从死人手里摸出来的像个金筒，拇指粗的圆柱形状，有一端加粗，整体都是银白色金属光泽，握手里很凉很光滑。
这东西阿金是第一次见，但冉安格的话让他立刻明白了这是什么——那个趁他不注意突袭他的武器。
武器嘛，原理都差不多，阿金废了两根针，大概摸清楚了用法。
冉安格对那波打架的不太感兴趣，对针比较感兴趣，伸手索要，“我来玩。”
“别动。”阿金头也没回，语气强硬。
他捏住金筒加粗的那一端，旋转半周，加粗的另一头随着旋转冒出来一个按钮，刚要按下，突然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他顿了顿，往旁边看去。
冉安格不吵不闹，眼神落寞地盯着金筒看，眉头轻轻皱着，眉尾耷拉着，他如此神情，却一句话都不争取，就这么毫不反抗地接受了。
就因为不给他玩。
阿金默默停下手里的动作，默默又把东西递过去。
冉安格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兴冲冲地放到自己面前，对着不远处的人群——他开始挑人杀了。
但阿金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明明觉得冉安格这样默默伸手要东西，不给又装可怜的样子很幼稚。
可他明明觉得对方是在装可怜，却控制不住地觉得那张脸可怜起来真的很可爱。
阿金的手还停在递出去的姿势，脑子有一瞬间的混乱。
冉安格按下按钮，一根极细的针从针筒里射出来，细微的破空声传来，对面的人瞬间倒下了一个。
阿金收起来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情绪和突如其来的心情，被这个凶器夺去了全部心神，颇有兴致地让冉安格再试一次。
冉安格依言尝试，从标准，按下，到发射出去有人倒下，全程只是眨眼之间。
这东西精密之处，令阿金摇头叹气。“这速度，这杀伤力，哼，要是下层制造就把我头拧下来。”
对面已经发现了有人无声倒下，恐慌逐渐蔓延开。
冉安格点头，对这个武器颇为喜欢，“好用。”
然后又递给阿金。
“不玩了?”阿金检查了一下，怕针数量用完，便收了起来。
冉安格摇摇头，他无师自通地撸起袖子，重心压低，微微俯身，眼神盯着前方，仿佛即将咬住猎物脖子的野兽。
他这是嫌一针一个不过瘾，想亲自动手。
阿金在地下长大，这里终年不见天日，每个人活得像饮血食肉的恶鬼——连他都会被冉安格眼中的杀意动容。
那是一种面对威胁的下意识心理活动，他甚至下意识跟着紧绷起浑身的肌肉，很快又意识到这杀意不是对着自己，这才放松一点。
放松的时候，他不禁闪过一些念头：上层人也会有这么尖锐冰冷的恶意吗？他们难道不是成天嚷嚷着善良友好和无私奉献吗？据说上层人从来不会有人饿死，没有生存危机的地方也能养出来这种杀意吗？
闪过的念头雁过无痕，阿金甚至没来得及抓住，对面突然改变的队形引起他的注意。
这显然是开始警惕了，阿金也收敛气息，戳了一下冉安格，“知道先杀谁吗？”
冉安格点头，说了一个位置。
“聪明。”阿金赞叹，“那就交给你了，动静大点，当所有人面弄死他——我要是能收回这批货……嗯……”
虽然知道了上层人就是生来脑子好用，但阿金还是觉得冉安格厉害得让他心花怒放，好像在淤泥滩涂里发现了一颗珍珠。
但他也知道，这种珍珠海底成千上万，是生长在娇贵柔软又安全的蚌壳里的。
阿金盯着冉安格想了想，想不出来自己能给他什么，却看见冉安格因为好奇，转头看自己。
望着冉安格的眼神，阿金浅浅一笑，低声说，“我就问问洛伊，能不能给你恢复记忆。”
冉安格不知道听没听懂阿金在说什么，似乎是跟他期待的有点不一样，有点隐隐的失望，但又很乐意地接受了。
也许不管阿金承诺他什么，他都会很乐意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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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爷，”十几个人大致围成一个圈，一个满头大汗的蓄胡男人粗着嗓子，对被围在中间的人弯腰颔首，“是咱们的‘针铳’，确定了，M了个巴子的，一定是他们弄死咱们的人偷的！”
十爷是个三角眼，此时皱起眉，更显得眼睛形状狭隘，“拿‘针铳’的人不多，多半要继续偷袭，咱们……”
他话还没说完，一抹身影从远处掠来，黑暗的环境下甚至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有人受惊大叫，十爷才反应过来，浑身冷汗立刻冒出来，后背窜上一股凉意，后面的话忘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破碎的喊叫，“快……快都给我拦住他！TMD！都愣着干嘛！”
刚刚叫他十爷的粗声男人反应最快，直接几个大跨步迎上前，挡住来人的脚步。
前面有人挡着，十爷这才感觉自己的心脏从嗓子眼重重回落，刚要喘口气，又见那人攻守兼备地对付着好几个人，甚至还有余力盯过来。
对上那双眼睛，十爷浑身又一僵，心脏尚未落地就猛地提起。
仿佛生存本能一般，他浑身冷战化作怒意，活动了下肩颈，伸手从兜里掏出来一个针铳，这个明显不同于阿金偷来的那个，在体积和表面工艺上都更胜一筹。
十爷扭开末端，举在自己眼前瞄准目标。
他紧紧盯着针铳后的那个身影，注视着对方时不时正面转来，直到一个瞬间，他骤然看清那令人惊艳的面孔，一边咬牙一边猛地按下旋钮。
这脸皮不错，可惜了，自不量力的小白脸！
战斗中一个人“啊”的一声惨叫倒在地上！冉安格顺势用脚踩断倒地的人的脖颈，清脆一声的骨头脆响取代了骇人的人惨叫。
一击不中，就当练手感了，十爷啐了一口，重新瞄准。
破空声宛如利剑，冉安格不慌不忙将对上的敌人扯过来挡了一刀。
接连死了两个同伴，还是自己人弄死的，其他人心中不免一紧，霎那间停住不敢再动。
就连那个一直作为主要战斗力的粗声男人不由得看了十爷一眼，眼神凶狠得恨不得先把这个“爷”弄死拉倒！
就这一瞬间的僵持，冉安格抓住机会突破众人，冲破包围，直直朝着十爷冲过来。
十爷手一哆嗦，差点又射出去一针，他忍不住快步后退，指挥自己身边的人冲上去。
“上啊！上！愣着干什么！TMD，不就是一个人，老子弄死你！”
这一声喊得响，不远处的阿金都听得一清二楚，他一边看着冉安格凌厉流畅的身形，一边叹气，“意料之中啊。”
阿金按了按耳机，打算联系主力包围过来。
等领头的死了，又被包围，剩下的人为了自保自然会交出来货。
其他地方的小喽啰也就不成威胁。
但下一秒，缠斗上去的冉安格在一个间隙伸出手倏地拧断了十爷的脖子。
阿金动作一顿，心里闪过一缕没抓住的念头。
这么快？刚刚有个他的手下，还跟冉安格打了几分钟，这个人怎么这么没用？
不行，太快了。
阿金停顿了三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但他居然站起身，不顾会暴露自己地高声吼着，“冉安格！回来！”
冉安格耳朵一动，转头看向远处站起身的阿金。
他呼吸粗重，体力消耗过半，却止不住索命的手。
心脏在胸膛怦怦直跳，要蹦出来一样，分不清是累得还是杀了太多人的缘故。
砰砰砰——
阿金，喊了什么？没听清……
冉安格耳朵一动，一个很隐蔽的，藏在众多杂音之间的声音如同万千丝线中的一条，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弄死他。”
仿佛是刻在基因的本能，冉安格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他下意识调动浑身的骨骼肌肉，整个人顺着攻击时向前扑的力道，腰部和肩肘一个用力，硬生生改变了自己的落地位置。
一根针钉在地上，极细，半根都没入地面，尾部还在颤动。
冉安格一愣，整个人被一股力量向后拽去，他下意识向后还击，手腕却被稳稳锢住，拉进怀里。
“藏得深啊，五叔，”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背后传来声音引发的胸膛震动。
冉安格没再动，浑身放松了下来，默默戴上了刚刚打架时掉落的兜帽。
“是你啊，”一个人将针铳放进兜里，似乎毫不介意是从刚刚死去的十爷手里捡的，他叹口气，“哎，早说啊，我们就不费这么多力气了，还白白浪费宝贝。”
冉安格觉得这个语气很欠打，他有点手痒，但眼前这人又看不出来能不能打得过，只好作罢。
倒是刚刚一直跟他的一个粗声粗气的长胡子的男人，毫不意外地站在了这个五叔身边。
冉安格在这方面脑子就不太转得过来，但隐隐感觉被人骗了。
“哎哟，”阿金语气包含许多笑意，不快不慢，“您这话说的，千里迢迢来到我的地盘，抢我的东西，打伤我的人，感情只是一场误会。”
阴阳怪气，冉安格觉得有趣。
因为对面除了五爷还面色和蔼，其他人脸全黑了。
“确实是误会啊，”五爷说，“你怎么能说我们抢了你的货呢？你看看，这哪儿有货？”
是啊是啊，这里只有人：活人、死人。
冉安格跟着阿金过来的路上看见过，货是很大一个的，会被装在袋子里，箱子里，盒子里。
可这里没有袋子，也没有箱子、盒子。
阿金不说话，他不动声色一瞥，发现周围人已经呈包围之势，个个面色严肃，浑身紧绷。
而刚刚还大开杀戒的冉安格发现他衣服前面有两条抽绳，没事儿干正在打结玩。
要是今天死在这里，这几年拼死拼活可就白活了——阿金看着无知无觉的冉安格如是想。
上层人他都抓到了，老天爷站在他这一边，怎么可能这个时候死呢？
——阿金笑了笑，在开口前如是想。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打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