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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让我弄死他们 很快,冉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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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冉安格看起来有点茫然,他很快忘记了自己脑子里刚刚在运转什么,表情很松弛,带了一点点微笑,“放到窗户里,你好聪明。”
阿金盯着他观察了一会儿,慢慢放心下来,翘起尾巴,“那当然了。”
阿金站起身,找了个胶带把石头粘在了窗上。
然后阿金和冉安格坐回床上,抬头看石头。
电视里的声音还在不急不缓地响着。
阿金撞了撞冉安格肩膀,“我做什么你都不生气吗?”
冉安格说不知道,一副“我的小脑袋瓜思考不了这么复杂的问题”的为难。
阿金被这表情逗笑了足足二十分钟,靠在懵逼又不知所措的冉安格肩膀上傻乐,最后在电视的背景和冉安格怀里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阿金睡醒神清气爽,赖了半小时的床,翻了半个小时的身没把冉安格翻醒,只好自力更生地起床。
阿金洗漱完,穿好衣服,冉安格还没醒。
他在屋子里来回踌躇片刻,想着还是让冉安格多睡会儿,直到打开门走出去了几步,还是忍无可忍地又回来了。
“冉安格?醒醒,我走了啊!我今天回来可晚可晚了!你不起来就见不着我了。”阿金捏了捏冉安格的脸,柔软的触感让他逐渐有点放肆,十分得寸进尺地把对方的脸捏出各种形状,威胁说,“快起来,你信不信我……冉安格?”
这么大动作冉安格依然跟死猪一样丝毫没有动静,阿金这才觉得不对劲,“冉安格?冉安格!”
阿金呼吸一滞,迅速检查了心跳和脉搏,发现居然都不稳定!紊乱得毫无规则,一会儿快一会儿慢,甚至中间还会停个两三秒!
阿金感觉自己呼吸不过来,这才发现刚刚自己已经屏住了呼吸,他指尖有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自己都没发现额角已经渗出了一点冷汗。
他不能死,这个上层人不能死。
这是他和申城城主见面的筹码。
阿金立即转开手镯,联系了一个人,“洛伊,马上到我这来!立刻!”
被叫的人就住在这附近,三分钟内跑了过来,立刻检查了冉安格的身体,同时约里也过来催人了。
约里跟阿金站在一旁,看着洛伊做检查,“怎么会突然晕过去,昨天晚上晕的?”
阿金面色凝重,双手抱胸,紧紧盯着洛伊的一举一动和冉安格的脸,生怕错过一丝反应,“不知道……我晚上睡得早。”
阿金房间的墙上有个机械钟表,是真正的老古董,但时间很准,此刻已经指向了最下方,六点整。
约里也皱着眉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魂不守舍的阿金,“我说老板,小米上个月腿都骨折了,也没见你这幅样子啊?”
“她骨折了还能翻三个跟头。”骨折一个月就能好,但冉安格不知道被喂了多少东西,经历什么事情,并不是每次晕倒都会醒过来。
阿金如此惜字如金,但约里却心领神会。
她一瞬间就心领神会阿金的恐慌和害怕,比阿金自己还感受得更为清晰,她很疑惑,但没有揭穿,只是说,“六点了,再不去来不及了,今天……”
“我知道,”阿金打断他,他也看了一眼表,咬咬牙,“给我……不,给她十分钟。”
约里看了看洛伊,替洛伊头疼。
十分钟很快就到,而洛伊有条不紊,检查还没做完。
约里忍不住又劝了几句,阿金却始终在犹疑。
洛伊虽然一直全神贯注,但两个人说的话和拉扯全都听见了,她忍不了,皱眉望去,“都滚。”
阿金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紧紧盯着冉安格。
约里扯了他几下,没扯动,忍无可忍语气缓慢又掷地有声道,“阿塞乌·金!”
阿金后槽牙一动,“我知道了……那你留在这,我现在过去。”
“不行,我也得去——洛伊很靠谱的,不用帮手。”
“嗯。”阿金点头赞同,但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
约里上手扯他,这回能扯动,便知道阿金心里有数,赶紧嘴上和手上双重努力,“放心吧,你待在这纯碍事,帮不上一点忙,走吧!”
好劝歹劝,阿金终于是出了门。
阿金心里不定,去的路上也一直眉心郁结,心事重重。
约里开车,时不时瞥他一眼,见此情形,心中升起一丝疑虑,“你,这么上心啊?虽然他现在心智如同三岁小孩,但确实是货真价实的上层人,你不能忘了吧?”
阿金皱眉看她,“说什么呢?我要忘了他是上层人才不管他呢。”
“……”约里也觉得自己杞人忧天,血海深仇哪里是一段时间相处就能消除芥蒂的,“行啊,你有数就行。”
阿金仿佛没听见,“之前欺负过小米的那个组织,如果之后还遇到活口,都留着。”
约里顿了顿,明知故问,“做什么?”
“我要知道冉安格被打过哪些药。”阿金毫不犹豫道,“我没有私心,你知道前两天申城答应跟我见面,上层人是我最后的筹码,他绝对不能出事。”
“你不想让他恢复记忆?”约里问。
“不想。”阿金有一瞬不易察觉的停顿,但紧接着说出的话却非常坚定。
一个人由记忆组成,如果冉安格现在将过去忘得一干二净,那么醒来也很有可能将现在的事情忘得更干净。
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上层人,那就没法控制了。
约里稍微放心了一点,“行,我帮你找,顺便找到那些药,万一冉安格真的恢复了我们也有准备。”
可以有准备中止,或者……直接解决对方。
阿金想了想,没阻止,只是约里言语中的潜台词让他心中一沉。但这明明是他最熟悉的态度,但此刻好像有什么很珍贵的东西被威胁了,让他有些如鲠在喉。
所幸的是今天的事情确实很紧急,之所以非阿金不可,是因为金山和卡帕斯的一个组织做的一笔生意出了问题,金山想伸手进卡帕斯很久了,这回要是出事,会毁了前面很久的付出和成本。
所幸金山的一把手出面,事情没有闹到最严重的程度,跟人费尽心机的斡旋让阿金暂时冷静了下来,精疲力竭的脑子思考不了多余的东西,他在回程路上也渐渐安心很多。
洛伊那么厉害,冉安格肯定没事,说不定现在回去对方就已经乖乖在饭桌前做好等着他开饭了,像之前一样。
阿金没想到的是,现实跟他想的,完全相反。
“呜呜呜……”冉安格抱着腿,缩在病床上,轻皱着眉头,抿着嘴唇,泪眼婆娑,哽咽落泪。
阿金站在门口,慌张又奇怪,“这是,这是怎么了?”
洛伊在旁边不知道在调配在些什么,各种瓶瓶罐罐,手里还有个大针头。
更奇怪的是洛伊的左颧骨处还多添了一块乌青。
洛伊啊,走遍整个地下城,身怀盖世医术却从未吃亏直到被阿金招安。
居然受伤了?还是在脸上?
“呜呜呜,阿金……”冉安格委委屈屈喊了一声。
阿金感觉自己心都化了,来不及关心洛伊,脚仿佛长了自己想法,三步两步走到冉安格身边把人抱在怀里,“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洛伊在视线盲区翻了个白眼,给针管排空了空气,简言意赅解释道,“打了一针。”
阿金看见冉安格身上没什么伤,应该是没什么大事,也没放在心上,甚至觉得好笑,“肯定看见针头吓着了,他现在可胆小了——怎么带到这来了,要是在我那,看见熟悉的地方,肯定不会跟你闹的。”
洛伊还没说话,冉安格动了动肩膀,低头指着自己胳膊上一个针眼,气若游丝控诉,“疼。”
阿金憋着笑,抬手按了按,“好好,乖啊,不疼。”
冉安格一副自己马上要死了的感觉,抱着阿金不撒手,哭累了似的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喃喃道,“杀不掉。”
阿金:“……”
看来刚刚是一场恶战。
洛伊也不客气道,“还有一针。”
冉安格立刻睁眼,怒视过来,握紧拳头就要起身。
阿金赶紧死死按住他,拦住他要大开杀戒的架势,捂住了他凶恶的眼神,勉强消减了他一副“弄死你们所有人”的表情,“不打不打!冉安格,安格!”
冉安格使出浑身力气挣扎着,咬牙道,“让我弄死她!”
阿金使劲浑身解数压制住冉安格,甚至上了擒拿,才勉强把人死死按在床上。
一旁的洛伊对这边的吵闹充耳不闻,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很快,冉安格情绪仿佛收不住的火山,满腔怒气就要炸开,眼尾都红了,眼球渗出一些血丝。
阿金察觉不对,即将按不住的时候,他从喉咙底挤出一声“洛伊!”
洛伊不慌不忙,将最后一样东西加入,用针筒抽取出来,敲了敲,回身手腕一甩,针筒精准地扎在冉安格身上,液体自动注入了几毫。
冉安格浑身一震,渐渐平息下来,眼睛眨了几下,仿佛困倦了似的昏睡过去。
此时洛伊走上前,将针筒里剩下的悉数注入。
一直待在门外盯着随时准备动手的约里松一口气,心有余悸,“他这是怎么了?”
阿金也有些脱力,身心俱疲挥了挥手,“行了,你先忙去吧。”
约里也没那么多好奇心,应声转身走了。
洛伊等约里走远了,靠在自己的工作台前开口,“他的问题很严重,活不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