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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太阳很大 阿金一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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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安格今天见到了太阳,还出来遛了一圈,觉得实在是有意义又快乐的一天,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还一直睁着眼睛,偶尔会挪动一下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十分不安分。
这动静惹得阿金睡不着,健硕有力的手臂一抬,手掌直接按住冉安格的脸。
“唔……”冉安格声音被闷住,“干森莫。”
“别乱动。”阿金困死了,喃喃道。
冉安格嘴角翘起,像晒太阳的时候一样翻身窝进阿金的怀里,声音能听出来有一点笑意,“谢谢。”
然后他无师自通地仰头在阿金下巴上亲了一下,带着十分愉悦的心情睡着了。
阿金猝不及防僵住,他缓缓睁开眼,下巴柔软的感觉居然挥之不去。
那个地方是他无意中发现的,刚开始还以为是什么武器,怪物,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想了一遍,过了好久才意识到原来那是阳光,是上层下层不知道什么角度交错时幸运女神降下的怜悯。
不过这怜悯对下层人其实有没有都一样,阿金只是偶尔去看一眼,提醒自己还有多少事情没有做完,或者如果心情好的话,可以在那获得一些宁静。
真奇怪。
冉安格不太一样,他好像真的非常开心,是好像那种快死的人,见到了阳光就好像吃了什么强效药,整个人都变得十分有活力——约里今天来都发现了这个上层人心情好。
阿金觉得怀里的人有活力的样子很暖,热乎乎的,好像白天的阳光给他的感觉一样。
没有人会怀疑太阳的珍贵之处,而现在阿金可以肆意享受怀里的“阳光”。
这一点好处让他情不自禁地升腾起一点愉悦,但那点愉悦又转瞬即逝,他还没来得及笑,就又觉得没什么好笑的了。
可能上层人就是这样的吧,骨子已经被太阳晒暖了,待在这里就是容易死。
阿金沉默地不知道思考了什么,最终只是裹紧了抱着冉安格的手臂,就像是在晒那狭长的微不足道的阳光一样闭上眼睛。
因为前一天很开心,第二天冉安格兴冲冲又把衣服换上的时候,阿金差点都没反应过来他在开心什么。
“不行,真不行,你给我脱了!放下!”阿金死拽着冉安格就要套身上的外套,努力让自己言辞严厉一些,“今天真的不能出去了!绝对不行!”
冉安格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嘴暗暗用力。
但无奈角度不对力量差一截,最后一截袖子死活夺不过来。
他开心与伤心,表情都不会很夸张,与吸入珍珠粉时差别甚大。发现反抗不过也只是默默地放下手臂,眼角和嘴角都微微下垂,头发乱糟糟的,翘起来的发尾都耷拉着。
他不说话,垂着眼睑,默默扯过衣服,叠好,放到一旁,头也不抬地坐下。
阿金:……
错觉,都是错觉。
怎么感觉对方非常的……可爱?
都是错觉!
阿金甩甩头,不再看对方,直接打开门,只扔下一句“老实待着”就逃出去了。
冉安格默默坐着,在关门声中彻底死心。
晚上阿金一直没回来,约里先过来送了个饭,送完饭她也没走,一边逗冉安格一边坐在餐桌旁,拿了个水果吃。
冉安格倒是不讨厌她,只是看了看水果。
过了一会儿,冉安格没吃几口饭,阿金就回来了。
约里回头看他,下巴点了点餐桌上,“给你带的饭。”
阿金叹口气,“又有什么事儿?”
约里“啧”了一声,她双手抱胸,“我没事儿就不能找你交流交流感情吗?”
“行啊,那你打算交流什么感情。”阿金坐下,拆开饭盒。
约里笑了一下,“哼哼,有事儿。”
阿金毫无意外。
约里正经起来,“我收到你消息的时候,正在支援周尔,周尔执行任务的时候看见一个人,对方正在黑谷市兜售一样东西。”
说完约里眯了眯眼睛,特意闭上了嘴。
阿金看了看她,一边吃一边捧场道,“什么东西啊?”
约里轻轻一弹舌头,同时眉梢一挑,看向正在干饭的冉安格。
阿金也看过去,咀嚼动作有些慢下来,然后又抬眼看向约里,眼珠子一转,默声示意:他的东西?
约里优雅点头,轻声细语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抵得上二十个古董。”
阿金动作一顿,嘴里的东西咽下去,闭了闭眼睛,几乎有些难以置信地问,“没被人打死?”
“差点,”约里伸手指在桌子上画了个圈,“他不识货,马上就要被弄死的时候刚好遇到周尔,但周尔你懂得,做事不太仔细,被别人发现了,我接到他求救,就赶去支援了。”
约里手撑着头,叹气,“我和周尔带着兄弟姐妹们拼死拼活,在两肋上瞎瘠薄插了不知道多少刀,才保下他一条狗命,结果这王八蛋跟泥鳅一样滑溜,趁着我俩不注意他爷爷的居然跑了!”
阿金来不及理她话里面乱七八糟的脏东西,直截了当问,“东西呢?!”
约里咬牙,“带走了。”
阿金“啧”了一声,恢复干饭状态。
能从他们围剿里逃出去,虽然不识货,但确实不是什么简单的王八蛋。
“别气馁嘛,东西迟早是咱们……哎哎哎!我看见了!”
冉安格迅速收回桌底下偷偷摸摸伸向阿金的手。
阿金倒是非常坦然,嘴角笑得压不住,将冉安格给他的东西塞嘴里咬了很大一口。
“我特意给你带的水果,”约里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不抬头的冉安格。“他又不是没吃过,你……”
冉安格很没良心地说,“你偷吃。”
“?”约里:“他不吃这个水果的!哎算了,反正吧,那王八蛋短时间之内不敢再露头,咱们知道他最后的下落,还是很有优势的。”
约里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可怜我熬了两个大夜,啥也没捞着。”
阿金压根没听见她后面说什么,笑容满面地啃完了,汁水四溢,清爽酸甜。
约里翻了个白眼。
“行了朕知道了,跪安吧。”阿金把最后几口饭扒拉了,连带着冉安格的饭盒一起收拾起来。
约里“哦”了一声,“你又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大撞击前有很多影视剧,小部分在混乱时期保存了下来,下层人虽然动不动刀剑相向,但是这种娱乐的事情却出乎意料地传播最广。
阿金身为一个有点隐蔽的囤积癖,收集这些东西简直比得上老鼠找粮食,手到擒来,“我就这么一点乐趣了。”
冉安格看着阿金端着碗筷去洗,附和道,“不听,好看。”
“噢——”约里翻了个白眼,“我说你怎么突然看了呢。”
说完就出门走了。
阿金两三下把碗收拾了,就直接伸手脱了上衣,打算去洗澡,一转头,果然发现冉安格盯着自己。
阿金已经能在这种目光下自如自在了,他沉默着,一边慢条斯理地脱一边挺直腰板,提臀收腹,脱完不动声色地鼓了鼓肌肉,面不改色进厕所了,“我去洗个澡。”
冉安格“唔”了一声,盯着对方进去,身影消失在门缝里。
冉安格很明显地叹口气,好像有点遗憾似的。
冉安格站起身,将餐桌折叠收起,要走去角落拿扫帚的时候,他突然停住,站在原地……他缓缓转过身,表情是恍然而警惕的。
他不自觉抬起手臂,挡在身前,像一只骤然落入险境的猫科动物,浑身炸毛地不知如何是好,爪子露出锋利的寒光无差别扫射周围,表情和身体都死死紧绷着。
突然卫生间里的水声响起,冉安格应激似的震了一下,他皱了皱眉,脑子里不知道想起来什么,看了看自己身上整洁而干净的衣服。
冉安格静默了一会儿,抬起眼眸,锐利的眼神晃过整片房间,定睛在门口厨房台上的一把菜刀。
他紧绷着身上的每一块肌肉,肩颈和脊背几乎绷成一条直线,他缓缓走去,不发出任何声音抬手,他目光和动作都目标明确——拿起那把刀。
再次毫无预兆的,冉安格动作顿住,眼神一阵恍惚,骤然清澈起来,他好像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走到这里,又为什么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也并不在意,也忘了自己刚刚在做什么,有些迷茫地走到床边坐下了。
阿金洗完澡出来,就例行配冉安格看剧了。
其实阿金已经好久不看这些东西了,主要是没时间。
但是冉安格一直被关在屋子里,白天没人他就睡觉,晚上就睡不着,阿金才想起来这些东西。
最近这部让两个人有点上头,有时候阿金看着看着睡着了,第二天晚上要继续看的时候,冉安格会特意惯着阿金,调到上次阿金睡前看的地方重温一遍。
今天晚上也是如此,阿金本来以为早上那种态度冉安格肯定会跟他生气,做好了不被理的准备,没想到冉安格还是这么乖巧懂事,刚刚吃饭还给他偷偷塞水果。
晚上两个人钻一个被窝,床尾有个黑色的大屏幕安装在墙上,比林尤那宝贝古董大得多,也厚实得多,最厚的地方足有小指厚。
冉安格睡在外侧,好像还嫌和阿金离得不够近似的,还往里面多蹭了两下,把阿金往墙里挤,都让后者今天有些没心思看剧了。
阿金闻着两个人身上如出一辙的气味,小声问冉安格,“你,生不生我的气?”
冉安格看他一眼,摇摇头又看电视。
“真不生气?”阿金抬起手臂搂住他,把人禁锢在自己的臂弯里威胁,“我以后不会带你出门的。”
冉安格原本有点挣扎,听到这话又看他一眼,似乎有些失落,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摇摇头。
“真不生气?”阿金臂膀下移,按住对方的腰,下巴放他肩膀上,另一只手伸长去摸床头柜的抽屉。
这明显是故意的,冉安格被他又挤又压得十分不舒服,使劲推了一下,但姿势不对使不上劲,正想掐人皮肉,阿金突然一只手伸在他面前,手掌打开。
是一颗很圆很圆的石头,由中心向外扩散着螺旋状的圆形,石头光滑而厚重,是很浓烈的红色。
冉安格一愣,“这什么?”
“小太阳,”阿金说,“我不能经常带你出去,至少目前不行,你乖乖的——这个嵌入到窗墙,是不是很像太阳。”
冉安格没有反应,突然眯了眯眼睛,然后微微摇晃了一下脑袋,眉头一皱,戳了戳石头,“好小,太阳很大的。”
阿金一愣,“你想起来了?”
他手臂一松,眉头皱起,整个人瞬间进入了防备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