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病》佛眼看花

3、背后灵（三） “一切都是

　　小蕙摇了摇头，面色凝重，从位子后面拿出一条手绢，同样的手绢，同样的血迹，和女孩的、男生的手绢诡异地一模一样。
　　“我……我也从位子后面找到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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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生一脸严肃地上前，一把夺过小蕙手里的手绢仔细查看：“怎么可能？丢手绢这个游戏里，从来都只有一条手绢！”
　　“……真是要疯了！”女孩急得直跺脚，“现在怎么办？我们三个人都被丢了手绢，可丢手绢的人只有一个，追到丢手绢的人以后要怎么算？”
　　女孩耿直，直接把疑虑说了出来。男生和小蕙脸色一变，男生最快反应过来，抓起自己身后的手绢就往迷雾里追去，小蕙看了一眼女孩，也加速跟了过去，女孩一扭头，发现除了自己，拿到手绢的另外两个人都拔足去追，一咬牙，也追了出去。
　　三个人的身影在迷雾里愈加模糊。
　　剩下六个人坐在空地里面面相觑，刚才成功追上西装男的女人站起来，对何君子高声说：“年轻人，刚才你没有追到丢手绢的人吧？你遇到了什么，又做了什么事情，躲过了危机，现在只剩下几个人，可以说了吧？”
　　何君子早有预料地笑了。
　　“我凭什么告诉你们？”
　　女人没想到何君子这么回答，当即一僵。
　　“你是老手吧？”何君子扬声道，“从游戏开始到现在，你一直都很淡定，除了看到西装男断臂的时候尖叫，你几乎没有情绪波动，就好像早有预料一样。你是‘狼人’还是‘女巫’？”
　　女人脸色骤变，表情难看起来。
　　“我们三个人加入的时候，你就看出来她是新人了吧？”何君子看了一眼许晓仁，后者此时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坐在西装男位子上的小女孩，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你清楚这里不是普通的世界，来到这里的新人很可能因为做错一件事就丧命，可是你什么也没说。现在突然出现三条手绢，你觉得副本快要结束了，倒是记得问我线索了？”
　　何君子紧盯着女人，一字一句地说：“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毕竟是老手了，如果想从我这里获取情报，就拿出你的价值。”
　　女人冷笑了一声。
　　“说到底，大家不都是为了活命吗？”
　　另外两个从头到尾沉默的人听到女人这句话，终于做出了一点反应，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
　　从刚才开始一直没说话的霍玉看向了许晓仁，轻轻拍了拍她，低声道：“嘿——从刚才开始你就没说话，你在干嘛呢？”
　　许晓仁紧盯着令人发怵的小女孩，没有抬头：“我在想，这个游戏，到底怎么样才能结束。”
　　小女孩毫无顾忌地直视许晓仁，嘴角的弧度咧得非人，坐在空地上晃着腿。
　　霍玉随着许晓仁的视线看向小女孩，简直要看得头皮发麻，连忙转移视线，他刚要和许晓仁说什么，就见她居然撑着地站了起来，不怕死地朝小女孩的方向走过去，眼疾手快，伸手拉了她一把，没拉住，他吓得肾上腺素狂飙，但看见许晓仁的脚步稳又坚定，他在心里给自己壮了一把胆，咬咬牙，赶紧跟了上去。
　　何君子一回头，看见许晓仁朝小女孩的方向走过去，后面还跟着个脸色苍白的霍玉，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追上来，一只手搭上许晓仁的肩：“你做什么？”
　　许晓仁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应他，继续往前，走到小女孩面前。
　　女人被许晓仁不要命的举动震住了，在原地站起身来。其余两人对视一眼，站在原地没动。
　　许晓仁居高临下地看着小女孩，小女孩收起笑容，腿也不晃了，恶狠狠地瞪着许晓仁。
　　许晓仁沉默片刻，对小女孩说：“为什么是丢手绢这个游戏？”
　　小女孩瞪着许晓仁不说话。
　　“丢手绢，没追上丢手绢的人就会死。”
　　许晓仁回忆道。
　　“那个男人，丢了他的双臂。”
　　“那个女人追到了男人，就不用死。”
　　“这次三条手绢，三个人追一个丢手绢的人，最后只能有一个胜者。”
　　“另外两个人会怎么样？”
　　何君子看了一眼许晓仁。
　　“会被抠掉眼珠吗？”
　　“还是会被拔掉舌头？”
　　“你……”许晓仁顿了一下，试探道，“你之前，是不是也玩过丢手绢这个游戏？你是丢手绢的人，你被……被其他人追上了？你，你是不是……”
　　你是不是被人□□了？
　　许晓仁把最后一句话咽了回去。
　　小女孩安静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说错了。”
　　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刚才那三个人，无论谁追到了丢手绢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他们。”
　　“你们太没本事了，丢手绢的游戏，玩到第四轮都没有结束，这个副本到了现在，我已经没有任何禁忌了。”
　　女人和另外两人提起了心，随时准备战斗。
　　小女孩朝女人的方向看了一眼，提了一下嘴角。
　　“不过有一点你说得不错。”小女孩仰起头，看着因紧张身体微微发抖的许晓仁，“我确实作为丢手绢的人玩过这个游戏。不过，玩法不太一样。”
　　许晓仁皱紧了眉头。难道，难道真的是——
　　“没错。”小女孩点了点头，许晓仁一愣，“你会读心？”
　　“作为副本BOSS，会点读心不算什么吧？”小女孩晃起腿，表情算不上悠哉，猛地回头看向女人，“那个大妈，我没那么好杀，所以别想着把我干掉就能离开这里。”
　　女人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愤怒。
　　“如果那三个人被你杀了，这个游戏一样不会结束。”何君子的声音在许晓仁耳边响起，“你想告诉我们，暴力行为无法终结罪恶？”
　　小女孩扭头看着何君子。
　　“你要我们做什么，才能让我们离开这里？”许晓仁说，“难道要我们找到对你动手的人吗？”
　　小女孩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了。
　　“你猜对了。”
　　女人和另外两人听得面面相觑。
　　许晓仁自己也一愣。霍玉在她背后，轻轻戳了戳她：“我去，你也太神了吧？”
　　何君子却脸色一变，抓住许晓仁的肩膀要把她往后拉去：“不好！”
　　许晓仁一愣，被何君子拽了个趔趄，突然感觉周身温度骤降，小女孩一抬眼，孩童的眼神穿透何君子强作镇定的表面，直抵他的内心，眼底闪过一丝孩童的狡黠。与此同时，许晓仁觉得被小女孩狠狠拉了一把，身体瞬间穿透小女孩的灵体，奇异的感觉贯穿全身，小女孩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回响：
　　“既然答应了，就不能说话不算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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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君子抓了一把许晓仁，没抓住，眼前突然爆出一道强烈的金光，他下意识伸手去挡，等他放下手，许晓仁已经不见了，坐在空地上的小女孩也消失了。
　　何君子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霍玉上来拉了他一把：“君子，现在怎么办？”
　　旁边的女人一直在不停地问问题，何君子烦得厉害，只简单对霍玉说：“出去之后，老地方见。”
　　刚才被丢了手绢的三人也跑了回来，女孩人还没到，声音已经响了起来：“刚才我们三人在追那个西装男的时候，那个男的突然消失了，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何君子卸了一口气，根本不分给女孩一丝眼神，霍玉好心地给她指了指刚才小女孩的方向，女孩发现小女孩消失了，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回头去拉她的同伴：“小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那个西装男莫名其妙不见了，刚才那个鬼一样的小女孩也不见了……”
　　周围响起呜呜的风声，迷雾渐渐浓稠起来。
　　迷雾退散时，空地上一个人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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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晓仁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她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再睁开眼时，她穿着晚宴上的一袭白色礼裙，狼狈地躺在坑坑洼洼的建筑工地上。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坐了起来。
　　裙子上接近腹部的位置空空如也，仿佛晚宴只是一场梦。许晓仁从地上爬起来，拉起裙边，看见不远处几个建筑工人拎着设施朝这边走过来。她提着裙摆，踩着高跟鞋快走几步，离开了工地，来到街边。街上车水马龙，行人行色匆匆，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世界还是原样转。她愣住了，困惑地看着周围的景象，周围的路人用奇怪的目光看她的打扮，她无暇顾及，站在“真合路”的路牌下，望着周围正常运转的世界出神。
　　迷雾。
　　空地。
　　断臂的西装男。
　　凭空出现的小女孩。
　　还有……那场染血的晚宴。
　　难道只是一场梦吗？
　　许晓仁再次回忆起晚宴的细节，陈如萱脸上强装的笑容，樊肖的冷漠，刀子捅进身体里的异物感，淌出身体的血……
　　怎么可能是假的？
　　她想了想，提着裙边跑到旁边几步之远的学校，向保安室的值班人员询问：“请问，旁边是建筑工地吗？学校附近有没有什么大型的宴会场所？”
　　保安疑惑地抬头看了她一眼，肯定地告知她附近只有正在施工的工地，没有什么宴会场所。
　　许晓仁站在原地，保安继续自顾自地喝茶，她脚下发软，扭过头，扯着裙边就往反方向跑，余光不时掠过周围路人怪异的眼神，她一边跑，一边眼角发酸，流出的眼泪因为惯性向脸颊后方淌去，鬓角湿了一片。不知跑了多久，她猛地撞上一人，急停下来，刚要继续往前跑，被人用力强行拉住了。她抬起头，泪眼模糊间，看见一脸忧色的何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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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杯热饮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许晓仁收拾好表情抬起头，看见霍玉安慰的笑脸。
　　“你还好吗？”
　　许晓仁对上何君子温和的眼神，安静地点了点头。热饮放在眼前，悠悠地飘着热气，散发出淡淡的奶香，抚平了浮躁的情绪。
　　“晚宴地点，是另一个世界的产物，只有拿到邀请函的人才能看见。”何君子在热气蒸腾里轻声说，“外人仅凭肉眼，是没有办法发现异常的。”
　　“所以，晚宴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吗？”许晓仁抬起头，眼角微红。
　　何君子一僵，偏过头去。
　　见两人的反应，许晓仁心下明了。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何君子问路过的服务员借了一张纸，写好信息，调转方向，推到许晓仁面前，“那个世界的事情，不适合在公共场所交流。如果你有疑问，随时可以通过这个找我。”
　　许晓仁盯着纸上的一串数字，直到脚步声走远才慢慢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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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门被钥匙打开，许晓仁身心俱疲地回到家里，看见桌上尚未整理的快递盒和剪刀，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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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许晓仁盯着纸条上的联系方式，犹豫了一下，将电话号码输入联系人一栏，在对话框输入两句话。
　　“我是许晓仁。你现在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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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打着冷白灯光的书房里，何君子温和的目光穿透薄薄的镜片，落在手机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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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手机振动了一下，许晓仁拿过手机一看。
　　“不忙。”
　　屏幕上紧接着弹出下一条消息：“短信费钱，用这个号码直接加我微信吧。”
　　许晓仁一愣，惊讶于他的直白，仅犹豫了一秒，打出了一个字：“好。”
　　她接着说：“谢谢你。”
　　过了一会儿，屏幕里弹出新消息：“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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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对方通过申请，跳过微信默认的介绍环节，许晓仁打出了第一个问题：
　　“你们是怎么离开那里的？”
　　聊天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过了一会儿，聊天框弹出信息。
　　“在你离开之后，那个小女孩——也就是副本BOSS也随之消失了。在那个世界里，副本BOSS消失，意味着副本结束，活着的人通关成功，自动回到原世界。”
　　许晓仁：“那为什么我回到真合路的时候，没有遇见你们？”
　　何君子：“玩家离开的先后顺序，是根据到达顺序安排的。在古堡里，你被刺伤以后，第一个消失在晚宴上，所以在副本结束时，你也是第一个离开的。”
　　许晓仁：“反面世界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一样吗？”
　　何君子：“是的。在丢手绢的副本里，我们大约经历了一夜的时间，所以回到现实的时候，是第二天白天。”
　　许晓仁：“那个失去双臂的男人，在现实里也会死吗？”
　　何君子：“严格意义上来说，当他在反面世界死亡的那一刻起，他在现实的存在就被抹杀了，永远地停留在了反面世界。”
　　许晓仁：“那他的家人呢？周围的亲戚朋友，难道不会记得他吗？”
　　聊天框陷入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聊天框上方再次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何君子：“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每天有那么多人失踪，不是每个人都会被记住。”
　　许晓仁盯着聊天框里的这条信息，注视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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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沉寂许久的聊天框飘出一条信息：“除了这些，还有什么想问我的？”
　　许晓仁回过神，想起离开副本前，小女孩说过的话。
　　“你知不知道，副本里的小女孩对我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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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君子盯着屏幕上的消息，眼神严肃。
　　“这种情况，一般是副本BOSS强行和玩家绑定契约，如果没有完成……”
　　何君子打字的动作一顿。
　　“……如果没有完成，玩家的下场和在副本中死去的玩家一样，都会被抹去现实生活里的存在。”
　　“如果需要，我可以帮你……”
　　何君子想了想，删去了最后一句话。几度纠结时，聊天框里传来了新信息。
　　“谢谢你的解答。”
　　何君子一愣，不自觉脑补出打字时许晓仁认真的神情，不由地嘴角一翘，纠结和多虑瞬间被冲散。
　　“嗯，”他回复，“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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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许晓仁照例晨练回来，从拐角一路沿街往家走。她走在街边，远远看见对街的住户门口停着警车，红蓝交错的光闪着，周围的邻居聚在门口，对着房子指指点点。
　　许晓仁愣了一下，本想下意识走过去，却不自觉想起那个因为没有追丢手绢的人而永远留在副本的男人。耳边无意识钻进邻里的窃窃私语。她敏锐地捕捉到“失踪”的字样，许晓仁犹豫了一下，站住脚步，听见两个大妈在人群里八卦。
　　“这家的孩子人走到那条街上就失踪了，那里也没有监控。”
　　“……就是真合路呀，要造新房子那地方。”
　　“听说那孩子才刚考上事业编制呢，哎，年纪轻轻的——”
　　许晓仁身体一僵。就在这时，几个警员从房子里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手足无措的女人，见街边民众蜂拥，熟练地上手驱赶。许晓仁的目光落在后面的女人身上，那女人头发些许花白，肿着一双眼睛，满脸灰败，整个人离入土就差一步，许晓仁红了眼眶，身体被周边的人群挤来挤去，像堵在罐头里无法呼吸的沙丁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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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拎着从超市买回来的食品，许晓仁在房门口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几个快递，刚要进屋，动作一顿，目光停在其中一个快递盒上。
　　寄件人空白，寄件内容空白，同样的快递员电话。
　　许晓仁呼吸急促起来。
　　回到屋里，她把食品袋搁在桌脚边，拿过剪刀拆了可疑快递。
　　一样的信封，一样的恶魔贴纸，不同的是信封背后的红字内容换成了“夜莺”。
　　许晓仁丢下剪刀，徒手撕开了信封，拆出信件。
　　“尊敬的许晓仁女士：
　　兹定于202X年5月13日（周三）18时30分，在赫斯特堡（真合路47号）举办欢迎晚宴。我们诚邀您拨冗莅临，共襄盛事。
　　敬请光临！”
　　许晓仁闭上眼睛，耳鸣的不适让她不自觉扶着桌面支撑。耳边恢复正常，她睁开眼睛，还没近一步细看信件内容，电话铃声响了，她一惊，信件掉在桌上。许晓仁回过神，从兜里掏出手机，是何君子的电话。
　　“你收到邀请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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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下电话，许晓仁扶着桌面站直身体，谨慎地看了一遍信件的内容，放下信件，拿起已经拆开的快递盒，出门去保安亭找值班的小哥。
　　“你好，我是这里的住户，我的快递好像被人恶意拆了，我想调一下监控。”
　　保安小哥平时没什么工作，见许晓仁是这里的住户，先松了口气，一听要调监控，毫不怀疑，热情高涨地打开机子。
　　“您住几栋几户？我帮您找。”
　　许晓仁顺利查到监控，在她围观对街住户的同时，一名戴着帽子口罩的快递员匆匆经过她家门口，放下几个快递盒，其中就包括装着信件的可疑快递盒。
　　之后的时间里，直到许晓仁回家取走门口的快递，门口都没有人经过。
　　许晓仁用手机拍下监控里快递员的身影，向一头雾水的保安小哥道过谢后迅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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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许晓仁躺在卧室里，盯着天花板看了一宿，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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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许晓仁六点多从床上爬起来，顶着黑眼圈洗漱出门，晨跑后去了超市回来，先把之前的存稿全部发到网文平台上，再发了一个公告，称病请假三天、请广大书友多多包涵。
　　“不要啊！看完新发的两章就要再等三天吗？”
　　“我去，我从这本书开文追到现在，还是第一次看作者请假。”
　　“三天就三天，我先看为敬！大不了这三天我不睡了！”
　　许晓仁往下翻了翻评论，看见一个眼熟的ID在1分钟前评论：
　　千年虫：“好，等你回来。”
　　自从许晓仁在网文平台上开始更新，这个ID就一直在追她的文，无论什么题材，“千年虫”都会在书友圈留下读后感，并在许晓仁下一次开文时准时留评。最近一周，“千年虫”都没有出现，今天又回来了。
　　许晓仁有些感触，电脑屏幕忽然一暗，她伸手划了两下，却无意间给“千年虫”的评论点了个赞。她本想取消，但想了想，就直接退出了网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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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饭之后，许晓仁塞着一只耳机，再次打开电脑，在浏览器里输入“夜莺”，检索相关信息，手机搁在桌上，挂着语音通话。
　　“一般情况下，反面世界寄来的邀请函背后的字，就是下一个副本的关键。”何君子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就像上次的副本提示，‘背后灵’，指的应该就是副本BOSS——”
　　“——是那个小女孩吗？”
　　“对。”何君子的声音一顿，背景音里传来上课铃。
　　许晓仁握着鼠标的手一停，“你在学校？”
　　“嗯。”何君子没否认，语速加快，“你在检索的时候，可以多注意下和背后灵有关的信息，那个小女孩和你定的契约是短期的，需要你找到对她动手的人，那个人的信息很有可能就藏在‘夜莺’的副本里。”
　　许晓仁也没打算追问，明白对方明显时间不多，便主动结束了通话：“我挂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好——我去上课了。”
　　许晓仁挂下电话，手机熄屏，暗自想道：“这个人在副本里看起来这么老练，没想到，居然还是个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