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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妈,我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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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律去开窗通风,季鸥趴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长长叹出一口气。
听见声音,韩律回头,“怎么了?”
季鸥害羞地把脸埋进枕头,“没什么。”
就是时隔多年,生疏了,突然来这么一下,有点遭不住。
他是得吃肉不错,但素久了,突然被喂太多,容易消化不良。
更重要的是什么呢?
激情来的太快,他们连门都没顾上关。可能是听到类似同类的叫声,贝斯特被吸引着上楼,出现在门口。
从声音很难判断是痛苦还是快乐,猫看不懂,猫决定近距离观察,跳上了床,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季鸥跪趴着,脸转向一边,没有注意到。
直到听见韩律笑了一声,季鸥转头,和歪着脑袋瓜的贝斯特对视,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他没有喜欢被看着的癖好啊!
季鸥指使:“出去。”
韩律问:“谁出去?”
“猫啊。”
“哦。”
然后继续。
季鸥不敢相信,推了他好几下,说你们都出去,韩律才把猫弄走,关上了门。
床上最能反映一个人的真实性格,季鸥早就知道韩律没那么正常了,但仍感到震惊,“你怎么变态了?”
韩律坦然无比,问他:“你喜不喜欢?”
“……”
之后季鸥身体力行地回答他:喜欢。
接受能力强的碰上艺高人胆大的就是这样。
没关系,习惯就好,喜欢就好。
不过结束后,季鸥越想越羞耻,好想就这样闷死自己。
他在枕头里闷了会儿,缓过劲儿,听见打火机“咔哒”一声,转头,瞧见韩律点了根烟。
韩律烟瘾不大,平时不怎么抽,他观察过,频率跟压力指数成正比。
自从再见,他好像就见韩律抽过一次,还不是当着自己的面。
“我还以为你戒了。”
他刚洗过一遍,吹干的的头发散着,一缕垂在脸前,朦朦胧胧遮着视线,懒懒道。
韩律转身,“是打算戒了。”他看着季鸥,话里有话,“我冷静冷静。”
“……那你慢慢冷静。”
反正他是不行了。
韩律的领带被弄得乱七八糟,扔在枕头边,上身的衬衫开了两颗扣,和平时严谨的模样大相径庭。
他把烟摁灭,走过来,坐到床边,把那缕头发拨到季鸥耳后,“我得去开个会,大概两个小时后回来,你在这里睡会儿?”
现在是三点半,已经过了上班的时间,不过韩律没所谓,他早就不是按点打卡上下班的时候了,不耽误正事就随意,出去度假都没问题。
只不过这三年来他自己一个人,准时的习惯就一直保留下来。现在倒是想翘班,然而不巧,有个会议还等着他。
季鸥翻了个面,精疲力尽,想躺着,但他也有事,于是不太高兴道:“不了吧,我也得走了。”
他看见韩律面色微不可查地变了变,盯着自己,眼神怜惜,然后果断决定:“那不去了,反正也不重要,改线上吧。”
季鸥这才意识到什么,立马坐起来,“别啊,不是,我下午还得去玻璃厂,材料定制真的好麻烦,形状尺寸调色一点都不能差,不然做出来达不到效果,又费时又费力。要不是聚餐,我午饭估计都在工厂吃了,我样品还没比对出来呢。”
韩律表情缓和,“新作品?”
季鸥点头,“改天给你看看。”
从前分过手的事实放在那里,即使复合了,他们还是有些小心过头。
看见那束保留完好的干花时,季鸥心碰一下就能散落一地。
虽然在一起时彼此都尽了力,回想起来似乎都没有过错,可每当伤情时,又总觉得多有亏欠。
他的一个无心之举,把韩律困在原地,原本要他自由,却让他小心翼翼地守着干枯的回忆过了三年。
两两相视,安静须臾,季鸥又说:“好久没给你系领带了,你去拿一条,我给你系。”
“好。”
韩律立刻起身,从柜子里拿了条新的回来。
季鸥起身跪在床上,兴致勃勃准备动手。
最后把领结往上一推,他拍拍韩律的胸膛,“去挣钱吧老公,我和贝斯特的未来就指望你了。”
韩律可太吃他这一套了,笑着亲了一下他的脸,“好,保证让你们不愁钱花。”
说完,他又:“来,坐下,我给你扎个头发。”
腻歪了一阵儿,韩律赶在最后时间出发。季鸥要去的地方和他是两个方向,叫了个车,在家稍微磨蹭片刻才离开。
满心想躲着贝斯特走,然而机警的猫科动物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在自己的领地上拥有悄无声息的权利,他还是被发现了。
贝斯特把他送出门,季鸥出来后瞟了眼窗户,玻璃上的脸都是红的。
时间一转眼到了撤展那天,季鸥一早带周楠出发。专业团队有序拆掉展品,利落打包,把卖出的送到买家手里,剩下的季鸥自行处理。他舍不得扔,决定一起放仓库,几年后说不定还能再拿出来笑一笑。
面对那个被猫抓破的窗帘时,季鸥犯了难。
他问周楠:“你觉得这个还能往家里挂吗?”
周楠看看他认真思索的表情,又看看那个快把窗帘分成两半的破口,“……改成双拉的?”
很实用的方法,季鸥笑了。
简直天才啊。周楠也笑,笑完问他:“这个谁买了?”
季鸥说:“韩律。他要买,我不好意思收钱,免费送了。”
周楠不能细想:“妈呀,买了挂卧室吗?”
季鸥张口就来:“那不能,他卧室的窗户太大了。”
这就更不能细想了。
他俩互看一眼,“噗嗤”笑了。
“来来,扶好梯子,我要上了。”季鸥喜欢动手,拆窗帘也不是第一次干了,熟能生巧,用不着拆装工人。
拧着螺丝,季鸥感慨万分。
当时他们两个正处于三年不见半生不熟的状态,季鸥一整个心有思念不得表达,哀伤得不行。他脑子里全是从前的点点滴滴,和当时近在眼前的前男友,大脑过载,韩律一勾他就上套,想不了太多。
但凡韩律耍点心机,估计季鸥当场就把自己卖了。
送,想要就拿走,全都送。
到现在,还是连自己都送出去了。
场地腾空,就开始为下一场姜瑜的展览做准备。
季鸥跟着忙了两天,姜瑜和周楠很投机,两个人约好一起去逛街,季鸥沉浸在自己的新作里,不在意助理去哪玩儿,给她批了几天假,工资照发。
画展开展那天,姜瑜当造型师的瘾上来了,给季明臻和季鸥从头搭配到了脚。
对此季鸥习以为常,他小时候长得像个洋娃娃,姜瑜最大的爱好,就是打扮他他,相册里甚至还有几张三岁前穿裙子的照片。
季鸥一身海军蓝西装,内搭薰衣草紫衬衫,他原地转了一圈,姜瑜若有所思,让他坐下,上手拨弄,“再做个发型吧,稍微修剪一下,这边挽到耳朵后面,不用扎起来了,你觉得怎么样?”
季鸥像个大号手办,很配合地点点头,“妈,我今天不结婚。”
“你结婚穿什么我可不管。”姜瑜满意地看着他的脸,“我已经很收敛了,你要是个女孩,还能再给你画个妆。”
季明臻坐在一旁喝茶,插话说:“你妈妈有次产检,听别人说的怀女孩的特征和自己一样,高兴得当场下单了几条裙子。”
季鸥哭笑不得,“那不也没浪费么。”
“确实,有回抱出去,可把别人羡慕坏了,人人夸你漂亮。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许久,姜瑜轻轻摸了下他的脸,“我和爸爸要复婚了。”
季鸥稍顿一下,看着她,“嗯?”
“我们商量很久决定的。”姜瑜说,“从前觉得,人没必要困在一种固定模式里,家庭结构是对人身的束缚,感情无畏距离,所以我们离婚了,但是一直以来都忽视了对你的影响。”
季鸥坐正,“不是,别这么想,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你们愿意就好。而且我不缺爱也不缺钱,很幸运了我说实话,你们不欠我什么。”
“乖乖,你不懂,爸爸妈妈擅自把你带到这个世上,就亏欠你一辈子,应该尽到责任。”
姜瑜双手捧住他的脸,晃了晃。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但家不是,哪有小孩不希望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我不知道我们给你树立了什么爱情观,但是看到你这几年这么难过,妈妈很愧疚。”
季鸥愣愣地看着她,姜瑜红了眼,季鸥想回避视线,但被她温暖的手掌捧着脸,于是就这么看着她。
“我真的没什么……”
“你说了不算。”姜瑜有点说不下去了。
旁边沙发上静默的季明臻出声:“这个决定也不全是因为你。”
“对。”姜瑜吸了口气,笑了笑,“我们分开的时间也够久了,有时遇到伤心开心的事,也希望对方能在身边。世上没有两全法,选择一种喜欢的生活,就必须学会适应相应的困难。你这么努力,我怎么能不勇敢,是吧?”
季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捂了下眼睛。
姜瑜把他的脑袋抱紧怀里,季明臻过来,揽住两个人的肩膀,“人生这么短,要把珍贵的时光分享给喜欢的人和事,想做什么尽情去做,爸爸妈妈只希望你健康快乐,其他的事都不用担心。”
季鸥忍住哽咽,点点头。
姜瑜说:“看韩律愿不愿意,哪天来家里一起吃个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