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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投资人见面会(3) “我要你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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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纾搭在大腿上的手指点一点:“绝对服从?我又不是机器,怎么做到绝对服从?”
屏幕上的投资人静了一会儿。她再说话时,语音依然带笑:“看起来你还不够了解状况呢。燕纾,我可以资助你,也可以撤销资助。”
燕纾把手指贴在大腿腿面上,感受着长袍布料的柔软。身边的星河闪烁着微弱的光,只够照亮她半张脸。她微笑着说:“不够了解状况的或许是你吧。这个训练基地里至少有几百号预备队员,而你在这几百人中选择了我,那么证明我在你眼里是这几百号人中最有价值的。既然如此,我想我有和你谈判的资格。”
投资人的剪影小幅度地晃动一下,很快回归原位。燕纾由此判断这个投影并不是提前录制好的人像,而是真实的人的投射。
“非常好。”投资人再开口时,话音里带着对燕纾毫不遮掩的欣赏,“既然你说想要和我谈判,那么开出你的条件,说出你的目的吧。”
燕纾没有着急回答她的话。在心里把目前已经发生的事情梳理一遍后,燕纾说:“首先我要知道,你投资我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人类的福祉?”投资人轻飘飘的玩笑,而后很快正色,“当然如你所说,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价值。”
燕纾同样正色:“那么,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你诚实回答之后,我愿意称呼你为‘母亲’。”
“只是称呼我为‘母亲’而已吗?”对面饶有兴致地反问。
燕纾隐约察觉到对方的一丝恶趣味,并不愿意顺着她,只说:“如果我是人造人,那么我愿意绝对服从你。”
这是一个小小的陷阱,燕纾用于试探对方自己是否为人造人的身份。
不过对方显然不会轻而易举地踏入。
投资人说:“难道我将要在你身上投入的大量的金钱,换不回你的绝对服从吗?”
长发顺着燕纾歪头的动作从肩上滑落。哪怕向月声事先没有提醒,燕纾也认为这是一个好古怪的训练基地。
这里圈了一群人,为了不知所谓的“拯救世界”进行莫名其妙的训练。每时每刻都有人在中幻觉,但是身为老师的训练师却从来没有出手相助过。不仅如此,只付出金钱的投资人却要被冠以“母亲”这样的称呼。
难道你认为用钱就能买到世间最独一无二的称呼和身份吗?
燕纾心里不屑,嘴上说:“你也说了是‘将要’,至今我什么都没看见,又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给我画饼。不如这样,我们双方都给一点诚意。你先回答我三个问题,我愿意服从你大多数事情。至于‘绝对服从’,不如我们日久见人心?”
“可以。”投资人答应的轻而易举,燕纾即刻后悔自己的提议太过草率。
她肯定没憋好事儿。燕纾一边想,一边说:“既然如此,我先问第一个问题。”
“嗯。”
燕纾直入主题:“我们是人造人吗?”
“是我。”
坐在沙发上的梁穗浓用力点头。
她的身边,孙景湛双手叠放在大腿上,苏越然低着头,谁也不看。
一个训练师坐在她们对面。自从她们三个人被保镖带进这个心理咨询室之后,这个训练师就只对梁穗浓一个人说话。
他问:“你在射击训练场都做了什么?”
梁穗浓并不是特别清楚昨天晚上的训练场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在礼堂时见到纪不繁的神情,心里已经确定昨天晚上的事情和纪不繁没有关系。
这是一个局。
梁穗浓迅速地对当时的情况做出判断,而后选择站出来替纪不繁接下这盘局。
——凭纪不繁的能力,她应付不了,反而会有被送回家的风险。
梁穗浓说:“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你们应该都在监控里看到了。”
训练师不吃她这一套,说:“可是我更想听你本人把事情经过详细地说明一遍。”
梁穗浓察觉到身边孙景湛和苏越然向她投来的目光。她没有把视线分给他们两个,根据昨天晚上得到的情况和猜测,平静地看着对面的训练师说:“我晚上溜出宿舍去了射击训练场。在去训练场的路上我遇到了孙景湛和苏越然。接下来我在训练场里拿了一些东西。警报响了,我们开始逃跑。”
她简单几句话确实完美概括了昨晚向月声三人的所作所为。
训练师从一边的小桌上拿起一个文件,放到腿上翻了一页看了一眼后,说:“那请三位把拿来的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物归原主吧。”
不等梁穗浓有反应,苏越然的呼吸先急促起来。孙景湛用膝盖撞了撞他,让他安静。
“他们什么都没拿。”梁穗浓指向身边二人,“他们没办法把东西物归原主。”
训练师说:“那你把你拿的东西还回来吧。”
梁穗浓摊开双手:“我也没有拿。”
“那你的意思是,武器库里的东西是不翼而飞的咯?”训练师的唇角勾起,压抑着怒意。
梁穗浓不为所动:“你不相信的话可以让那些保镖去我们的宿舍里找。你什么都不会找到。因为我根本没有拿那些东西。我把那些东西丢了。”
正要发怒的训练师在听到最后一句话,彻底压住了怒意:“丢了?”
“是。”梁穗浓点头,“丢在训练基地一个没有上锁的房间里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这么做当然有我自己的理由。”投资人的话语冷淡。
在刚刚的几分钟里,她回答了燕纾的问题。
这个训练基地里的预备队员并非自然生产的孩子,他们有属于自己的使命。燕纾问起之前那些S级的预备队员,投资人说:“他们去了该去的地方。”
“回家了?”燕纾接话。
投资人没有否认:“你们都会回家的。”
燕纾很坦然地笑:“是,我们都会回家,你也是。”
燕纾的第三个问题是投资人为什么要做这件事,要来投资预备队员。
投资人的回答是她有自己的理由。
“什么理由?”
“这超出了你的三个问题。”投资人说,“现在我需要你的服从和回报。”
燕纾调整了一下坐姿,左腿压住右腿,双手搭在左腿腿面上,无意识地搓着长袍:“你说。”
“我要你去杀了乐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