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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投资人见面会(1) 训练师不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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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简在训练基地清晨六点的起床时间到来之前,先被向月声摇醒。
向月声的头发有些乱蓬蓬,不过神采奕奕。她见竹简醒来,压低声音说:“这基地有问题,我们要想办法逃走。”
竹简先是睡眼惺忪地看了一会儿向月声,然后她拿起放在枕头边的眼镜戴上:“你在说什么?”
向月声看了一眼宿舍里另外两个还在熟睡的舍友。保险起见,向月声让竹简和她一起到浴室去。
向月声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简单地告诉了竹简。
“……分开前我和苏越然、孙景湛说好了。明天要见投资人,我琢磨着可能有可以出去的机会。到时候我们就跑。”
“跑,跑到外面。”竹简呆愣愣地说,“可外面不是有辐射吗?”
“没有辐射!你傻了?你还没从幻觉里醒过来吗?”向月声恨不能给竹简来一巴掌,“我刚说半天你听到没啊?”
竹简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脖子。她吞下一口唾沫,说:“我听到了。你的意思是我们需要跑出去才能完成主线任务吗?我们不是要拯救世界吗?”
“我觉得我们所在的这个训练基地可能才是世界。”向月声眨眨眼,手指朝下指着地板,“系统让我们拯救世界,但‘世界’的定义到底是什么呢?”
“嘭嘭。”
浴室的门敲响。竹简和向月声同时吓了一跳。
门外传来燕思时带笑的声音:“你们在里面干嘛呢?今天可不能耽误时间啊,九点钟投资人们就到了。”
“欸,马上。”竹简应道。
门外没了动静,竹简示意向月声先和她一起出去。
离开前,向月声抓住她的手腕:“昨晚最后我们好不容易才甩掉那些保镖。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的意思是……?”
“我也不知道他们会干什么。但小心点吧。”
——
乐不知的手指着燕纾的脖颈。
燕纾不用照镜子也知道乐不知指的是脖颈上梁穗浓昨晚掐她留下的痕迹。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燕纾主打一问三不知,“早上刷牙的时候我在镜子里看见的时候还吓了一跳。”
乐不知的手放下来。她盯着燕纾的脖颈看了一会儿,从两人对话的床前走到自己的床边。燕纾不知道乐不知要做什么,只看着她弯下腰,从床底下拽出一个棕色的皮箱。
这里竟然有不是白色的东西。燕纾惊讶。
乐不知打开皮箱,里面的东西被床和开启的皮箱挡住。燕纾听见皮箱里发出类似于玻璃碰撞的清脆声,而后看见乐不知从皮箱里取出一条白色的带子。
重新把皮箱收好的乐不知捧着这条带子走到燕纾面前。她指一指带子,再指一指燕纾的脖子。
于是燕纾明白了,这是一条choker。
“你是让我戴着它遮掩一下脖子上的痕迹吗?”燕纾问。
乐不知睁着她那双无机质无感情的眼睛,对燕纾点头。
燕纾看着素白掌心中托着的那条纯白choker,想起昨夜那座有山的房间。乐不知曾经去过那里吗?乐不知曾经对她身边的人做过什么呢?
Choker被乐不知往前送一送。燕纾收回其他想法,报以不变应万变的心态从她手中接走choker:“谢谢。”
白色的choker,没有任何装饰花纹。燕纾在浴室里把它从头到尾反反复复地捏了一遍,确认布料中也没有夹杂任何东西后,她又把它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一点淡淡的味道,像是消毒液。
燕纾把choker系到脖颈,拉了拉位置让它完全挡住伤痕。
而后燕纾从浴室离开,和乐不知一起前往大会面室。
大会面室在训练基地的东北角,是一间类似于学校礼堂的长方形大房间。一张张不同颜色的椅子呈扇形摆在白色舞台下方的位置,最前方的中心摆着十二张白色的椅子,燕纾和乐不知在白色椅子坐下后,她看见大会面室敞开的大门走进来大约二十个左右的灰色袍子,A级的预备队员。
原本走在队伍最尾的竹简在和燕纾四目相对后,不动声色地离开向月声,从队尾走到队头,在离S级,燕纾最近的一张椅子坐下。
燕纾疑心竹简有话要和她说,特意靠到椅背上,让自己离竹简近一些。
可是直到F级的预备队员入座,燕纾也没有听见竹简试图和她说话。
礼堂的大门在最后一个F级预备队员走进来后便被保镖关上。大家头顶的灯暗下来,亮光重新出现在舞台。一个身穿白色制服的训练师握着话筒站在聚光灯下:“大家早上好。”
他的话后,燕纾听到身后有零零散散较为遥远的声音在应和:“老——师——早上好——”
燕纾回头,试图在一堆黑色长袍的B级预备队员里寻找孙景湛。
“F级的孩子们还是这么有活力啊。”燕纾没能在一片相同的黑色之中找到孙景湛的身影,回头看见训练师笑眯眯地说,“好了,我们言归正传。今天是大家期盼了一个月的见面日。你们即将拥有自己的父亲或者母亲,期待吗?”
S级和A级的预备队员没有一个人回应。后方的F级和部分B级的预备队员们纷纷欢呼起来,有外向的队员把手掌放到嘴边做成喇叭的样子:“父亲母亲——我好想你们——”
他的话逗乐许多人,除了S级的预备队员。燕纾留心去看,她身边的十一个人都坐的端端正正,一板一眼。
训练师微笑:“我知道大家心急,不过我们在宣布本月入选和升降级名单之前,要先说另外一件事。”
他说完这句话,头顶的聚光灯骤然暗下来,身后的落地大屏里投影出三个人奔跑的监控视频。
从视频里来看,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长发飞舞的女人,她的身后跟着两个男人。
燕纾眯眯眼睛。昨天说的不是三个B级的预备队员吗?怎么现在看起来,这个跑在最前面的女人比起纪不繁更像向月声?
“昨晚我们发现有三名预备队员试图破坏训练基地。我想,大家来到这里都有共同的目标。我们也一向将大家视为家人朋友来看待,非常尊重大家的意愿。”
“如果大家有一些不同的想法,我们的心理室随时向大家开放。如果大家有想要离开的愿望,我们也会送大家回家。”
“我们尊重你们,也希望你们能尊重我。”
“现在,请B级预备队员孙景湛、苏越然和纪不繁起立。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这么做?”
“啊?”燕纾听到人群中,纪不繁的惊讶格外突兀茫然。她回头,看见懵懵懂懂站起来的纪不繁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吗?”
纪不繁的身后,B级座位的最后一排,孙景湛和苏越然犹犹豫豫地站起来。
燕纾一眼就看见他们身后棕发的梁穗浓。
梁穗浓也看见燕纾。她对燕纾轻轻摇摇头。燕纾将这个动作解读为不要轻举妄动。
完全是白叮嘱。燕纾心想,没事我也不会有举动。何况现在一看就要有大事。
她收回视线转过头,训练师握着话筒看着他们三人:“是,纪不繁,是你。”
“不是大哥你没事儿吧?”纪不繁深吸一口气,指着训练师身后暂停的监控视频,“这个女的一看就是长头发啊!”
纪不繁说着,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齐肩发:“我们两个从头发长短看就不一样啊,怎么会是我?”
训练师不动声色:“那你要怎么证明这不是你?”
纪不繁眨巴着眼睛看着训练师,一时语塞。